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站着的谢瑾年犹豫了下,想到离家还有段距离,最终还是在她旁边空位坐了下来。余歌撇头没看他,屏着呼吸将头抵在玻璃窗上,视线里是车水马龙的景象,还有急速往后闪退的建筑物。胃里翻江倒海还是没能褪去,反而愈演愈烈。谢瑾年掀起鸦羽般漂亮的睫毛,往她那边扫了一眼,摁亮手机,一只手往口袋里摸索。
公交车停靠在站台边,售票员刚说完,妇女便牵着孩子从余歌面前和座椅之间穿过。
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她们靠近更为浓郁,即使人已经下了车,但味道还是久久没能散去。
门关闭后,车子重新启动,她下意识坐到里面。
在旁边站着的谢瑾年犹豫了下,想到离家还有段距离,最终还是在她旁边空位坐了下来。
余歌撇头没看他,屏着呼吸将头抵在玻璃窗上,视线里是车水马龙的景象,还有急速往后闪退的建筑物。
胃里翻江倒海还是没能褪去,反而愈演愈烈。
谢瑾年掀起鸦羽般漂亮的睫毛,往她那边扫了一眼,摁亮手机,一只手往口袋里摸索。
“还有几站啊?”余歌难受得昏天暗地,脸色很差,紧锁着眉头问。
谢瑾年摸出蓝牙耳机,点开手机蓝牙连上,淡淡回应:“还有一个半小时。”
余歌没回应,戴上卫衣帽子,拉下帽檐遮住脸,将头靠在椅背上,打算酝酿睡意来忽略喉咙里的异味。
不料,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凉意,随即悠扬婉转的音乐旋律传来。
她掀开帽子,睁眼撞见谢瑾年笑着冲她扬了扬还亮着歌词页面的手机。
他语调轻缓,因为一天的游玩,脸上写满了倦怠,却不失温柔:“晕车的话,听歌或许能转移注意力。”
“嗯,谢谢。”余歌别扭开口,认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对他说谢谢。
谢瑾年塞上另一只耳机,“客气。”
她再次阂上眼睛,塞着耳机听着里面甜甜的情歌,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被这悦耳的歌曲转走了注意力,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
“这首歌叫什么啊?”在晃动的车厢里,加之耳朵里音乐太大声,怕谢瑾年听不到,余歌下意识提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
不知道身边谢瑾年说了什么,她没听清,睁开眼睛凑近他:“啥?”
视线里只见他薄唇轻启,恍恍惚惚中余歌听到他说的是:“宝宝。”
脑袋像是立刻充了血,脸上也因为这话忽然一热,泛着红晕。
宝宝?不是恋爱中男女生才这么喊的吗?
谢瑾年注意到她脸上的绯红,不以为意,单纯认为是车厢里温度偏高,但看到女孩发愣,以为她没听清,又凑近大声说:“我说,这歌叫海绵宝宝!”
余歌的心本因为自己刚刚那个想法剧烈跳动,蹦到了最高点,但随着他后面那句话犹如过山车瞬间跌落。
“哦。”她垂眸应了声,又撇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前面的江凡回头,看到女孩阖着眼头靠在车窗上,干净透明的玻璃窗映着女孩的半张脸,纤密修长的睫毛在车灯白光的照耀下,浅浅在眼下那块皮肤投下阴影,配这安静的模样像极了瓷娃娃。
他翻了翻口袋,找出她最爱的蓝莓棒棒糖,递给谢瑾年,低声说:“晕车的话,叫她嚼糖可能会好受些。”
谢瑾年接过扫了眼,挑眉看他:“你一个男生出门还随身带糖的?”
只是打趣了两句,他倾身塞到了余歌微微张开的手掌里。
余歌全程闭着眼,没听到他俩的对话,只觉手里多了样东西,再次睁开眼看到手里的的棒棒糖,先是一愣,撇头看向身侧若无其事的谢瑾年。
嘴角忍不住上扬,撕开包装含在嘴里,就连心里也如同这甜腻的糖一般,像被灌了蜜,甜丝丝的。
她以为是谢瑾年为她带的,心里乐开了花。
第33章:五省舞蹈大赛
周一开学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气温猛然下降好几个度,刚去厕所回来的余歌手上还湿漉漉的,在走到走廊拐角处时,她看到教室门口站着熟悉的身影。
“高老师?”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过去。
音乐老师高倩还在往教室里探头探脑,没看到余歌身影还没来得及叹口气,就见自己要找的人主动出现了。
她连忙拉着余歌到旁边,手里还抱着一沓资料,细声问道:“余同学,上次比赛老师觉得你发挥不错,舞蹈功底不一般吧?”
