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灿捂着腰上的伤口起身,看着这个醉得神志不清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我好不、好不容易才成为他的女朋友,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可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偏偏要跟我抢他……”阮颜醉得语无伦次,话锋一转提起了当年:“你一定不知道,我追了他三年才让他接受我……那三年,从国内到国外,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跟尾巴似的缠着他,好多人都笑我,他们都笑我……”笑她倒贴。笑她不矜持。
南安灿捂着腰上的伤口起身,看着这个醉得神志不清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我好不、好不容易才成为他的女朋友,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可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偏偏要跟我抢他……”
阮颜醉得语无伦次,话锋一转提起了当年:“你一定不知道,我追了他三年才让他接受我……那三年,从国内到国外,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跟尾巴似的缠着他,好多人都笑我,他们都笑我……”
笑她倒贴。
笑她不矜持。
笑她寡廉鲜耻。
连父母都骂她辱没门楣,罚她在祠堂了一整夜,要她认错。
可她要认什么错?
她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啊,为什么就错了?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只知道自己爱那个男人,她不能没有他,她忽然一把抓住南安灿的手,苦苦地乞求着:“南安灿,南安灿,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你要我拿什么交换都可以,我只要他,只要你把他让给我,我什么都能做……求你了……”
黑夜和酒精无限放大了她的委屈和痛苦,她一下子涰泣起来,又缓缓蹲下了身,将头埋在膝盖里,单薄的肩膀不停颤抖。
南安灿长久地沉默着,她对阮颜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她在江岩身上付出了多少,可是她知道,如果不是深爱,她不至于如此。
这个名门出身的千金xiǎo jiě,到底是为了一个男人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
甚至在她这个情敌面前,卑微的祈求。
手在半空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落在那颤抖的肩膀上,南安灿道:“阮xiǎo jiě,不管你信不信,但是事实就是——我从来没有想要跟你抢江岩。”
她很认真地说:“我和他是在一起过,但那是五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我们还小,几乎不懂的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所以到最后我们才以分手收场。这么多年过去,以前想不清楚的东西现在我都懂了,以前觉得特别重要的东西我现在也看淡了,他的感情我也不想再要,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纠缠他。”
南安灿的话,阮颜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她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只是肩膀渐渐的,没那么颤抖了。
南安灿也没有再说话,静静等着她的情绪平复,许久之后,阮颜站了起来,眼眶还红着,不过已经没有眼泪,她看着南安灿的眼神还是那么坚决:“我不会放弃他。”
南安灿没有笑意地说:“你有权做这种决定。”
不是支持,也不是不支持,她只说——她有权做这种决定。
阮颜一时也不知道她的真正态度是什么。
对峙片刻后,她擦掉眼角未干的泪花,重拾她千金的身份似的仰起头,没有道别地的朝门口走去,就如她来时那样。
走了三五步后,她忽然驻足,没有回头地说:“你和那个俞xiǎo jiě有过节吧?”
南安灿莫名,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紧跟着,阮颜就说:“过独木桥的时候,我看到她故意踩空脚。”
故意!
南安灿的瞳眸骤然一缩,同时,几个片段式的画面也随之涌入脑中。
那天,俞瑶一反常态,主动牵了她的手。
然后,她就踩空脚,带着她一起摔出独木桥。
再然后,她还松开了她的手,导致她狠狠撞向崖壁。
这些被忽略细节,随着阮颜一句提醒全部接踵而来,南安灿眸子在黑暗中闪烁,半响,她道:“哦。”
阮颜轻蹙眉,同样不知道她这个‘哦’是什么意思,只不过事不关己,她也不想知道太多,抿抿唇,开门离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南安灿倚靠在床头,视线凝视着虚无的一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只是单纯的在发呆。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她才重新躺下,合上眼睛。
这一夜已经过去大半,天马上就要亮了,但是她没想到,她还会迎来第二个不速之客。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唇上传来温湿的触感,反复碾压着,像是还想再继续深入。
南安灿霎时间惊醒,猛地睁开眼,不期然和一双幽深漆黑宛若深渊的眼睛对上。
隔着黑暗两人对视了三秒。
下一刻,她抬手就往那人脸上打。
而且,打中了。
‘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隐约还有回音。
又是一阵微妙的安静,跟着,他先开了口:“南安灿,上次我就说过,你很放肆。”
那声音,没有怒意,甚至没有阴阳怪气,就是平平稳稳的叙述一句话,但却足够让人联想起这世上所有危险的东西。
南安灿微微捏紧手心,微麻的触感才残留在掌心。
她想,她一定是第一人。
敢往陆家大少脸上甩巴掌的第一人。
绝对的!
顿了顿,南安灿解释:“我不知道是你。听护士说,最近医院有个变态专门偷女病患的衣服,我以为是那个变态来偷袭我。”
“是吗?”他挑着眉梢,湛黑的眸子里满是洞悉。
他洞悉的是什么,南安灿心里明白——其实在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看清楚他的脸了,换句话说,那巴掌,她是故意给他的。
但这个她必须不能承认:“是啊,谁让陆少你那么爱三更半夜来找我,也难怪人家把你当变态。”
段泽方上半身虚压在他身上,就这么保持着姿势不动盯着她。
他的眼神越来越暗,南安灿眼神越来越无辜。
“陆少,我是伤患。”
南安灿本意是警告他不要乱来,结果这男人听了,竟是一笑:“伤患最好,我最喜欢伤患,这次看你怎么张牙舞爪。”
“……”
————
053章 你以为我纠缠你
南安灿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意气用事。
打陆家大少的脸,跟拔老虎胡须有什么区别?
