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歌小小花痴了下,反应过来后趁李子俊还处于无法睁眼直视的放松警惕中抽出自己的手,极其信任地打开车后座钻了进去。“师傅,目的地去江大,手机尾号是8886。”
车灯直射攥着余歌不放的李子俊,一辆亮丽显眼的白色捷豹稳稳停靠在余歌身旁。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坐在里头的男人戴着顶白色棒球帽,完完全全遮住了长相,只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修长引人犯罪的脖颈。
帽檐上的三个小铁环轻轻晃动,在男人半明半暗的侧颜投下形成三个小圆圈的阴影。
“上车。”
车上男人淡淡开口,线条流畅好看至极的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暗哑磁性,蛊惑似的说不出的好听。
余歌小小花痴了下,反应过来后趁李子俊还处于无法睁眼直视的放松警惕中抽出自己的手,极其信任地打开车后座钻了进去。
“师傅,目的地去江大,手机尾号是8886。”
余歌关上车门,她以为是自己打的车来接她了,所以极其自然地报出地址和手机尾号。
男人神情愣了下,再三犹豫后还是启动了车子。
余歌往后看了眼站在外头愈来愈远的李子俊,那二货还傻乎乎站那儿的模样估计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检查到也就包包拉链被拉下一半,里边的手机等东西还在后余歌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司机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从后视镜只能看到没被帽檐遮挡的清瘦下巴,看得人赏心悦目。
反正离目的地还远且闲得无聊,余歌便开始跟前面的司机聊天,“小哥哥你好帅啊,有对象没有呀?”
面对陌生人,余歌相对来说骨子里的张扬收敛了不少,说话都带点甜甜糯糯的。
“没。”
司机似乎不太想搭理的样子,言简意赅。
余歌却不是个轻而易举就安分下来的人,即使在南方长大,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北方女孩子的活泼热情丝毫没被岁月所湮灭掉。
她再次开口:“这样啊,有没有明确的目标呢?比如说有没有喜欢的女娃,或者正在追的那种?”
没等司机回应,余歌顺着这个话题自个儿聊了下去。
“我觉得人这一生总得要去拼一回嘛,管它结局如何呢!只要看对眼了就上!哪个女孩子不喜欢霸道的男人呢?”
她絮絮叨叨说着,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
“刚刚那男的你对象?”司机反问。
余歌差点被自己口水噎住,“你看我和他很配?”
她脸上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我没有男朋友。”
专心开车的司机闻言来了兴致,八卦好奇的眼珠子一闪而过几丝玩味,他在余歌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挑了挑眉。
“你俩拉拉扯扯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余歌不满撅了撅嘴:“这我哪晓得哦,他估计是想偷我手机,这不你一来,他没偷成嘛嘿嘿,诶不对……”
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看向后视镜:“我干嘛跟你说啊?当司机就好好开车,少一心二用。”
司机默默看向后视镜,她闷闷不乐的神态以及动作一览无余。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余歌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际车子拐了个弯,视线里的景物开始变得有些陌生,她登时一个激灵吓跑了所有的瞌睡虫。
“师傅,不是这条路吧?”余歌忐忑不安问出了心中所想。
“那条路封了,换条路。”
听听,多熟悉的话语,一模一样的对问,一模一样的回答!
究竟是历史重演还是时光倒流?
“小哥哥你为毛不用导航?”余歌眼里警惕性十足。
“懒。”
男人不咸不淡的话轻飘飘传来,但余歌听起来却感到无比的沉重。
余歌暗暗咽了咽口水,掏出手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魂差点给吓没了。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她刚刚打车的页面,这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压根就没打到车!
也就是说她上了一辆自己都还不知道车牌号的陌生人的车!
上次遇险是乌龙,那这次简直是莫名其妙上了车,会不会莫名其妙被卖到山里给大叔当媳妇?