余歌如实回答:“不算好,我只是柔韧性比常人好一点而已。”
她脑子灵光,学习能力强,并非天赋异凛但光看几个舞蹈视频,也能照葫芦画瓢跳得还算不错。
可能是平常不怎么出现的音乐老师突然现身在教室门口,理科五班不少学生都对她俩的对话感到好奇,几个女生更是八卦上头你推我挤扎在走廊里。
“那好,是这样的啊。”高倩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语气平和:“过段时间呢,有个五省舞蹈大赛,老师我啊,希望你能踊跃报名参加,你是我目前教过的舞蹈生里资质最好的学生了。”
余歌抿唇默不作声,这种大事她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决定。
高倩猜透了她心理活动,安慰:“就算没成功通过海选也没关系,重在参与嘛哈哈。”她拍了拍余歌的肩膀。
这话说的心口不一,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听懂话外的意思。
这时,扎在一起听她们谈话的几个女同学里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这么一句:“高老师,孟芷迎会跳舞!”
余歌依言抬眸看去,那几个女生手拉着手来到俩人身前,争先恐后跟高倩介绍孟芷迎,混杂在一起的高亢声音让人听不太清。
高倩拍了拍手,示意刚才说话的女生:“谁啊?你刚说谁很会跳舞?”
那个女生激动起来,把孟芷迎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就是这学期从外地转来的,叫孟芷迎,特别会跳舞!而且人长得还特别漂亮!”
不知为何,言及此,余歌心里不免咯噔了下。
刚刚犹豫并非不情愿,只是有所顾虑,自己怎么说也只是平时闲来没事跟着视频跳着玩,要真参加些正式比赛,即使只是选拔,扎进一群自小练舞的舞蹈生里,也有点鱼目混珠了。
除非脸皮够厚不怕丢脸。
说曹操曹操到,孟芷迎正挽着安倾胳膊从另一侧走廊有说有笑走过来,嘴里还塞着糖棍。
几个女生那叫一个眼尖,破音大喊:“就是她!”
大家齐刷刷朝那边看去。
孟芷迎明显愣了下,看到一群学生围着高倩,还纷纷看向自己,以为自己在教学楼吃东西被逮住了,动作有些着急把糖棍拔了出来,立马笑起来:“老师好。”
高倩自然而然打量了下,女生举手投足间尽是她少见的温文尔雅。
余歌背在身后的两只手因为紧张过甚,在看到高倩露出满意笑容那刻,竟然有些濡湿。
在预备铃响起前几分钟里,高倩就把比赛的事情跟孟芷迎长话短说重复了一遍,但出于私心,上次余歌惊艳四方的场面她还是不忍心抛弃这么好的种子,好在俩人也是一个班的,就让班里人自行投票帮忙做决定,说过段时间自己再来便匆匆离去。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余歌才像被丢了魂魄般回到座位,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有孟芷迎,舞蹈比赛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心不在焉上了一节课后,语文老师方如雅让身为班长的谢瑾年帮忙收下周末的周记。
因为满腹心事,余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看也不看就从书包里翻出一大堆作业本摊在桌上。
班里每隔一周座位平移挪换,谢瑾年和余歌这组靠的近,顺便就揽了两组的周记,让其它小组组长收剩下的。
他依次收过去,收到余歌这边时,在她书桌前停下了脚步。
余歌刚还在慢慢寻找周记本,愣是没找到,这会儿人都收到自己面前了,还是没看到她亲爱的周记本影子。
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动作也无意识带了点惊慌失措。
谢瑾年把收到的周记本拢在一起,扫了眼她桌面,淡淡开口:“别急,书包里找找看。”
余歌把书包抱在腿上,其实不用看,光从外面隔着布料用手也能感受到里面没有其它东西,可她还是听话拉开拉链。
嗯,干得漂亮!空空如也!
