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挥手赶人,准备关窗户,还不忘嘲讽她:“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快去找左云庭吧!看他理不理你。”方怡自然不敢去找左云庭,可向霈这个八卦天王还是很快把消息传递给了他。左云庭笑,果然,安安野起来,神都挡不住。别人不了解安安,他还能不了解。那个小丫头什么时候走过寻常路,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跟她父亲如出一辙,她才不会为了什么挑战苦了自己呢。向霈一脸疑惑:“你还笑?”左云庭抬眸看他一眼:“不然呢?”向霈一脸孺子
安安挥手赶人,准备关窗户,还不忘嘲讽她:“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快去找左云庭吧!看他理不理你。”
方怡自然不敢去找左云庭,可向霈这个八卦天王还是很快把消息传递给了他。
左云庭笑,果然,安安野起来,神都挡不住。
别人不了解安安,他还能不了解。那个小丫头什么时候走过寻常路,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跟她父亲如出一辙,她才不会为了什么挑战苦了自己呢。
向霈一脸疑惑:“你还笑?”
左云庭抬眸看他一眼:“不然呢?”
向霈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唉,云哥,你一点都不了解女人。”
左云庭哼笑了一声,难得回应他:“你一点都不了解安安。”
向霈眼底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继而又是一声怜香惜玉的叹息,不知是叹方大学霸还是陈小魔女:“你还不去看看,方怡这次又考了第一,还指不定怎么嘲笑你家小魔女呢,说不定她正趴着哭呢!”
左云庭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就算安安考了倒数第一,别人都没办法在她面前嘚瑟。”
哭的大概会是那个什么方怡。
放学的时候,下课铃还没响,左云庭就看到安安在他教室门外来回溜达。
一下课他就拎着书包出来了,手一伸,看着安安:“成绩单拿来我看看。”
安安撇撇嘴,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他。
左云庭快速找到她的名字,细细扫过各科成绩:“嗯,还可以。数学满分,物理化学也就扣了几分,英语比我想的要差些,不过语文比我想的要好。”
安安在一旁解释,眼睛里还藏着小小的窃喜:“我的英文作文扣了好多分,老师说口语化太严重了。语文老师说我的字好看,加了分,还好小时候你逼我好好练了字。”
左云庭捏了捏她的脸,把成绩单还给她:“嗯,生物一般,政、史、地惨不忍睹,以后学理吧?”
她年纪还小,脸上还带着可爱的婴儿肥,摸上去软乎乎肉乎乎的,又嫩又滑,像上好的白玉,手感好得不得了。

安安有些没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左云庭的脸色:“就这样?”
左云庭接过她的书包,拉着她往外走,轻笑了一声:“不然呢?”
安安闷闷地吐出口气:“我是不是很丢你的人?”
“怎么会。”左云庭有些莫名地看着她,顿了下才重新开口,“其实这些并没什么用。”
安安还是情绪不高:“可是你每次都考第一名啊!”
“嗯……”左云庭沉吟片刻,“我试着这样解释,你看看能不能理解,每次考试我就是想看看我押的题能中多少,顺便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
安安停下脚步,神色微妙,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变态。”
期中考试很快过去,安安和方怡的期中考试之战渐渐被人遗忘,方怡初中部学霸的地位无人可撼,安安依旧是那个长得很漂亮没心没肺的小姑娘,而变态的左云庭并没有成为谁的战利品。
安安渐渐适应了附中的生活,左云庭也渐渐从很多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有天中午他打完篮球,从篮球场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说说笑笑的一群人,擦肩而过时忽然听到安安的名字。
“追上那个小校花没啊?”
“没有,安安那丫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左云庭抱着篮球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过去,那群人也没注意,边走边说。
“要不要帮帮你啊?”
“怎么帮?”
“吓吓她呗!”
“怎么吓?”
