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溺爱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本意溺爱》唐菀江锦上完结版阅读

谢家今日过来的,也还是谢夺兄妹俩,面面相觑,不知老太太怎么突然就如此生气。他们和江承嗣压根没往来,他不仅是江家的异类,在京城各个家族里,也是少见的那种,桀骜不驯,离经叛道,却又从没听说他做过什么恶事。和那些纨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平时接触不多,也不了解。江兆林则瞬间冷了脸,毕竟两个孩子,谁摔了碰了,从机车上滚落,那都是要命的事。自己不要命,还带着孩子!
除夕夜,虽然京城禁炮竹烟火,郊区还是有焰火盛会,新年行至,直至凌晨一点多,众人才各自回家。
陶陶趴在江宴廷肩上,手中攥着一杆花灯,早已睡着,谢夺要伸手抱她的时候,还搂着江宴廷脖子不愿撒手。
“叔叔,下次还能一起出去玩吗?”小姑娘刚睡醒,声音懒懒,娇憨可爱。
“可以,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
女儿愿意亲近,江宴廷自然比谁都高兴。
那语气,极致温柔,倒是把谢夺给膈应得不行,两人认识这么久,争锋相斗,他可从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到家后,所有长辈都睡了,各自上楼回屋。
唐菀回房后,洗漱完,却毫无睡意,询问江锦上是否睡了,这才打开两屋之间的柜子。
江锦上正坐在桌前,面前放着红包封,还有许多崭新的纸币,冲着她勾了勾手。
唐菀乖乖走过去。
手腕被握住,江锦上略微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拉坐在自己腿上,按下,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喃着,“新年快乐。”
这姿势略微有些羞耻,无需天雷勾动,地火瞬时就被点燃,也不知是谁主动的,两人就亲到了一起。
许是今日气氛刚好,有些激烈。
唐菀整个人被拎到桌上,红包封和纸币落了一地,无人管它们,只是唐菀呼吸艰难,才推搡着他的胸口,让他松开些。
“还想继续。”江锦上语气喑哑低沉,别样勾魂。
说着,垂头,唇贴着她的皮肤。
两个人体温都很热,靠在一起,更像荒原上执意的一把火,烧得漫山遍野。
“我想和你说件事。”唐菀找他,是有正事,可不是三更半夜,真的主动送上门,让某人为所欲为的。
“你说。”江锦上直起身子,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帮她将衣服整理好。
“今天我爸说,希望我们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结婚,我都可以。”江锦上抿了抿嘴,“我查一下民政局正月初几开门。”
“不是领证这个,是先订婚。”唐菀大囧,他这是想三级跳,恨不能直接洞房是不是!
“我没问题,不过这个也不能委屈你,明天我和家里商量一下,具体该怎么做。”订婚这个,江锦上又没做过,自然没什么经验,“订婚,我需要上门提亲?要准备什么?”
唐菀也不清楚,两人窝在一起,百度了一番,只是各地风俗不同,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一转眼已是凌晨三点多,两人从椅子上,聊到了床上。
江锦上看着天花板,还在想求亲订婚的事,唐菀朝他那边挪了挪,爱着他的身子,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好似两个人的呼吸心跳,都同步到了一个频率。
“五哥。”她闷声说,“年后,我们一家应该很快就回平江了。”
江锦上眸子微微收紧,“准备什么时候走?”
“还不清楚,不过肯定要避开春运返程的高峰期,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也要回去处理很多事,工作室还在那边,陈叔还有一些员工,都要安排……”唐菀碎碎说着,要舍弃以前的生活,以及工作生活,随另一个人,投奔他乡,并不是很容易的事。
“其实我的工作室成立不久,大家跟着我,都想做出一番事业,很多都是平江本地人,工作室转移,他们可能无法跟来。”
“感觉挺对不起他们的。”
江锦上伸手搂紧她,“多给他们一点补偿吧。”
……
唐菀瘪嘴,紧了紧抱着他脖子的手,又往她怀里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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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唐菀一睁眼,入目就看到躺在自己身侧的人,阖着眼,睫毛细长,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他平素嘴角总是带着一点笑意,此时面无表情的模样,倒是有几分严肃。
她伸手,按住他的嘴角,略微往上按。
不过入手之后,她才发现,他脸上手感不错,忍不住捏了两下。
“我以为你会给我一个早安吻。”江锦上忽然睁开眼,笑着看她,唐菀刚动一下,他就醒了,一直在等着她主动亲他,没想到开始扯自己脸了?