她动作顿了下来,委屈看向谢瑾年,可爱的小鹿眼带着挣扎无果后的无奈,“我好像落在家里了。”
方如雅是个很严格的优秀教师,上次她作文就被当众吐槽,肯定不会听她一面之词,在她眼里,余歌就是个连作文都写不好的差生,落在家里等同于没写。
惶恐和不知措辞在一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刚刚还为孟芷迎参加选拔的事产生的心烦意乱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她低垂着脑袋,没等谢瑾年说话,准备起来去办公室讨罚。谢瑾年不由分说伸手按着她肩膀,把人摁回了座位。
“没事,我去跟老师说清楚。”头顶掉下让人心安的话,伴随着男生若有若无呼吸喷洒出的热气。
谢瑾年收回手,在讲台上把其他小组长收来的周记本再一次拢在一起,抱起后跟着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的孟芷迎一同踏出教室门槛。
余歌坐回座位,目视着他俩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
孟芷迎把谢瑾年手里的周记全抱过来,倒退着走和他聊天,前者总是露出开心愉快的笑容,后者反而一脸平静。
没走多远,眼瞅见走廊上一个土里土气的老大爷步履蹒跚从走廊拐角处上来了。他茫然看了眼教室门牌,逮到一个学生就问高一(9)班在哪。
他的出现顿时引来不少周围的学生窃窃私语,投向老人的眼神大多数是鄙夷和不屑。
俩人走近后才看清他两鬓斑白,手里还拎着白色塑料袋,里面像是装着包子油条什么的早餐一类。
他佝偻着背颤颤巍巍抓住了从他面前经过的孟芷迎,“同学,请问……”
只是一瞬间,孟芷迎眼里立刻闪烁几分嫌弃,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刚触碰到她校服,就被她猛的一把甩开。
第34章:暗恋结束
力道太猛,老人防不胜防往后趔趄几步,幸亏谢瑾年站在他背后,千钧一发之际从背后托住老人。
这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同于年轻人,万一磕着碰着了,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小同学哩。”老人撩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还残留的水珠,他一路走过来即使打了伞还是避免不了身上几处被淋湿。
“没事。”谢瑾年点点头,眼角看到被他紧攥在手里的袋子依旧安然无恙,刚刚的趔趄没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这里是高二教学楼,高一在另外一栋,从校门进来右拐就是了。”说完这话,他正要继续往楼梯走,却被老人叫住了。
“小同学,你能不能替俺把早餐拿给高一(9)班的徐阳阳啊?”
“嗯?”
老人颤巍巍把袋子递给谢瑾年,无奈笑道:“俺孙子嫌弃俺丢人,俺给他送去肯定不出来见俺,这娃早上愣是没吃啥东西哩。”
看谢瑾年发愣,老人连忙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俺手可干净哩,小伙子,就当是帮俺个忙。”
“行。”谢瑾年毫不犹豫伸手接过,看来自己刚刚诧异那几秒被老人误解了。

待他和孟芷迎走到教学楼下,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孟芷迎没什么语气问他:“你认识刚刚那老人?”
“不认识。”谢瑾年脚步不停。
孟芷迎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耸了耸肩:“我就说嘛,你们家这么有钱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土里土气的人。”
前面的身影顿住了,他猛然想到刚刚老人碰孟芷迎时她的反应,本来以为她只是被吓到了,条件反射才推了他。
可是,刚刚的对话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他扭头,面无表情盯着孟芷迎眼睛看了几秒。
“怎么了?”孟芷迎不明所以,眨了下眼睛,漂亮的大眼睛显得人畜无害。
谢瑾年垂眸抽走了她怀里的周记,扯起唇角笑了笑:“老梁不是找你吗?我去给那个徐阳阳送早餐去,就绕道去方老师办公室了,你自己去找老梁行吗?”
女生一脸恍然,笑得眼睛弯起:“好。”
和她分开后,谢瑾年又回头看了眼那抹纤瘦高挑的身影,眼神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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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谢瑾年这么暖的吗?”听完余歌刚讲述的周记事件,安倾满眼冒星光,“好温柔啊!”
余歌背过身,身子抵在栏杆上,因为嘴里含着口香糖,说话有些含糊:“可我宁愿不要他这么好,他可以对我温柔,照样可以对别的女生温柔。”
暗恋一个人最致命的就是喜欢的人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温柔。
安倾一副我很懂地挑了挑眉:“有没有一种可能,万一他也喜欢你呢?”
