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蝶明知道云梓琛是在说她，可她却没办法怼回去。毕竟在云渊面前，她可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她咬了咬牙，却是扯了扯云渊的衣襟，柔弱道：“云渊哥哥，既然这里没事，那我们便先离开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云梓琛笑了一下，道：“云渊王子别急着走，话说回来，这店门既是云渊王子所破，那么赔偿……”云渊打断了他，朝着贺兰宣朗道：“贺兰先生放心，这店门我自会让人修补，赔偿也会尽数奉上。”云梓琛与贺兰宣朗，眼中
楚梦蝶明知道云梓琛是在说她，可她却没办法怼回去。
毕竟在云渊面前，她可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
她咬了咬牙，却是扯了扯云渊的衣襟，柔弱道：
“云渊哥哥，既然这里没事，那我们便先离开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云梓琛笑了一下，道：
“云渊王子别急着走，话说回来，这店门既是云渊王子所破，那么赔偿……”
云渊打断了他，朝着贺兰宣朗道：
“贺兰先生放心，这店门我自会让人修补，赔偿也会尽数奉上。”
云梓琛与贺兰宣朗，眼中皆是诧异。
两人没想到，云渊竟会如此敢做敢当，没有一丝推脱。
他的正直霸气，与楚梦蝶的阴险恶毒不同，不由让人刮目相看。
两人思虑间，就见云渊审视着地上的两个贼人，道：
“这两个贼人，情况似乎不太对？”
贺兰宣朗眉头一挑，笑着打开了折扇，蹲下身来对着两个贼人扇了又扇，调侃道：
“他们身上带着烟雨楼的娱欢散，大概是想对哪个姑娘图谋不轨，在下只是让他们自食其果而已。他们现在一定很热……”
云渊眉头微凛：
“娱欢散？”
贺兰宣朗站了起来，一副温润公子模样，笑道：
“那可是烟雨楼的特产，云渊王子没听过？”
云渊又定定地看了两个贼人一会，才道：
“多有打扰，告辞。”
“王子殿下慢走……”
贺兰宣朗在身后喊道。
云渊却在转身离开之际，眼睛的余光瞥到了什么，猝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只见不远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那是一幅狼图，满月之下的高山上，一匹狼正回过头，目光凶傲、冷峻地注视着他，像个孤傲的帝王。
他缓缓朝那幅画走近，画中的那匹狼栩栩如生，尤其是狼的眼神，孤傲之中带着一丝苍凉，拿捏得恰到好处。
再看画的题词，只有一句：“孤身逆命，啸月凌风”。
下面是画的作者，用印章印上去的朱红印迹：啸月居士。
看到这幅画时，他便难掩眼中的震惊。
这画的笔法、还有那句题词，与他要找的人，太像！
他发誓，从十三岁那年，知道了他的身世开始，他走过那么多地方，看过那么多字画，只有这一幅，能让他如此激动。
贺兰宣朗见他久久地盯着那幅狼图，连目光都不曾移动一下，心中不由一紧。
想了想，他走上前，笑道：
“云渊王子对这幅画感兴趣？”
“这幅画……”
云渊想说什么，却被贺兰宣朗打断，先发制人道：
“在下需事先声明，这幅画乃本店的镇店之宝，非卖品。”
云渊眸光微紧，转而道：
“这画的作者，还有其他画作吗？”
“有是有，不过都已售光，啸月居士的画向来抢手，若是云渊王子喜欢，下次在下倒是可以帮王子殿下多留两幅。”
贺兰宣朗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云渊。
从云渊的眼中可以看出，他对这幅画的感觉，绝非单纯欣赏那么简单。
果然，云渊沉吟片刻，道：
“这位啸月居士，贺兰先生可否引荐一下？”
他想认识啸月居士？
贺兰宣朗笑笑：
“这个……恐怕有点难，在下也不认识啸月居士，只是帮他卖画而已。”
“不认识？”
云渊看向贺兰宣朗，眼中有明显的怀疑。
啸月居士的画能在这里寄卖，贺兰宣朗起码对他是有所了解的，他却说不认识，这不能让云渊信服。
“那贺兰先生可否告知，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位啸月居士？”
云渊又问。
“在下亦不知。”
贺兰宣朗笑着摇头。
“那他是如何把画放在这里寄卖的？”
“他不过是托人送过来。”
云渊忽然拱手道：
“那便烦请贺兰先生，若是下次啸月居士的人再过来送画，还请他多留片刻，我有要事相求。”
云渊看着贺兰宣朗的眼神里，没有请求，倒多了几分威胁之意。
仿佛他知道贺兰宣朗在撒谎，而贺兰宣朗若是不帮他办这件事，他便会为他的谎言付出代价。
聪明如贺兰宣朗，又岂会读不懂云渊的眼神？
他淡然一笑，拱手回礼，道：
“在下试试。”
“多谢。”
云渊最后扔下两个字，转身离开。
楚梦蝶见云渊走了，也匆匆地向云梓琛和贺兰宣朗一福，随即追了出去。
清风阁里，贺兰宣朗唤来了伙计穆白，将两个贼人以偷盗之名送去官府。
贺兰宣朗走到店门处，看着被云渊破坏的大门，啧啧道：
