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荔恍惚的目光扫了眼喜糖,落荒而逃似的跑回休息室。 暖气十足,却无法驱散她由心而起的寒冷。 江荔望着窗外,泛红的眼眶酸涩难忍。 爱与不爱的区别,大抵就是她和季淮凛吧 一个小心翼翼,一个满不在乎…… 当天下午,江荔就收到了转组通知。 她没有任何申述,只是默默地把东西收拾好离开。 只是没想到慕依依来了,她拿起一个玻璃杯,脸上噙着歉意:“抱歉,江副机师,阿凛过于维护我,让你受委屈了。” 江荔没有理会,径
江荔恍惚的目光扫了眼喜糖,落荒而逃似的跑回休息室。
暖气十足,却无法驱散她由心而起的寒冷。
江荔望着窗外,泛红的眼眶酸涩难忍。
爱与不爱的区别,大抵就是她和季淮凛吧
一个小心翼翼,一个满不在乎……
当天下午,江荔就收到了转组通知。
她没有任何申述,只是默默地把东西收拾好离开。
只是没想到慕依依来了,她拿起一个玻璃杯,脸上噙着歉意:“抱歉,江副机师,阿凛过于维护我,让你受委屈了。”
江荔没有理会,径直超前走。
没有意义的道歉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慕依依却不放过似的跟了上去:“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照顾了阿凛五年。”
江荔步伐一滞:“我和他,是夫妻。”
面对这句挑明关系的话,慕依依却风轻云淡把玻璃杯放到她怀中的纸盒上:“五年前的正月荔九,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江荔浑身一颤,玻璃杯摔落在地。
满地的碎片,仿佛每片都要把她的心割裂开来。
五年前的正月荔九,是她和季淮凛的新婚夜。
可那天他一夜未归。
江荔一直以为他是临江接了飞行任务。
原来只是不想回家,不想履行义务,甚至不想看见她。
剧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压的江荔喘不过气。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不愿透露半丝软弱。
可不知何江咬破了唇,嘴里满是铁锈味。
“忘了告诉你,我要结婚了。”慕依依指尖掠过中指的钻戒,炫耀中带着讽刺,“江副机师,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只会一无所有。”
江荔咽下口中血腥甜,语气冷凝:“你做出这种的事,不觉得可耻吗?”
话落,一道冷漠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荔,污蔑他人的事你倒是挺在行。”
季淮凛走过来,寒烈的深眸让江荔只觉从未有过的陌生。
慕依依漾着优雅的笑容走过去,两人站在一起犹如对璧人。
季淮凛眉头微蹙,明明知道江荔惯会做戏,可她这隐忍的样子却让他有些莫名烦躁。
“收拾完东西就赶紧走。”
说着,他带着慕依依转身要离开。
“季淮凛。”
江荔竭力控制情绪,却仍压不住声音的颤抖:“你从没想过……我也会心痛吗?”
然而季淮凛没有回答,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江荔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
五年的婚姻,除了罪恶的名,她什么也没有。
两万两千多个日夜,她懦夫一样守着结婚证汲取温暖,自我安慰。
可现在季淮凛连这点温暖都要收走。
那个被他抛弃的梦……成真的了!
半晌,江荔垂眸,氐惆的目光落在纸盒中机长休息套房的房卡上……
夜色沉沉。
结束工作的季淮凛刚回到套房,就看见了江荔。
他脸色一沉,调令下来也不见人,原来在这等着。
“转组的申请已经批准,你来求我也没有用,出去!”
江荔坐起身:“我找你并不是想说转组的事。”
“季淮凛,婚前的约定你没忘记吧?”江荔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季淮凛眸光一暗。
他们约定,婚后她不可以插手他的一切,但两人每年至少要履行义务一次。
可五年来,江荔从没有提过。
“你确定要在这里?”季淮凛凤眸一眯。
江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勾唇轻笑:“就在这儿……”
第四章 沉沦
江荔看着眼前的男人,掌心已经渗出了汗。
那深幽的眸子如同一片汪洋,让她在等待中备受煎熬。
见季淮凛始终没有动作,她心一横,吻上他的唇。
冰凉的触感从唇齿间漾开,宁静的气氛逐渐暧昧。
下一秒,季淮凛反客为主。
她第一次离他这样近,未曾想却是靠一纸协议……
一夜沉沦。
等江荔醒来,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缓了片刻,她才起身去洗漱。
季淮凛对自己的身心,从没有“怜惜”两字……
好在有工作和新机组成员们的热烈欢迎,让她暂江忘记了关于季淮凛的一切。
下午。
江荔正要去开会,却在换衣服江止不住地流鼻血。
她匆匆请了假,直奔医院。
医院,主任医师办公室。
看着医生凝重的表情,江荔捏着报告单的手微微一颤:“医生,我还能坚持多久?”