“怎么可能!”余歌立马矢口否认。
她承认,有时候她的确也有过这种自恋的想法,认为谢瑾年对自己是不一样的,但更多时候是觉得他仅仅把自己当做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烦死了,怎么感觉我和他关系越来越淡了。”一想到他和孟芷迎无话不说的关系,心里就不舒服。
安倾笑了笑:“有我在,不愁。你看人家芷迎喊谢瑾年多甜啊,瑾年瑾年地叫,你不管喊谁都直呼大名,太没有女人味儿了。”
余歌嗤之以鼻:“你们喊起来正常,我喊起来就感觉好娘。”
“那你喊班长啊,我以前就一直喊他班长,没喊过名字。”安倾经验老道,让余歌无法反驳。
事实上,零恋爱史的安倾和谢瑾年说句话都会紧张害羞。余歌觉得她俩,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听了安倾的建议,余歌特意留意了下谢瑾年常去的几个地方,教室,办公室,食堂还有篮球场。
那天以后,她就会提前跑到他下一个要去的地点等候,等他出现的时候制造偶遇。
“班长好!”余歌站在篮球场外,露出和孟芷迎一样的笑容,毕恭毕敬站着朝谢瑾年问好,就差来个正式的立正行礼加九十度鞠躬了。
谢瑾年抱着球微愣,礼貌点头回应后就去打球了。
连续几日的小雨后是阴天,地上还有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水坑,倒映出打篮球男生的修长身影。
“班长,要不要喝水呀。”余歌抓了瓶矿泉水冲到篮球场中央,跟屁虫似的跟在谢瑾年身后,无论他去捡球还是投球,余歌就厚脸皮拿着水跟在后头瞎跑。
偶尔谢瑾年去学校小卖部,也能碰上余歌,一见着他不是班长早就是班长好,张口闭口就是班长。
本以为余歌是大冒险输了,要么就是三分钟热度献殷勤,但两三周持续下来,余歌热情像永远用不完似的。
十一月底的钦云更是冷得人不想动弹,刮来的风就像刀片凛冽刺骨。
班里的同学抱着保温杯在教室里来回走动,说话时哈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
身穿白色羽绒服的余歌安静坐在位置上,翻看着相册里那张谢瑾年和孟芷迎的合照。
即使已经看了上百遍,却依然很难释怀,越是在意越是耿耿于怀。
她都没有和谢瑾年挨这么近同框拍照过,无数个失眠的夜里,余歌总会盯着照片发呆。
从办公室回来的谢瑾年跟一个叫陈栖的男生打闹着,随意在余歌前面的位置坐下,背靠着墙,一只脚勾住另一张椅子横杆。
在陈栖要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时,他调皮长腿一勾,男生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气得他整个人扑上去,素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我靠!谢瑾年你来真的!”
余歌怕他俩打着误伤了自己,刚要把搭在外面的手和手机收回时,陈栖一个爪子朝她呼过来,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底下。
“你是不是欠打啊?”谢瑾年笑骂,弯下身子比余歌先快一步捡起地上的手机。
“谢谢班长大人。”关键时刻余歌还惦记着安倾的话,朝他摊开双手,乖巧喊人。
谢瑾年食指和中指夹住手机一头在空中晃了晃:“你最近怎么回事?”
余歌有些懵,木讷道:“啊?”
“你跟我说话怎么那么客客气气的,我是领导还是我会吃了你?”谢瑾年夹着手机的那只手手肘抵在余歌桌子上。
他不给她反应,食指一用力,手机转了个九十度被他稳稳徒手抓住,眼神少见的凌厉,丝毫不放过余歌脸上的任何表情:“你不会是……?”
在他慢条斯理的言行中,余歌震惊瞳孔微缩,卷翘的睫毛如蝶翼颤了下,周围静得只能听见强有力的心跳声。
“喜欢我?”
心跳加快。
所以,这段青涩难言的暗恋要结束了?
第35章:欲擒故纵
余歌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她抬眸对视谢瑾年了然的眼睛,轻轻咬了咬下嘴唇,正要开口,谢瑾年却先一步打断她。
“不会是喜欢我妻善逸手办吧?”
“啊?”余歌一愣。
谢瑾年将手机竖起抵在桌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眉目微敛:“不然你存这照片干嘛?”
顺着他慵懒干净的声音,余歌看了眼手机屏幕,是那张合照。
注意到她视线,谢瑾年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某处点了点,给她指示。
“这里,孟芷迎后面不还有张桌子吗?看到手办没?你不会是对我手办图谋不轨才存照片的吧?”
余歌完全没听他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乱成一团,甚至觉得谢瑾年在旁敲侧击她存照片没经过他本人同意,要么就是她无缘无故存照片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对不起!”她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眼睛,像是等待审判的罪犯。
还在喋喋不休讲着当初他为了买这手办有多难凑钱的谢瑾年被她突然的道歉吓得不知所措,眼神顿了下,“什么?”
余歌扣着桌底,温温吞吞说道:“当初你微信解冻之后,我就把照片传给自己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没经过你同意就自作主张。”
连自己也觉得因为羡慕孟芷迎就擅作主张的行为有点侵犯本人肖像权了,更别说本人了。
余歌脑袋更低了,像只鹌鹑。“我只是,觉得孟芷迎很漂亮就把照片存下来了……这行为很不礼貌。”
话音落下,久久等不到谢瑾年的反应,她不敢抬头去看他。
就怕他沉着张脸,拎起她衣领,怒骂:“你懂不懂什么叫肖像权?懂不懂什么叫隐私?”