“这位云渊王子脾气这么大，究竟是救人心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还真不好说！”
云梓琛走过去，眉峰一凛，显然有些不快，道：
“贺兰先生此言何意？”
“云将军，你也听到了，云渊王子是听到了云大小姐的话，以为是云二小姐在店里，所以才大发雷霆的，我说的不对么？”
听到贺兰宣朗意有所指，云梓琛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返京之后的几天，亦听说了楚辞月与云渊之间的传言。
虽然他不愿相信那是真的，可是依着云渊刚才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很在乎楚辞月的事。
如果两人之间毫无牵扯，以云渊这样冷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去在意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由此可见，云渊与楚辞月之间，的确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不想越想越深，有点自欺欺人地转移了话题。
走到那幅画前，他指着画道：
“贺兰先生，这幅狼图……是牵牵的作品？”
这幅画，正是云渊刚刚看中的那一幅。
他的确不知道啸月居士是楚辞月的雅号，但是这样的狼图，是得到了罗寄风的真传，若不是楚辞月所画，在这京都里，他想不出第二人。
被自己的亲哥哥看了出来，贺兰宣朗也无法再隐瞒，只能道：
“云将军好眼力！不过二小姐不希望有人知道她就是啸月居士，在下才不得已隐瞒将军，还望将军见谅。”
贺兰宣朗拱手一礼。
云梓琛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生气、自责、愧疚……百感交集。
“所以，牵牵一直都在你这里寄卖她的字画？”
他不是不知道柳姨娘和父亲如何对待罗寄风母女。
身为楚景天唯一的嫡子，柳姨娘倒是不敢苛待他的。
所以他总是暗地里把自己的用度分出一些给楚辞月，可是楚辞月从不接受，总说自己的日子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差。
如今他才知道，这么多年，她们母女都是如何挺过来的。
在别家嫡女衣食无忧、闲聊赏花的时候，他的妹妹却要背着人苦作，才能换来基本的生活保障，他真是枉为人兄！
贺兰宣朗似是察觉到了云梓琛的情绪变化，只能无奈道：
“有些事，在下不方便说得太多，云将军不妨回去亲自问二小姐可好？”
第四十七章 你在试探我？
云梓琛深深地看了一眼贺兰宣朗，如今看来，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没有一个外人知道的多！
“看来你与牵牵私交甚好，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疏忽了。”
不知为何，贺兰宣朗总觉得云梓琛这话中，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他身为楚辞月的亲哥哥，难道不应该感激他对他妹妹的照顾吗？
微顿，云梓琛又道：
“牵牵与云渊王子之间的事，你可有听说？”
既然贺兰宣朗与楚辞月如此交好，他甚至感觉得到两人之间还有秘密，也许贺兰宣朗会知道其中原由。
可贺兰宣朗仍旧只是淡淡一笑，歉意地拱手一礼，微微躬身道：
“这件事……云将军也亲自去问二小姐比较好。”
“好，我会亲自去问她。不过从今日起，你我就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这一点，还请贺兰先生莫要忘了。”
云梓琛提醒道。
“那是自然。”
贺兰宣朗笑着应下。
云梓琛常年在外出征，就算人在京都，多数时间也身在较场，要么就是应酬各方朋友，实在没有时间逛街或是附庸风雅。
其实两人从未见过面，今日一见，便要成为相交多年的好友。
为了楚辞月，一切都是值得。
“告辞。”
云梓琛忍下心中的不适，冷冷地扔下两个字，离开了清风阁。
…………
日头渐高，长安街上的行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楚梦蝶坐在马车里，思绪沉浸在刚才的情景当中。
楚辞月没有出现在清风阁里，反而是云梓琛出现了。
不仅出现，他还制服了两个办事的人。
看来是楚辞月识破了她的计谋，所以才让云梓琛前来。
但他们却不敢让人知道楚辞月与贺兰宣朗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没有揭穿她。
如此一来，就算那两个办事的人已经招认是她指使，他们也无法奈何于她。
无妨。
这一次让楚辞月躲过去了，她就不相信她次次都能躲过去！
她掀开车帘，透过车窗看着马背上云渊的背影。
刚才在听她提及了楚辞月之后，他的反应太大了。
平日里总是冷冷淡淡的他，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
这让楚梦蝶的心揪得更紧了。