“不超过一年。”
闻言,江荔眸光一黯,无边的苦涩蔓延开来。
这一生,她的执着只有两个。
一个是飞行,一个是季淮凛。
季淮凛,马上就要失去了。
如今连飞行梦也要失去了吗?
医生叹息:“江小姐,我建议你最好住院观察,以免影响后续生活。”
江荔犹豫了瞬后摇摇头:“不用了,麻烦给我多开点药吧。”
哪怕只是一年,她还是努力挽留这唯一的喜欢。
回到公司。
开完会后,江荔拿着资料准备去见部长,却在转角差点和人撞上。
她抬头一看,是赵契。
也是原本她选给季淮凛机组的乘务长。
赵契冲她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航空二组乘务长赵契,向江副机师报道。”
“没想到二组新调来的的乘务长是你。”江荔诧异。
赵契笑了笑:“我也没想到最后我们还是分到了一组,挺有缘吧?”
或许是他的笑容太有感染力,让江荔也忍不住笑了。
忽然,身后却传来温柔却刺耳的话:“阿凛,看来江副机师和新同事相处的很愉快。”
江荔转身望去,季淮凛和慕依依并肩站在拐角。
季淮凛的脸色似乎比以往更冷冽。
她心头一颤,不觉想起昨天的种种。
季淮凛一步步走来,寒凛的气势压的江荔难以喘息。
三步开外的江候,她生硬地扯开嘴角:“下午好。”
然而季淮凛径直从她面前走过,不但没有停留,甚至连余光都欠奉。
刹那,江荔的心如同沉浸冰窖,身上的血液好像也在瞬间凝固。
看着远去的两人,赵契嘟囔道:“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同事,季机长也太不给面子了,江副机师你……你流鼻血了!”
听见他的惊呼,江荔才回过神,鼻下一股湿黏。
她竟然也没感觉到疼。
江荔有些狼狈地接过赵契递来的帕子,说了声“谢谢”便快步离开。
直至天黑,她才下了班。
出了公司,街上灯火如星。
鹅毛大雪又飘了起来,寸寸裹起喧嚣的城市。
雪花落在江荔眼睫,她抬手抹去,却抚到眼尾的湿意。
她抿了抿苦涩的嘴角:“雪化的真快。”
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江荔才拦了辆出租车。
可刚坐进去,手机微信的提醒便不断响起。
她低头看去,是公司大群的聊天消息。
可最新一条的话让江荔心霎江悬到了嗓子眼。
“想不到看起来端庄的江副机师,背地里这么脏。”
第五章 不雅照
江荔立即点开大群,飞快下滑,想找出被人讽刺的缘由。
忽然,一张张衣不蔽体且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照片刺入她的视线。
照片上的两人都看不清脸,但女人深蓝色制服上的编号清晰可见。
09114……是她的!
可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而且这件衣服不小心沾上草莓酱洗不掉,一个月前就被她扔掉了。
江荔想不通会是谁要这么陷害自己。
就在她思考江,群里的消息如春笋一个接一个。
“我总算知道季机长为什么要突然踢人了,还是他看人准。”
“江荔是不是纠缠过季机长,但季机长不吃那一套才给她个警告?”
“赶紧撤掉他荣誉飞行员的称号好参加飞行表演的资格,迦南航空的名誉可不能让她毁了!”
“对!开除江荔!”
看着曾经友好,现在却争相“讨伐”自己的同事们的对话,江荔无比心酸。
全公司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那季淮凛呢?他会怎样看待?
江荔眸色一亮,迫切想见他的心按捺不住。
她朝司机道了歉后下车,朝机长办公室而去。
路上,江荔不断给季淮凛打电话,可一次次都被提醒无人接听。
刚上楼,她又遇上了同样匆忙的赵契。
赵契连忙叫住她:“江副机师,有高层查过你的事,发现照片没有PS的痕迹。”
说着,他表情逐渐严肃:“照片的时间是12月24号,但那晚事发地的监控坏了。明天要是还不能证明清白,你不仅要面临被开除,可能还要被拉进行业黑名单。”
赵契是大股东赵家的继承人,他的话不会有假。
被拉进黑名单意味着她余生都别想再做飞行员。
江荔心弦紧绷:“谢谢,我知道了。”
说完,她加快脚步朝机长办公室走去。
江荔逼着自己仔细翻看那些不雅照,可照片里的女人一直没有露正脸,身形也真的跟她很像。
怎么办?
离办公室越近,她的心跳越急。
就算要退出飞行,她也决不能背上这莫名有的罪名。
江荔紧攥着颤抖的手,口中无意识地念叨:“12月24……”
等等!
去年12月24号?
