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战缓缓回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同样没半点光彩，她直勾勾盯着余歌的星辰般的大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经常跟你说的你忘了？你以前怎么信誓旦旦给我保证的？！”余歌对面前这个女人感到极致无语。她有些烦躁，那对细长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
宋战缓缓回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同样没半点光彩，她直勾勾盯着余歌的星辰般的大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经常跟你说的你忘了？你以前怎么信誓旦旦给我保证的？！”
余歌对面前这个女人感到极致无语。
她有些烦躁，那对细长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
“搞得好像我和他有什么似的，神经兮兮。”
她没搭理宋战，绕过她，径直走进屋里。
细腻柔嫩的手指在墙上摸索着，“啪嗒——”灯光扑闪几下便亮起。
原本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瞬间亮如白昼，照得余歌那本就白的皮肤更加白皙。
她走进屋里，将书包丢在沙发上，整个人面朝下扑到沙发上。
宋战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看着。
一秒，两秒，三秒……
她突然跑到沙发边，拉开余歌书包拉链，在里面疯狂找着什么东西。
余歌听到声音，抬起头，就看到宋战埋头翻着自己的书包。
她愣了几秒。
疑惑开口：“妈，你干哈？”
宋战没搭理，仍旧在书包里疯狂翻找着什么。
余歌甚至都能清晰听到书页被撕扯的声音，她探身，一把从宋战手中抢过书包。
“给我！”宋战胸膛起伏，似乎在忍着怒气，她上前，试图想抢过书包。
余歌一直将书包护在身后，宋战的指甲抓过她细嫩的手背，她不禁有些恼，猛的站起身。
“干嘛呀！”
她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制止了宋战的疯狂行为，愤怒的声音在这间空寂的房间里还隐隐带着回音。
宋战头发经过这么一闹腾，更加凌乱，脸颊前缕缕散下一撮发丝，深邃犀利的眼眸黑洞般深不见底，直勾勾死死地盯着余歌。
余歌注意到，她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
宋战仿佛在压抑着怒火，将纸条摊开，眼睛在上面一扫而过。
“这谁给你写的？”
余歌：“？”
宋战扬了扬手中的纸条，语气很是激动，“这字迹一看就是男生写的，谁给你写的？！”
无语。
余歌有些想笑，她觉得宋战不去当侦探都对不起她这般敏锐。
那纸条是物理课的时候江凡塞给她的，当时她急着上去解题，懒得看里面是什么内容。
余歌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又上下指了指自己的脸，歪头看着宋战。
“就我这样，你觉得男生会给我送情书吗？”
余歌长得只能说是清秀，出门经常被女生误当帅哥来要微信那种。
即使穿着宽松单调的校服，还是没能掩盖住她纤瘦的身材。
薄背细腰，在钦云附中里还是很耀眼夺目的存在，要是再高一点，那也可以当上钦云附中的校草。
两人无声对峙着，但因为刚刚余歌的那句话，此刻无声胜有声。
宋战看着余歌，确认她脸上没半点假意，语气总算有些放软。
她撩起垂着的发丝别到耳后，说：“别忘了你爸怎么离开的，你不听话以后只能过得跟我一样。”
余歌没搭理她，她立马弯腰检查书包里的书本，其它书顶多只是多了褶皱，其它方面完好无损。
“我和你说，你必须好好学习，别搞什么早恋……”
宋战絮絮叨叨着，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又继续对余歌灌输思想。
余歌正要拉上书包拉链，余光瞥到沙发上被撕掉的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忙抽出英语书查看。
单词表和前面几张已经被撕掉，断口参差不一，余歌白皙柔软小手摸上去有着磨砂感。
那是——谢瑾年为了让她好记音标，把每个单词一一划上了音节，还标注上了一些重点短语。
余歌深深吸了两口气。
“以后，你别跟姓谢那小子玩了。”
“在成年之前也别跟男生有亲密接触……”
“还有啊……”
“得了！”
余歌忍不住怒吼，打断了宋战的话。
宋战在她吼出口时立马转头看她，唇线绷得很直。
“你吼什么？！”
她将水杯猛的搁在桌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她踏步走到余歌身前，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余歌，似乎想把她看穿。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在好好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余歌烦躁的挠了挠头，她真的很不想搭理宋战，觉得自从她和余庆华离婚后，不可理喻且神经兮兮的。
“说话！”
见余歌不说话，宋战更生气了。
“你是不是要因为那个谢瑾年，连我也不要了？”
“什么跟什么啊！”余歌听到宋战最后那句话，脾气瞬间上来了。
她揪了揪自己的短头发，说：“人家都不把我当女生看，你自己人生过得惨，也想我和你一样惨么？”
宋战一听这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余歌抓过书包，和沙发上的纸张，就要头也不回就往楼上自己房间走时，突然又折回来，抽走了宋战手中那张字条，这才往房间走去。
在她转身离开时，余歌听到脚疯狂原地踏地板的声音，伴随着宋战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余歌捂着耳朵快步上楼锁上门，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她靠着门缓缓蹲下。
同时摊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是男孩子刚劲有力的字体，内容是物理课时黑板上的那道题答案。
余歌觉得有些想笑，物理可是她的强项，江凡给她纸条简直是多此一举，还被敏感神经大条的宋战误会一场。
自从宋战和余庆华离婚后，宋战一人将余歌含辛茹苦抚养长大。
余歌深知单亲母亲的不易，可是疑神疑鬼的性子有时候她真的受不了。
可能是感情受挫，俩人搬到钦云后，宋战把余歌头发剪短，把余歌房间里的布偶芭比娃娃通通扔掉，买回来的衣服不是印有奥特曼就是铠甲勇士……
.