有那么半分钟,南安灿心脏跳得很快,反反复复确认他并没有真的动怒后,她那颗高悬的心脏才落回原位。
又对视了半分钟后,南安灿决定改变被动,主动开口:“陆少,你不是送俞xiǎo jiě回榕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这只白眼狼,是不是还活着。”他忽然搂着她腰一起起身,一把将她嵌入怀抱,未及她反应,就撩起了她的病号服。
“陆少!”南安灿一惊,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伤口的位置,被一只微凉的手碰触。
原来是想看她的伤口。
知道他的意图后,南安灿才没有挣扎,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懒声道:“陆少和俞大xiǎo jiě舍命相救,我当然要活着。”
他的身上有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好似在来之前奔波了很久,不过怀抱还是温暖的,她嗅着他那清冽的气息,问道:“俞大xiǎo jiě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她在榕城。”段泽方侧眸,“找她有事?”
南安灿将眼睛眯成漂亮的弧度,笑着道:“我要谢谢她啊,那么危险的情况,要不是有她拉住我的手,我早就没命了。”
这句话说得三分真心三分假意更有四分冷冽,段泽方挑眉,倒是猜不透她的真正想法。
南安灿在他怀里,清晰地感觉到,他正用他微凉的手指在她伤口周围画着圈。
她刚刚拆线,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他那样轻轻碰着虽然并不疼,只是有些痒。
忍不住躲离他的怀抱,南安灿倚靠上床头,眸光流转在他的脸上,忽的问:“陆少,你为什么要报登山团?”
她已经可以肯定,参加登山团是他的主意。
俞瑶的性子她很了解,她如果想跟段泽方度假旅游,只会选择浪漫美好的地方,绝对不会选连这是一项什么运动都不知道的登山团。
可,陆先生他又为什么选登山团?
还那么刚好,选了她也报名的登山团。
面对她的深究,段泽方只道:“休闲运动,不可以?”
“哦,是这样啊。”她的神情流露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难过,“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呢,原来不是,我可有点伤心。”
**的话信手拈来,她又变回那个风情万种的南安灿,段泽方笑了,倾身过去:“你有心?”
“被陆少你这么一说,”她微微停顿,想在思考,然后粲然一笑,“我突然发现,我还真没有。”
她还真没有心。
段泽方直视着她那双像会说话的眼睛,看清楚她的笑意说来就来说散就散,仿佛那些都是她用来装扮自己的胭脂水粉,只在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一用。
没了笑容的脸,还是那么妍丽,只是眉眼隐约有了刚强,南安灿缓缓道:“我以为,上次在黄金台,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像陆少这么聪明又干脆的人,怎么会不懂?”
段泽方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温声反问:“你以为我在纠缠你?”
叙述的话语,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可是听起来就是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南安灿亦是笑了:“岂敢,堂堂陆少纠缠一个女人,说出来都能逗乐整个榕城的人。”
是啊。
纵横中外的堂堂陆氏集团董事长,榕城南陆家族血统最纯正的继承人,会纠缠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还是声名狼藉的女gong guān?
单是听着就觉得异常可笑!
南安灿何曾敢这么想,她早就明白他的意图,道:“我知道,您最近口味变了,喜欢猫和老鼠这个游戏,而我恰好是您最能想到的人选,所以您就拿我戏弄。”
从‘你’到‘您’,带上了尊称,意味着拉开两人的身份差距,更是一种划清界限的方式。
段泽方的身体藏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几乎被黑夜吞噬,只能看见他眼睛在淡淡望着她。
南安灿最后问:“已经这么多天了,您应该玩够了吧?”
他眸光泄露出一丝锋芒来,声音轻然,但对她而言却是沉重:“够了怎样?没够怎样?”
南安灿微微沉默,她回答不出‘没够怎样’,索性跳过,直接道:“够了就请陆少高抬贵手放过我。”
她这样的要求不是第一次提出来。
上次他在小巷里强迫了她,过后她疲惫地躺在床上,就说了这句——高抬贵手放过她。
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像一只刺猬,眼里带有讥诮和讽刺,而现在,她只有淡然。
段泽方起了身,颀长的身姿从暗处走到光明下,站离她很近,垂着眸注视着她。
突然,他喊了她的名字:“南安灿。”
南安灿微微直起腰。
“我要知道,你第一次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
南安灿回答得很快,无需思考,理所当然那般。
“因为钱啊。”
天亮之前,陆先生离开了。
南安灿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床上,一直睡到江岩送来早餐。
***
半个月后,南安灿痊愈出院。
那天原本说好是江岩来接她,可在江岩来之前,她先接到一个意外来电,听了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她漂亮的眉形一挑,立即拎着自己的小行李包下楼。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那里,并不是特别惹眼。
车门旁边站着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年龄二十四五岁上下,容貌清秀,身材上等,明明是最青春美好的年纪,可她却不苟言笑,神情冷漠,一举一动一板一眼,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可以随便搭讪的类型。
南安灿深深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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