“这还不好办,就这样……”
几个人边说边走远了,左云庭却皱起了眉头。他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绕去了安安班上。
离得很远就看到安安趴在窗台上弯着眉眼叫他:“云醒哥哥!”
他走近了摸摸她的头:“放学等我一起走,我送你回家。”
安安顺势往他手心里蹭了蹭:“为什么呀?”
左云庭也没多说:“没有为什么。”
安安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颇有得寸进尺的调皮:“那你也接我上学吗?”
左云庭轻快地回答:“嗯。”
就这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安安有些蒙:“是以后都这样吗?”
“对。”
安安欢呼一声:“我最喜欢上学了!”
冉碧灵在旁边看着这个伪学霸真学渣上课平均在线时间只有十几分钟的人说喜欢上学,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左云庭一连几天回家的时间都比平时晚,晚归似乎已经成为常态。
这天他刚进门就听到坐在沙发上的父亲问:“最近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他弯腰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有事。”
萧子渊似乎颇有兴趣:“什么事?”
左云庭面无表情地回答:“送小朋友回家。”
萧子渊竟然还开起了玩笑:“副业吗?福利待遇怎么样?”
左云庭看着萧子渊,忽然扬着声音冲书房喊:“妈,我昨天看到爸爸在小区花园里抽烟。”
随忆很快出来,看看父子俩,问萧子渊:“你又抽烟了?胃好了?”
萧子渊也是镇定,努力转移火力:“这个一会儿再说,你儿子早恋。”
随忆睨他一眼:“我儿子早恋关你什么事?”
在日常的无理取闹中,左云庭成功避开火力,默默进了自己房间。
当天晚上临睡前,他想去客厅接杯水,手刚搭上门把手打开一条缝,就听到随忆温柔的声音:“最近工作上有棘手的事情吗?”
客厅只开了壁灯,萧子渊一手搂着随忆,一手握着电视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频道,一闪一闪的光跳跃着笼罩着两人的身影。随忆整个身体都偎依在他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
萧子渊闻言便扔了遥控器,把她搂紧了些,低头亲了一口,笑着问:“怎么这么问?”
“你偷偷抽烟呢……”
左云庭微微一笑。和刚才凶悍质问的模样大相径庭,他这个母亲啊,向来深谙夫妻相处的艺术。
他心里还没夸完就听到不大正常的动静,两人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别呀,你不是说很累吗……”
“所以才要做点刺激的事情放松一下啊。”
“你……孩子们还在家呢!”
“他们早睡了。”
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被别的声音取代,两人的身影也陷入了沙发里。
左云庭的手依旧搭在门把手上,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子,算了,还是别喝了。
无声关上那道门缝,左云庭退了回去。
他躺到床上刚闭上眼睛,手机就响了,一接起来耳边便是小姑娘清脆欢快的声音。
“云醒哥哥,你睡了没有啊?”
“准备睡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
“怎么了?”
“我刚才不小心……撞见……”
不知道为什么,左云庭忽然明白了安安应该是和他一样的遭遇,不知怎么了就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在哪儿?”
下一秒便抬手遮脸,他问这个干吗,轻咳一声:“那个……”
可安安似乎丝毫没听出他的尴尬,很快回答:“在阳台,其实我也没看见什么,觉得不对劲就退回来了。”
一个阳台,一个客厅,现在的父母们啊……
气氛忽然尴尬起来,两人沉默了半天,左云庭终于憋出一句打破沉寂:“那说明……他们还年轻,是好事。”
安安求知欲颇为强烈:“老了就不能那个了吗?”
“嗯。”
“那我们……”
左云庭忽然嗓子发干,抬手揉了揉眉心,喉结艰难地上下动了动,很快打断她:“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哦。”安安大概是翻了个身,脑袋埋进了枕头里,声音有些模糊,“可是我睡不着啊。”
“那怎么办?”