余歌思想还在神游中，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伴随着悠扬的旋律传出。
她掏出手机，看到“谢瑾年”三个字，微微一愣。
第9章：他喜欢你？
谢瑾年平常都不会给她打电话的，虽然俩人是青梅竹马，但他基本上半年才给她打一次。
这突如其来的电话，余歌有些诧异也是常理之中。
想了想，余歌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喂？”
谢瑾年低沉的声音通过电筒穿过余歌耳膜，在电流的衬托下，少年的声音更显沙哑成熟。
“是我，谢瑾年。”
余歌更愣住了，她不明所以，举下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备注，又将手机贴近耳侧，说道：“哦，然后呢？”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我微信发给你的英语资料看了吗？”
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温柔低哑。
余歌闻言，这才想起来谢瑾年教她英语的时候说回去再整理些音标发给她。
因为余歌基础真的很差，要从最基本的学起，但刚刚因为宋战的事，耽搁了。
余歌连忙去翻微信，谢瑾年的确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谢瑾年似乎已经猜到了她在做什么，也没有催促。
她翻着谢瑾年给她整理出来的音标，跟给她标在课本上的笔记一样密密麻麻，每个字母都写得一丝不苟，丝毫没有连笔潦草的情况。
一个替别人做事都认真负责的温柔学霸！还是阳光帅气，各方面都处出众的班长！
余歌一目十行扫过那些资料，莫名其妙想起了安倾之前说的那句话，“我要是他的发小，别的女生得多羡慕我啊。”
或许是觉得自己幸运，她莫名其妙低低笑了起来。
“别傻笑了，读你的英语去。”谢瑾年冷不丁打断了余歌。
余歌应了声，情不情愿地从地上站起，从抽屉里翻着胶带，接连动作发出很大的声响。
“有不会读的，你再打电话问我。”
余歌没说话，她找出胶带，把撕下来的单词表粘上去，眼睛瞟过那些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的页面。
就在谢瑾年即将挂断电话时，余歌忽地喊道：“等会儿！别挂！”
“讲。”
余歌拿起英语书，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些音标，缓缓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你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见电话那头的谢瑾年没有动静，余歌继续说着，“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一脸认真：“就是，当你一直盯着一个字看，看的久了就不认识那个字了。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说人话。”电话那头的谢瑾年明显不耐烦，直截了当打断了余歌的抒情。
余歌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读。”
谢瑾年：“……”
“单词表上有标音标啊，我刚不是把音标发音发给你了？”
“不会。”
“……”
余歌换另一只手拿手机，在书桌前坐下，也不管那头的谢瑾年是什么表情，自顾自说着。
“什么音标不标的，我以前都是用中文记的。”
“中文？”谢瑾年觉得有些荒唐，“怎么记？”
“真笨。”
余歌翻着书，书页翻动发出的哗啦声响。
“听好了，小爷只教你一个人。”
“比如说book，我就在下面标‘不可’，duck就标‘大可’，以此类推。”
静了几秒，空气似乎凝固住了。余歌的心像被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传来男生低低有些爽朗的笑声。
“这方法……还挺不错。”
余歌听到谢瑾年夸自己，自信瞬间上来了。
“是吧，我也觉得我的方法可棒了，整个附中估计就我会这么厉害的绝招。”
“嗯，是挺厉害的。”谢瑾年笑了笑，“这么好的方法居然考出13分。”
余歌：“……”
“我读书了，别打扰我。”
她听出了谢瑾年话外的意思，懒得跟他争辩，她打开微信，找到谢瑾年发给她的音标，开始揣摩。
就在她以为谢瑾年已经挂电话时，谢瑾年突然开口：“江凡给你的纸条……”
腔调很奇怪，似乎在等余歌自己接下面的话。
余歌一听到江凡，想到了刚刚被宋战误会的事情，心情顿时不好了，她闷闷说道：“没什么。”
“嗯？没什么是什么意思？”
余歌瞥了眼桌上的手机，没说话，拿起桌上的水杯小口喝着。
谢瑾年也不管她搭不搭理自己，继续问道：“所以？他写的到底是什么？”
见她没有回答，他又继续语出惊人，“你俩……不会有什么秘密吧？”
余歌被这话呛到，强烈咳嗽，她用手拍了拍胸脯。
因为他持续不断的输出，余歌很难将注意力集中在读英语上，还容易浮想联翩。
“你怎么不说话？”那头的人不依不挠。
余歌头一次对谢瑾年很无语，语气夹杂着些许不耐烦，音调拔高几分：“谢瑾年！”
“在。”
“你咋这么八卦？”
“好奇。”
“那就好奇吧你！”余歌坐直，捂着耳朵继续读着英语。
谢瑾年顿了片刻，又问：“情书？”
余歌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吐出，她直勾勾盯着手机看，想到对方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做了深呼吸，毫无温度地回答，“啊对对对，就是情书。”
余歌忽地想起一个奇怪的想法，谢瑾年这八卦性子，不跟村里那些围在一起嗑瓜子，聊东家长西家短的阿姨组队可惜了。
余歌不愿意听到一切有关于江凡的东西。
他是她的死对头，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可是……
在余歌看小说时江凡总会不经意抽走书，然后利用他身高优势上下举着手机逗余歌玩。
余歌觉得，江凡这连贯动作有点熟悉。
有点像余歌逗隔壁大爷家的狗时的样子。
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
俩人同桌后，基本都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就差没把教室吵翻。
今天物理课，江凡还莫名其妙陪她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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