看来，楚辞月在云渊的心里已经占有了一席之地。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了想，她娇俏一笑，叫道：
“云渊哥哥……”
云渊听见声音，勒紧了缰绳，马儿停了下来。
他微微转脸，目光落在楚梦蝶的脸上，犀利得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楚梦蝶心里不由一抖，云渊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云渊哥哥，你怎么这般看着我，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她装出一副纯真的样子，抬手去抚摸自己的脸庞。
云渊收回目光，淡漠地注视着长街的尽头，道：
“何事？”
楚梦蝶目光一闪：
“没什么，只是我早膳用得不多，现下腹中饥饿，云渊哥哥能不能陪我去望江楼坐坐？”
云渊回眸看了她一眼，眸中意味不明：
“好。”
“多谢云渊哥哥！”
楚梦蝶高兴得笑着，却在云渊的马儿再次动起来之后，在绮兰耳边偷偷说了句什么。
绮兰点点头，悄悄地跳下马车，抄小路往望江楼而去。
待云渊与楚梦蝶到达望江楼时，掌柜的因为事先知道两人要来，不禁亲自出来迎接。
楚梦蝶是上将军楚景天最宠爱的女儿，单凭着这一层身份，便会让人高看一眼。
掌柜的亲自将人带上了四楼的雅间。
四楼的雅间，有梅兰竹菊四室，多为京都一些贵人们所用。
掌柜的竟独独挑了梅室，正是之前楚辞月与云渊相见的那一间。
看着“梅”字，云渊眸光一沉，望着已然进入雅间的楚梦蝶，他站在门口迟迟未动。
“云渊哥哥，快进来嘛！”
楚梦蝶走过来拉起了云渊的手，硬是把他拖进了梅室。
她走过去推开窗，站在窗口向外望去，感叹道：
“这里的风景可真好，不仅能将整个长安街的街景尽收眼底，还能看到城西的银沙河。不过……”
末了，她话锋一转，绞着帕子转过了身，幽怨地看向云渊，咬了咬唇，道，
“那日，云渊哥哥一定看到了更好的风景吧？”
云渊始终站在那里，右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眸光深邃而犀利，冷沉道：
“你想说什么？”
楚梦蝶垂下了眼帘，委屈道：
“云渊哥哥，虽然你昨日在大家面前承认了我们的关系，但我还是担心……虽然妹妹她名声不好，但是任谁都得承认，论容貌，她的确无人能比。男子都是以色取人，我怕那天云渊哥哥看到了好的，会对此念念不忘，便忘了蝶儿才是你的小新娘了……五岁的时候，蝶儿就认定了你，蝶儿只是希望，五十岁，云渊哥哥还是只有蝶儿一人。蝶儿不求别的，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渊嘲讽地勾起唇角，道：
“你在试探我？”
楚梦蝶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云渊会如此直接地戳穿她的目的。
“我……”
“清风阁的事，是谁安排的？”
未等她做出解释，云渊便又尖锐地问道。
她顿时心如擂鼓，她自认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话也说得极其自然，为什么云渊会怀疑到她？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舌头也有些打结：
“安、安排？云渊哥哥，你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自是演技高超的她，在云渊面前，也像一只被鹰盯上的老鼠一般，无法遁形。
云渊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目光冷酷、倨傲，就像一个傲视天下的帝王，一如那幅画中的月下孤狼。
他什么都无需做，只是这样的眼神，便让人恐惧到发抖。
“是你自己，还是你联合了其他人？”
他根本不听她说了什么，一再逼问。
“云渊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楚梦蝶的目光闪躲着，想要干脆转过身去，避开云渊灼灼的目光。
谁料，云渊却早已缓缓向她走近。
此时，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脸，被迫对上他的眼睛。
“楚梦蝶，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你刻意让绮兰抄小路提前到达望江楼，预订了这间梅室，想证明什么？想看我是不是对在这里跟你妹妹发生的事念念不忘？还是想证明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其实那天在这里发生的事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天在这里我跟你妹妹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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