还是莫名其妙被卖到不为人知的角落,然后被莫名其妙咔嚓掉……
想着想着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余歌着急忙慌给江凡打去电话,也不知对方睡得太香还是咋滴,硬是不接电话。
耳朵里再次循环机械的嘟嘟声后,余歌彻底放弃把希望寄托在不靠谱的江凡身上。
还好有过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余歌大脑运转很快,她举着手机贴近耳侧,假装打电话,声音高亢更像是喊出来似的。
“喂亲爱的,我上车了,啊对对对,待会儿我把车牌号发给你啊!”
专心致志开车的谢瑾年眼中先是迷茫不解,明白过来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循着车窗吹进来的猎猎大风吹不散眼里的笑意。
谢瑾年刚送一天的外卖,累得腰酸背痛想着开爱车出来透口气,看到不远处一对男女拉扯,他一时大发好心想当回好人,积攒功德,耍耍帅当个救美的英雄。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倒霉女居然是余歌。
那就算了,这女人貌似没认出自己,还把自己当成的士师傅。
就挺突然。
对于天天送外卖的他来说,对江大路线简直是轻车熟路,开导航无异于多此一举。
怕司机听不到,余歌倾身往前凑了凑,下巴抵在前座的椅背上,手机近乎贴到那男人的耳朵,音量大得惊人。
“我看到你了亲爱的,你就站在前面路口转弯处对吗?”
谢瑾年心里腹诽:你挺神啊,还没转弯就看到人了。
演完这一切后余歌假装挂断电话,轻轻松松坐回去。
“我男朋友就在前面了,你靠边停就行了。”
谢瑾年乐了,好看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方向盘:“小姐姐刚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吗?”
这话堵的余歌无语凝噎,她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也就是在这会儿车子驶入一条车流相较少的公路,她看到窗外不远处的景物越来越熟悉。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江大校门口时,余歌看着夜幕下的大理石上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为自己的自作聪明哭笑不得。
知道司机不是坏人后余歌放松警惕来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多少钱啊?我没带现金,我转你吧。”

“不要你钱。”
谢瑾年把车窗完全降下来,手搭在外边,修长的食指还勾着几串钥匙。
“这不太好吧,毕竟你又不是我打的车,还辛苦把我送到学校,而且…”
余歌顿了顿,在心里补上:而且我刚刚还把你与坏人同流合污了。
但很快她的目光下移瞥到男人伸在外边好看至极的手。
黑色长袖搭配一块手表,中间露出的白皙手腕骨节突出,甚是好看,但几串钥匙中海绵宝宝的挂件更是晃得余歌心中某根弦轻轻一颤。
“谢瑾年?!”
余歌惊呼,铺天盖地的激动情绪令她下意识把手探进车窗里,一把扯下男人头上的棒球帽。
露出熟悉的男人面孔,虽然长相不同于少年时期的蓬勃朝气,眉骨透着成熟冷硬,刀削似的下颚线此刻更加清晰利落。
余歌惊讶,这下颚线简直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数倍!!
“小姐姐,你这有点不礼貌了。”和余歌惊讶比较,谢瑾年神色淡漠颓然。
上次见面趁自己防不胜防的时候摘下自己头盔,这次再相见不由分说又扯走他的棒球帽。
余歌食指顶着棒球帽转个不停,视线里男生漫不经心的模样和记忆中有着清澈笑容的干净少年逐渐重叠。
“还真是你啊哈哈哈,大夏天还戴这玩意你不觉得热得慌吗?”
余歌没心没肺笑了一阵又意识到不对劲,眼神在瞬间变得伤感起来,她把棒球帽隔着车窗丢到谢瑾年腿上。
“狗男人!你明明知道是我为什么连句招呼都不打?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跟我重逢?还是说你觉得逗着我玩很有意思?!”
余歌越捋越气的胃疼。
自己心心念念无数个夜晚渴望再见的人,第一次重逢对她爱搭不理就算了,这次又装陌生人逗她一路。
这狗男人还有哪里值得她留恋的?