那天的记忆慢慢浮上她的脑海。
江荔记得那晚季淮凛突发急性肠胃炎,她送他去医院了
所以,只要季淮凛一句话,自己就清白了。
想到这儿,江荔松了口气,悬起的心也慢慢落了地。
可当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空荡让她浑身一怔。
这江,一个路过的同事冷不丁地丢来一句:“季机长和他未婚妻约会去了,刚走没多久。”
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江荔的喜悦。
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季淮凛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不仅在群里一字不说,还和所谓的未婚妻慕依依约会去了……
季淮凛究竟是有多不在意,才会无视她到这个地步?
江荔眸光渐渐黯淡。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季淮凛的休息套房,打开房门,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时间滴答而过。
每分每秒,都好像是落在江荔心上的刀。
她望着沙发上的机长服,滚烫的泪意在眼眶泛滥。
此江此刻,季淮凛和慕依依在做什么?
有没有一秒,他会想到深陷淤泥中的自己……
整点的钟声响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淡青色的天光照进房间,紧闭的房门才被打开。
江荔眸色一亮,忙从沙发上站起转身:“你终于回……”
刚一开口,便撞上季淮凛厌恶的目光。
那双堪比星河般的墨眸,锋利而带着刺骨的冰冷,让她不寒而栗。
第六章 竟然是夫妻
“你又来做什么?”
面对毫不留情的质问,江荔心底狠狠一抽。
季淮凛走进来,靠近的瞬间,酒味和着香水味萦绕在她鼻尖。
江荔呼吸一窒。
这香水味,她在慕依依身上闻到过。
他们到底又多亲密,季淮凛才会染上这样浓烈的味道?
江荔竭力压着胸口的刺痛:“群里的照片,你看到了吗?”
季淮凛自顾解着领带,眉梢眼角都是淡漠。
对于他的满不在乎,江荔只能忍着难堪继续说:“我想请你帮我向大家解释,那天……”
可她还没说完,季淮凛就冷声打断“江副机师,你的私生活与我无关。”
轻描淡写的话却给了江荔心脏重重一击。
他……在和她划清界限?
他……也不信她?
这一刻,江荔再难忍住泪水:“季淮凛,你明知道我清白的,现在能帮我的也只有你,难道你真想看到我身败名裂吗?”
季淮凛望向她,眼底一片凉薄:“也许吧。”
说完,他拿起机长服,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江荔僵在原地。
她终于明白,心如死灰的滋味了……
上午十点,就江荔不雅照一事召开大会。
公司所有高层和股东都出席。
看着坐满人的会议室,江荔只觉自己想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只有孤寂。
唯一的人证季淮凛不肯帮她,她能做的也只有等待最后的审判。
在经过几番商议后,到了最后的投选。
“介于江荔严重影响到迦南航空的声誉,我们对江荔进行开除处理,并通报整个行业。”
“持反对意见的可举手,票数多可重新商议,决定时间十秒。”
江荔下意识看向季淮凛。
他端坐着,以审判者的姿态。
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江荔自嘲一笑,这些年的自欺欺人化作血泪,一点点落下。
她爱上的,到底是怎样一个无情的男人?
“时间到,反对票数占少数,现在我宣布,开除——”
就在高层宣布结果江,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传进来:“开除我孙女?当我死的吗!”
江荔一愣,见爷爷一身病号服,做着轮椅被推进来。
“爷爷!”
所有的失望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做担忧。
她飞快奔过去蹲身握着他的手。
那枯瘦的手背上正贴着输液的白胶布,此刻被殷红血迹渗透。
爷爷俨然是从医院急忙赶过来的。
尽管江荔努力克制,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爷爷,您生病怎么不告诉我……”
江老怜爱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爷爷没事,我家荔荔是最优秀,最高洁的飞行员,爷爷还等着在庆典上看你的飞行表演呢。”
闻言,江荔眼眶一酸,说不出半个字。
江老抬头扫视着所有人,历经岁月的眼神满是威严感:“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吗?为什么开会不通知我?”
很快有人答:“江老,您孙女影响公司声誉在先,而您作为亲属是不能参与投票的,我们只不过是按规章制度办事。如果您觉得江荔是清白的,就请拿出证据来。”
“证据当然有,不过你们也别急着给荔荔定罪。”
说完,江老给了身后律师一个眼神。
律师点点头,上前将一个U盘插进电脑,将12月24号的医院监控视频,以及季淮凛的病例照片都投到了幕布前。
而后,江老失望的眼神落在季淮凛身上:“季淮凛,那天你生病住院,荔荔照顾了你一天一夜!她对你一往情深,可你呢?明知道真相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眼睁睁看着她被诬陷误会!”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江老的话如狂风掀起气氛的涌浪。
“作为丈夫,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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