“你给我念物理公式吧!或者化学方程式也行。”
过了没多久,耳边便只剩下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左云庭临睡前还在忧虑,现在的父母们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第四章 大小姐,长公主
第二天左云庭去上学前,萧子渊还在吃早饭,状似不经意地叫住他:“想好了再动,不要随便伤害别人家的女儿。”
左云庭“嗯”了一声便出门了。
好在两家距离也不远,安安享受着意外得来的福利,每天便是盼着上学放学,直到几天之后,两人在放学路上被几个痞里痞气的学生堵住了去路。
两人今天走得有些晚,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安安前后看看,发现基本没有人路过,攥住左云庭的衣袖:“云醒哥哥……”
左云庭转了下手腕握住她的手指,轻声安抚:“没事的。”
安安仰头看着他,小声问:“是抢零花钱吗?我今天没带呀。”
左云庭回答得模棱两可:“大概是吧。”
小姑娘想了下,忽然松开他的手,蹲下开始解鞋带:“那把这个给他们吧,我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双鞋了,是限量版呢,他们应该不会嫌弃。”
左云庭无奈地叹口气:“安安,你是又想买新鞋了吧?”
安安仰起头,眯着眼睛冲他乐:“嘿嘿,被你发现了?”
安安想要什么,其父陈慕白的态度就是买买买,而顾九思却从来不惯着她,一般这种情况下,陈慕白的意见通常就没那么重要了,他只能抛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她想着如果鞋子被抢了,就可以买新鞋了!
对面几个男生没耐心了,阴阳怪气地看着左云庭:“大学霸,我们今天不找你,让开。”
安安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声音清脆地问:“是找我吗?”
她眼里不见慌乱,倒是满满的好奇,那群人也乐了,开始起哄。
“对!找你!”
“我们老大看上你了,给我们当小嫂子吧!”
“是啊,左云庭除了学习好点有什么啊,跟了我们老大吧,我们老大以后罩着你!”
话越说越流气,左云庭轻轻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他们身后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
“你们老大谁啊?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那群人本来还乐呵呵的,转头看了一眼立刻老实了:“野哥……”
来人个头儿很高,一头极短的寸头,衬得五官越发英挺,看上去很精神,全身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校服懒洋洋地搭在肩上,手里抱着个篮球,满头都是大汗,慢悠悠地走过来,歪头瞟了一眼:“别叫我!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干这种事儿,我都嫌丢人!”
说完又痞痞地扫了一眼左云庭和安安,吹了声口哨才字正腔圆地叫了声:“哟,左云庭。”
安安没想到左云庭还认识这种类型的人。
他神色淡淡地开口:“骆清野。”
“小女朋友?学霸也谈恋爱?不怕影响学习吗?哈哈哈……”骆清野端得一副吊儿郎当的调侃模样,可却让人感觉不到恶意。
左云庭一贯话少。
骆清野也觉得没意思,挥挥手:“走吧。”
左云庭牵着安安很快离开。
走了几步之后安安小声问:“他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左云庭怎么跟她说的,只看到安安惊讶得嘴巴张成了O形,半天才想起来捂住,可惊奇还是源源不断地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那群人看着两人的身影,问道:“野哥,你怎么认识学习好的?”
骆清野一巴掌打在那人的后脑勺上:“老子交友广泛,朋友遍天下,怎么就不能认识学习好的了!”
那人捂住脑袋,给他递了瓶水:“怎么认识的啊?”