“你今天怎么睡这么晚?不起来运动?”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江锦上寻常六点多就起来健身了。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会有醉死温柔乡,牡丹花下死,宁做风流鬼的说法了。”
他刚睡醒,伸手慵懒,声音更懒散,却好似比平时更加撩人。
两人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这才起床洗漱,下楼的时候,谢家人和江兆林一家已经到了,老太太正给孩子发红包。
“菀菀来了,快过来,这是你的红包。”
“奶奶,我都这么大了,不需要的。”唐菀笑道。
“你再大,在奶奶眼里都是孩子,我给的,拿着就行。”老太太今日穿着簇新的红衣,神采奕奕。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奶奶。”
江震寰等人皆有红包,唐菀一一接下,谢过后,才拿出自己的礼物递过去。
范明瑜的那个礼物,就是她之前亲手做的点翠首饰,一副耳环,后来又添了个胸针,兰花底,精巧别趣。
江兆林倒是多看了几眼,又打量着唐菀,的确很会讨人喜欢。
江家什么都不缺,范明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最主要的是这份心意。
“你这孩子太有心了。”范明瑜拿着胸针,在衣服上比划着,众人都直夸好看,“你和小五今天准备干嘛啊?”
“想去看个贺岁档的电影。”
“那……”范明瑜刚想说,可以让江宴廷与沈知闲带孩子一块儿去,这才发现,江江和陶陶都没了。“两个孩子呢?”
“刚才跟着四爷出去了,可能是玩雪了吧。”佣人笑道。
京城天冷,雪不易融,江家门口,还是一地雪白。
“这么冷,出去干嘛啊!”范明瑜话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机车的轰鸣声,老太太立刻攥着拐杖起来,气得直拍腿,“江承嗣这混小子!”
谢家今日过来的,也还是谢夺兄妹俩,面面相觑,不知老太太怎么突然就如此生气。
他们和江承嗣压根没往来,他不仅是江家的异类,在京城各个家族里,也是少见的那种,桀骜不驯,离经叛道,却又从没听说他做过什么恶事。
和那些纨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平时接触不多,也不了解。
江兆林则瞬间冷了脸,毕竟两个孩子,谁摔了碰了,从机车上滚落,那都是要命的事。
自己不要命,还带着孩子!
沈知闲一直听江江说要带陶陶做小四叔的车兜风什么的,她以为是跑车,还笑着说,天这么冷,跑车坐上去,不得冻死,此时听到这种引擎轰鸣,也知晓绝非超跑,急忙跑出去……
**
众人奔出去的时候,外面已无人影,约莫三四分钟,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一辆机车,急刹车,停在了江家门口。
江江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抱着江承嗣的腰,陶陶则坐在前面,两个人都戴着偷窥,江承嗣抬脚撂下脚撑,先把孩子放下去,才下车,摘了偷窥,甩了甩头发。
说不出的潇洒。
就连谢家兄妹都觉得诧异,江家到底怎么培养出如此一个异类的?
沈知闲看到这车子狂奔而来,又疾驰刹车,已经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鬼?
兜风,说的是这个玩意儿?
江江已经能够很熟练的摘下头盔,陶陶却不懂,抠了半天,暗扣也没解开。
“我帮你!”江江过去,三下五除二,帮她摘了头盔,似乎已经有了做哥哥,照顾妹妹的自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陶陶素来乖巧,沈知闲走过去,准备看看女儿是不是被吓坏了。
她自己都没接触过这类,她只记得一部电影,一个摩托车手,浪子回头,最后却死在了赛车场上,她对这种运动,心底一直有些阴影。
结果却听到陶陶忽然兴奋的说道:“太刺激了!还想玩!”
沈知闲瞬间有些崩溃,这太危险了!
她立刻把江承嗣划归为危险人物一列。
“江承嗣,你个混小子,又带孩子出去,我告诉过你,很危险!懂不懂?”老太太气结,大过年的,要是出什么事,那可怎么得了!
“就在小区里溜了一圈,没出去。”面对老太太的指责,他倒是没所谓,瞧她举着拐杖过来,伸手直接弯腰,搂住她的肩膀,“奶奶,我做事有分寸的,您还不信我吗?”
“臭小子,滚一边去!”老太太嫌弃得拍开他的手。
这个家里,也就他敢对老太太这般放肆吧。
“您要是再生气,可就不漂亮了啊。”
“你再敢带孩子做这种危险的事,我就让人把你这些摩托拆了,扔去废品收购站。”老太太怒斥道。
“其实想兜风,我有更安全的车。”江宴廷挑眉。
“能有什么是安全的!”老太太冷哼。
然后江宴廷就让人从车库,把那辆电动车给搬了出来……
江承嗣嘴角狠狠一抽,让他骑这玩意儿,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他还要不要脸了?
