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盛灵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回到囚室，盛灵坐在硬板床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从鞋底抽出半截铅笔，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空白处。那是她白天打扫卫生时偷偷撕下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着铅笔，却悬在半空没动。
几秒钟后，她换成了左手。
笔尖落在纸上，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笨拙。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雕刻。
*“傅先生，见字如面。盛灵之母车祸并非意外，盛音三年前曾出现在事故路段。母亲入院后，治疗方案被人为更改，签字放弃抢救者非本人。盛音手中有伪造的遗嘱，涉及盛氏股权。五年后，盛灵归来，望助。”*
没有署名。
没有多余的解释。
每一个字，都是淬了毒的刀。
写完最后一个字，盛灵的手指已经冻得发青。她没有停歇，迅速将报纸撕成两半，把有字的那半折叠成指甲盖大小，塞进了一颗掏空的纽扣里。
做完这一切，她将纽扣紧紧攥在手心，直到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监狱的走廊里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盛灵正在打扫走廊，她穿着宽大的囚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当那几个壮硕的女囚犯晃悠着走过来时，她故意没有避让。
“哟，新来的，挺横啊？”领头的光头女囚一把推搡在盛灵肩膀上。
盛灵踉跄了一下，背脊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对方，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我看你是找死！”光头女囚举起手就要扇下来。
就在这时，眼镜女人从拐角处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看似无意地撞在光头女囚的胳膊上。
“急什么？”眼镜女人面无表情地挡在盛灵身前，“管教马上要过来了。你们想关禁闭？”
光头女囚忌惮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骂骂咧咧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盛灵一眼：“算你走运。”
等人走远，眼镜女人转过身，看了盛灵一眼：“你那一撞，够狠。”
“不狠，怎么让你有机会出手？”盛灵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麻的肩膀。
眼镜女人没再说话，只是从袖口里滑出一张小纸条，极其隐蔽地塞进了盛灵的手里。
“今天下午，三号管道口。”女人低声说，“别迟到。”
盛灵握紧纸条，点了点头。
下午放风时，盛灵借着去倒垃圾的机会，绕到了监狱后方的废弃管道区。
这里堆满了生锈的杂物，平时很少有人来。
眼镜女人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信我已经让律师带出去了。”女人把信封递给盛灵，“这是外面的回信地址，用的是化名。你自己收好。”
盛灵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那是京北城郊的一处私人疗养院，也是傅云峥名下的产业。
“谢了。”盛灵把信封塞进鞋底。
“别谢得太早。”眼镜女人看着她，“你惹的麻烦，还在后头。祁京寒的人，不会让你在这里安生的。”
“我知道。”盛灵抬起头，看向监狱高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也没死透。”
小说《京圈玫瑰的凋零与重生》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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