骆清野接过来一口咬开喝了一口:“一起打过几次篮球,人还挺仗义的。”
有人小声嘟囔着抗议:“学习好的有几个仗义的……”
“他就是其中一个啊。”骆清野忽然想起了什么,恶狠狠地警告他们,“跟你们说啊,不许再打那个小姑娘的主意!”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情不愿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骆清野转头看了眼左云庭离开的方向,那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了。
他和左云庭是怎么认识的?这大概是一个学霸和校霸惺惺相惜的故事。
他们一起打过几次篮球,不过那不是重点,他们打篮球的时候差点起了冲突。和骆清野一起玩儿的那群人都不是好惹的,抽烟喝酒打架,学校也不怎么管,左云庭制止了同行的人,然后球场让给了他们。
他以为左云庭是怂了,是个只会念书的胆小鬼。
后来他真的看到了左云庭打架,才知道左云庭不是不打,是懒得打。
他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路子野,可实用,左云庭的一招一式能看出是正规训练出来的真功夫,两人竟也不相上下。
那天也是这么一个傍晚,隔壁学校的人来堵他,他大意了,只有一个人,正想着今天是不好过了,就看到左云庭从学校出来,身上穿着X大附中的校服。
不知道他为什么也走得这么晚,看到骆清野和那帮人明显愣了一下,对方却误会了。
“帮手?一起打!”
在冲突中,如果碰到一个特别特别冷静的人,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千万不要再得寸进尺,否则后果自负。
左云庭就是那个特别冷静的人,动手的时候脸上带着的都是一贯的淡漠冷然。
不过骆清野打完架身上、脸上都有些惨不忍睹,可左云庭拍拍身上的校服,拎起旁边的书包,浑身上下干净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只是把书包放在旁边,蹲下来系了个鞋带一样。
那群人落荒而逃,两人没说过一句话,连眼神都没交流过就各走各的了。
后来对方学校的人找过来,校方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左云庭一个字都没说出去,也没有人看到,最后不了了之。
从那之后,骆清野对左云庭开始刮目相看。这个人,冷静,自制,没有这个年纪的热血和意气,却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再见面,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只是几不可闻地点头打招呼。
走了几步,骆清野觉得在左云庭面前丢了脸,咬着烟开始骂人:“半道堵人家小女生,真是出息了!谁出的馊主意?!”
几根手指齐刷刷地往一个方向指:“他!”
骆清野一巴掌拍过去:“喜欢不会自己追!”
那人捂着脑袋哀号:“就是追不上啊!”
骆清野又给了他一巴掌:“追不上还不知道好好读书!”
那人不服气,小声嘀咕:“野哥你也没好好读书啊……”
旁边有人哄笑着呛他:“你能和野哥比,野哥长得帅啊!”
骆清野摸摸下巴,一副很是赞同的样子:“这倒是……”说完又虎着脸瞪过去,“别以为拍拍马屁就能混过去了,老子不吃这一套!”
临近黄昏,夕阳西沉染红了漫天的云朵,校门口的角落里,淡橘色的阳光从身后照过去,一半落在他英挺的侧脸,一半投射到地上,将他原本挺拔修长的影子拉得越发长了。
一个女生站在阴影里不知道看了多久,目光落在那个被夕阳拉得又长又远的背影上,忽然眉目清冷地嘁了一声:“自恋。”
安安倒是没把这件校园暴力事件当回事儿,反倒是因为换不成新鞋子而有些郁郁寡欢,和左云庭讨论了一路,如果回家告诉顾女士她的鞋子被劫了,顾女士是否会相信。
过了五一,天气很快热起来,学校调整了作息时间,午休时间延长了一个小时。这天中午吃过饭,左云庭回到教室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就看到安安站在教室门口叫他。
她急匆匆地来找他,难得老老实实地套着校服,松松垮垮地遮到大腿根,脸红红的,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左云庭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听到他问,安安的脸更红了,吞吞吐吐半天:“云醒哥哥,我好像……好像……”
左云庭奇怪:“好像什么?”
安安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像那个了……”
不知道为什么,左云庭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难得有些窘迫,一时语顿:“那个……”
两个人谁也没敢看谁,面对面站着,长久的静默让气氛愈发尴尬。
左云庭忽然开口打破沉寂:“你有那个吗?”
说出来之后,安安就坦然许多,摇摇头:“没有呀。”
左云庭又问:“肚子疼吗?”
安安捂着肚子感觉了下:“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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