看着突然发飙的余歌,谢瑾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点什么。
余歌委屈极了,“说话!你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吗?”
“抱歉,我的错,确实是我没在乎你的感受。”谢瑾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眼神堆满真挚诚恳。
余歌:“闭嘴!我不听我不听!”
谢瑾年:……
余歌:“你上次为啥急着送外卖不搭理我?”
“你不自己都说了,我急着送外卖啊。”谢瑾年摊手表示无奈。
余歌怎么都不乐意,她转了转眼珠子,半开玩笑道:“你给我发誓,下次不许再对我不理不睬。”
谢瑾年现在可郁闷了,轻轻吐了口气。
他面无表情伸出三根手指像渣男对天发誓那样,哄小孩似的顺着余歌说的做。
“这次是我的错,我谢瑾年下次再有诸如此类事情,对余歌不理睬或像这次一样逗余歌玩,我就……”
他顿了顿,深色死寂的眼眸垂下,眸中没有一丝光,倒映出余歌的样貌,刚想继续补充没说完的话就被余歌伸手挡住嘴唇。
少女手心柔软微凉,轻轻贴在唇上传来奇异的触感。
余歌像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觉得手心下男人的唇瓣柔软温润,还带着温热气息,一下一下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掌心,酥.麻的同时也不声不响撩动她的心弦。
俩人都愣住了,耳边的心跳声愈演愈烈,交缠在一起的呼吸此刻都不由自主屏住。
余歌触电般快速缩回手,背在身后谢瑾年看不见的地方不停擦着,欲盖弥彰接回了刚才的话。
“什么叫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啊,我也没有真的计较的意思,这不是看你不开心想开开玩笑,活跃气氛嘛。”
谢瑾年只是垂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余歌瞥了眼车,又把话题扯回到刚才:“你为啥要送外卖?开着豪车还送外卖?”
谢瑾年却开始催促她:“你赶紧回宿舍吧,有时间我再跟你说行吗?”
“行。”余歌这次倒挺乖。
但进学校的时候却一步三回头。
谢瑾年颀长清瘦的身子靠着车,他刚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和烟,叼着烟刚要点上抬头就见余歌正愣愣盯着自己。
想到人家讨厌烟味,他把打火机和烟重新放回口袋,“怎么了?”
余歌摇了摇头:“你觉得我聪明不?我刚坐你车的时候还知道要提高警惕。”
小姑娘的清澈无尘的漂亮鹿眼充满了渴望被夸赞。
但身为直男谢瑾年哪在意这些。
他低着头轻笑:“有智商但不多。”
余歌:……
谢瑾年看了眼手表,“不早了,快回寝室吧。”
然后他就看着余歌走进学校,直到视线里人融入黑夜中完全看不见了他才开车调转方向离去。
余歌现在的心情贼好了,哼着小曲推开寝室的门。
两个室友估计也是刚从酒吧回来,此刻一个人正敷着面膜,一个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余歌扫了眼张晓苒睡的上铺:“晓苒没回来?”
敷面膜的阮软冲她挤眉弄眼:“人家在宿舍楼下和男友难舍难分呢,你回来不会没看到吧?”
余歌拿上洗漱用品,关门前还不忘回话:“没。”
等她洗漱完回来,不知啥时候回来的张晓苒正和两个室友围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
三人一看到余歌眼神瞬间变得若有所思。
余歌不明所以,拿起镜子照了照还是没发现什么,纳闷问话:“你们三看啥?”
张晓苒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镜子,径直把余歌逼到墙角,嘴角还挂着八卦的笑容。
“说!今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帅哥和你啥关系?”
阮软和薛佳佳也跟着附和:“快说,啥关系!”
张晓苒继续:“我刚在楼下就看到你俩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你还把我们当姐妹不,恋爱了都不跟我们讲。”
余歌这下才知道她指的谁,“一个朋友而已,青梅竹马的关系。”
没想到三人更激动了。
“哇塞!”
“青梅竹马?”
“定娃娃亲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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