「我在你这躲两天,等风头过了,就回我的暗庭司。」陆丰燃没说话,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我满心欢喜地接了过来:「陆统领真好。」陆丰燃:「……」「以后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我在你这躲两天,等风头过了,就回我的暗庭司。」
陆丰燃没说话,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我满心欢喜地接了过来:「陆统领真好。」
陆丰燃:「……」
「以后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我只顾着看食盒里的吃的,一时没听清:「什么话不能说?」
陆丰燃顿了顿,叹了口气:「无事,吃饭吧。」
11
我没想到我在他这一藏就藏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我收拾好了包袱,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正准备回暗庭司时,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一旁的花瓶。
待看清来人,我惊慌失措地把花瓶放了下来。
「陆统领?你怎么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然后咬牙道:「把门关上。」
我把门关好后,他已经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这是?」
我连忙上前将他扶到了床上,松开手时才发现满手都是血。
因为他穿的玄色铠甲,所以一下子还真看不出来他受了伤。
我没再多想,连忙帮他把铠甲脱了下来。
他肩膀处插着一支断箭,剪头已经没入过半。
我颤抖着手没敢碰他:「这是……」
他喘了几口气,声音有些哑:「有刺客混进宫了,一时不察,中了一箭。」
刺客?
那江宁!
我心头一跳,彻底慌了。
陆丰燃看了我一眼:「放心,太子没事。」
我松了一口气,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有些心虚:「我没问她。」
陆丰燃没理我,只用嘴扯下了一张布条,将自己的肩膀绑了起来。
他朝我道:「帮我拔出来。」
我:「!」
这怎么拔,我只会拔萝卜,这玩意我可不会。
我转头就往外走:「我去给你找太医。」
「来不及了。」陆丰燃说,「宫里刺客未全部清剿,我若再不回去,他们便知道我受了伤,到时候定会铤而走险再次刺杀。」
我转头看他,他也看着我。
眼神流转间,我叹了口气,走了回来:「怎么拔?」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带着我的手触碰到了他的肩膀。
他的体温烫得吓人,我几次想缩回来,可被他紧紧握着,动弹不得。
「直接拔。」
我走到他背后,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忍不住闭了闭眼。
「你忍着点。」
陆丰燃嗤笑一声:「这算什么,我以前受过比这……嘶!!」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动手了,快准狠,不愧是我。
我拿着那根断箭,伸头问他:「疼吗?」
陆丰燃头上冒着冷汗,却还是忍不住笑了:「没事,你做得好。」
…………
他只不过休息了一会儿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地又出去了。
临走前,他说:「别出去了,在这里好好待着。」
「等我回来。」
12
我等到了天亮,他没有回来。
我又从天亮等到了天黑,他还是没有回来。
于是我就收拾收拾包袱回了我的暗庭司。
…………
江宁在我院子里站着,一动不动。
我吓了一跳:「你干嘛呢!」
江宁转头看着我,眼角通红,大步上前哇的一声就哭了:「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我一愣:「陆丰燃没跟你说我躲在他那吗?」
江宁搂着我,一边哭一边说:「我都跟你说了,他不是好惹的!」
「他是摄政王的人!他把你带走肯定不怀好意!」
我哑然,其实吧,是我自己硬跟着人家走的。
不过我肯定不能说,不然又得挨骂。
「你要是出事了,我在这里可怎么活啊?」
哭过一场之后,江宁鼻子都是红的。
我心疼地拍了拍她:「没事的,我在。」
…………
江宁说陆丰燃是摄政王的人,是他在宫里的眼线。
这话我原本是不信的,因为我总觉得陆丰燃不像是坏人。
可后来我又有些相信了,因为陆丰燃在摄政王的举荐下,升官了。
他被调到京城巡防营,日后,很少在宫内当差了。

…………
江宁隔三差五来看我,还给我带很多东西。
「要不,你跟我回东宫吧。」
我沉默片刻,说:「不了,我在外面说不定还能帮到你。」
在东宫,就只能给她惹麻烦。
江宁劝了我好久,我都没答应,末了,她也就随我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暗庭司过得还算滋润。
出去时偶尔会碰见来宫内述职的陆丰燃。
他好像挺高兴,想过来同我说话。
我却低着头跑远了。
我想,这皇宫是会吃人的,一不小心我跟江宁都得没命。
可不能随心所欲。
13
八月十五前一天,江宁来找了我。
她瘦了很多,气色不太好。
「明天是宫宴,你别随便出去,在暗庭司好好待着。」
她语气很凝重,我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江宁看着我,似哭似笑:「贝贝,摄政王要反了,我这太子怕是做不下去了。」
她没有时间跟我说太多,叮嘱了我几句之后就又急匆匆地走了。
次日傍晚。
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天渐渐黑了,第一声乌啼之后,乾坤宫方向突然开始喧哗吵闹起来。
哭喊声、怒骂声、刀剑相撞声揉成一团。
我心急如焚。
这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声音久久未停,半个时辰之后,只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附近响起。
「站住!」
「抓住她!」
我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砰!
院门猛地被人撞开!
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没跑两步就摔了。
正好摔在我面前。
我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她却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我的脚。
我想缩却缩不回来。
宫女把手中的东西艰难塞给我,那是一道圣旨。
「去……宫外,找陆丰燃!」
「让他快来……来救驾!」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我连忙回神一把将那圣旨塞进了衣服里,然后把那宫女拖到我藏身的位置藏好了。
我从暗庭司后院翻了出去,这里偏僻,没什么人。
宫墙的狗洞也没有被堵上。
仗着身量娇小,我从狗洞处钻了出去,一路拔腿狂奔。
可刚出宫门,就被人发现了。
「站住!」
我才不能站住,他们在后面追我,我半点不敢歇。
也不知道巡防营在哪,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头巷尾乱窜。
身后那些人追得紧,耳边嗖嗖传来破风声。
下一秒,我腰间猛地一疼,整个人扑在地上。
身后官兵追了上来,踩着我的肩膀:「我看你往哪跑?」
说罢,他举起手中长刀。
对准的,是我的脖子。
这次,怕是真得死了。
我紧紧闭着眼睛。
刀未落下,反而听见了利箭的破风声。
随即踩着我的官兵闷哼一声,脚上便卸了力。
我睁开眼睛,抬头看去。
巷口处,陆丰燃骑在马上,手里的弓还没放下。
他从马上下来,朝我跑了过来。
我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可腰中了箭,还没站起来呢,腿一软就又要摔倒。
陆丰燃一把将我揽住:「发生了何事?」
他身上的铠甲有些硬,但是让人安心。
安心得我都想睡过去了。
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我赶紧把怀里的圣旨拿给他:「宫中生变,快去救驾。」
瞧瞧,临死前不是能把正经事说完吗?
嘿,不愧是我。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