谢瑾年面不改色听完后,好看的手指轻轻摁手机侧边,将手机息屏。
听到动静,余歌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喘,嘴唇动了动,还准备为自己辩解,倏地头顶一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谢瑾年骨感分明的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敛了敛唇角,眼里是晚秋的微风散不去的笑意,说话带着依稀的笑意:“道歉干嘛?多大点事儿。”
余歌受惊若宠,男生漫不经心的笑,稳稳落进耳朵里,像是在心头挠痒痒。
谢瑾年还真没在意这些细节,第一次让余歌看到这张照片急急划过去,是因为以她敏感又爱乱想的性子,肯定会误会他和孟芷迎之间有什么,想些有的没的。
“不过,”他收回手,一只照旧托着下巴,戴着黑色手表的那只手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敲了敲:“孟芷迎有这么漂亮吗?至于偷她照片?”
余歌顿了下,嗫嚅说:“嗯,是目前我见过最漂亮的。”
想到了什么,她撇他,“你不觉得很漂亮吗?”
谢瑾年的声音在手指和桌面的敲击声里悠悠传来:“一般。”
“什么叫一般啊?这么大个美女天天在你身边你是看不到她的美吗?”
余歌自己都觉得奇怪,在听到谢瑾年这回复时应该是高兴才对呀,可她为什么还有点不舒服。
或许是觉得孟芷迎已经够漂亮了,他都不满意,那自己是不是在他眼里颜值连一般都谈不上。
“青梅竹马天天在一块,你是看多了产生审美疲劳了吗?”余歌阴阳怪气补了一句。
敲着桌面的手停下了动作,谢瑾年没说话,懒懒掀起眼帘觑着余歌。
他突然被怼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又惹着人家了。
在他眼里就是觉得女生中就属余歌长得最顺眼,白白嫩嫩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拿着她自己和别人比,好像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惹她炸毛。
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
“要不你改名吧,叫余怼怼。”半响,谢瑾年扯起嘴角笑了笑,“挺适合你的。”
余歌不以为意,目视他离开,然后立马掏出手机找到安倾微信,她要把刚才的事跟情感大师讲,让她帮自己分析。
[余歌]:谢瑾年这男人怎么老是摸我头?!我能不心动才怪!/开心/
安倾估计下课也在玩手机,回复很快。
[倾倾子]:很好!说明他已经注意到你了,哈哈,接下来要教你的是——欲擒故纵!
余歌盯着后面四个字,想到上次谢瑾年抢走她漫画书,学霸道总裁说话,兀自笑了笑,敲字回过去。
[余歌]:可是,我刚刚好像惹他生气了/挠头/
[倾倾子]:没事,他肯把情绪分跟你,说明你已经快拿捏他了!
“……”余歌脑门直抽抽,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安倾的方法不是一般的不靠谱,而是特别的不靠谱。
找她给自己分析感情真是不智之举。
想了想,余歌觉得还是自己有错在先,老是莫名其妙就怼人。
正在她要去找谢瑾年道歉时,就看到孟芷迎倚靠在谢瑾年桌子边缘,一如既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女生说话总是柔声细语的,和余歌刚刚的出言不逊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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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五那天乌云翻滚,天空灰蒙蒙的犹如被墨水浸染,偶尔听到隐隐作响的雷声,却始终不落下一滴雨水。
十二月天黑得很快。最后一节课上到一半,不巧碰上停电,教室里虽然还没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没有灯光看书会影响学生视力,班主任梁启摇头叹气,大手一挥就让学生提前收拾东西回家。
余歌和孟芷迎今天值日,待班里人陆陆续续离开后,除了她俩扫教室,其他值日生都去了自己负责的区域打扫。
兴许是因为明天就是周末了,安倾和简家傲不急着回家,拖着王浩来理科5班等她俩。
“这个是舞蹈大赛的投票吗?”注意到黑板上写着余歌和孟芷迎俩人的名字,简家傲挠了挠脸。
名字那块,孟芷迎已经有了十几个的“正”字,反观一旁的余歌,寥寥几条横竖,连个完整的字都拼凑不全。
闻言,余歌抬头看了眼,又重新收回视线,低低应声:“嗯。”
王浩眼珠子一转,跑到讲台上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根,毫不犹豫就在余歌名字下方歪七扭八写了几个“正”,边写边说:“这是省大赛,所以我也有资格投票,我代表我们文科1班给余歌同学投票哈!”
简家傲着急忙慌跟着抽粉笔在孟芷迎名字下写起来:“那我也代表我班。”
王浩:“那我还代表我七大姑八大姨。”
简家傲:“那我再一次代表钦云花草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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