十分钟后……
江承嗣骑着电动车,带着两个孩子,在小区里晃悠了三四圈,不过某人倒是浑不在意。
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孩子开心就好,面子其实这世上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他素来活得潇洒明白。
不过用江锦上的话来说就是:某人脸皮太厚,枪打不穿,要不然怎么可能气着江兆林那种人。
江承嗣是江家的异类,无论是穿着还是行为举止,皆是特立独行,对于陶陶这种,自小在谢家的严格管束下,对他这样的人,是好奇又向往。
她自小就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不能,而江承嗣却告诉她,“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你喜欢的,都可以去做,没人可以约束、管控你,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什么都循规蹈矩,按照别人。计划好的来……你的未来早已注定好了,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你喜欢的事,我都支持你去做。”
陶陶并不能理解这些话所有表达的全部意思,只是他说的这番理论,却深深刻入她的骨血里。
即便沈知闲觉得这个江承嗣是个异类,想让她女儿躲远点,可在陶陶心里。
这样拥有风一般洒然桀骜的男子,就是她的偶像。
所以江宴廷再度发现,他的闺女,又开始看着别的叔叔,眼睛放光了,有一种,昨晚的钱,完全白花的错觉。
果然,靠氪金、花钱得来的感情,是最不可靠的。

第215章 四爷vs小姨,以为是贼【新年留言】
年后几天,除却聚会就是走亲访友,期间倒是有不少人借着过年为由,来江家拜访。
唐家毕竟身处外乡,无亲友拜访,除却老爷子会偶尔去梨园看戏,就是在江家待着,也顺便商量了一些回平江的事宜。
年初三,吃饭的时候,唐老与江家提起了年后回家的事。
“要回去?”自打老伴过世,老太太就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个老友相伴,也习惯了和他聊天,遛弯,况且她早已从心底把唐家当做自己人,忽然说要走,自然是诧异又不舍。
“我这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也不能一直在你们家养着,是该回去了,你还别说,挺想我那些老朋友的。”
京城不比平江,他整天只能在小区附近转悠,没法与老友喝茶听评弹,这日子过得确实舒服,却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江家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江锦上身上,他似乎早有预料,不惊不动,只是放下筷子,语气和缓的问了句:“什么时候回去?”
“打算年初五,避开返程高峰期。”很多公司企业,都是年初七上班,唐云先也是想提前一天回去,把公司的事,好好处理下。
“我送你们?”
“不用。”唐云先笑道,“这来去也挺费劲儿的。”
其实他心底是想着:
如果江锦上真的送他们回去,如果再发生水土不服,又病了,也不知道要在他家住多久。
江家几人面面相觑,其实唐家要回去,也能理解,毕竟祖业、工作皆不在这边,而且唐菀和江锦上的事,也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要订婚结婚,还是要亲自去平江提亲,才算郑重。
要不邻里乡亲都不知道,结果去京城探病,到人家住几天,就彻底不回去了,免不得要被人说些闲言碎语。
“这样吧,明天我让仲清过来,给你检查一下,毕竟回家路途遥远,如果他觉得你身体没问题,那就按你们说的来。”老太太提了意见。
“那就麻烦您了。”唐云先说得客气。
“你们这一走,你菀菀和小五的事……”范明瑜低咳了声,“其实我们两家本就是有婚约的,如果两个孩子都觉得没什么问题,要不早点把亲事定下来吧。”
“到时候我和震寰,带着小五,亲自去平江。”
“不过这事儿还得看你们和菀菀的想法。”
……
其实唐家早就商量好了,唐老只是一笑,“看我们干嘛?只要两个孩子感情好,先把亲事定下来也好。”
大家心照不宣,互相默许了提亲一事。
老太太原本心底还挺难受的,不过转念一想,此时的分开,也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聚,也就舒服了许多。
**
年初四的时候,周仲清原本约着上午来给唐老检查身体,只是最近流感严重,每个部门的医生都被调去加班。
直至黄昏暮色,周仲清才抽空过来一趟。
今天是范明瑜回娘家的日子,他们就连老太太也受邀过去吃饭了,范家也邀请了唐家人,只是这关系不大合适,加上他们明日回平江,还要收拾行李,便婉拒了。
家庭聚餐,江锦上就是不愿去,也没法子,所以周仲清抵达江家时,就只有唐家三人,以及江家几个佣人在。
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体质还是不错的,加上手术前后,养得很好,身体恢复得不错。
“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长途坐车,还是要多注意点,我给你重新开几种药,回家按照说明说服用就行。”
这里面还有一些处方药,需要有医生开的处方才能购买使用,唐菀担心到平江不便拿药,就干脆再麻烦一些,让他陪着自己把所有药配齐了。
“周叔,不好意思,都这么晚了,还如此麻烦您?”唐菀看他神色疲倦,“最近流感这么严重?”
“今年是暖冬,本就容易滋生细菌,加上逢年过节,亲友走动,病毒很容易传播,平时出门,最好戴个口罩。”现在医院很多人都是连轴转,就连周仲清都不得不不挂上阵,病人却怎么都看不完。
“我知道。”
“回去之后,如果老爷子身体有任何问题,不要觉得无所谓,及时打电话和我沟通。”医者仁心,周仲清又再三叮嘱,才让唐菀离开。
江锦上把江就留在了唐菀身边,他做事利索,有什么事,会及时通知他,就算收拾行李,他这力气大,也能帮上不少忙。
“唐小姐,直接回家?”江就帮忙提着一大包药。
“去附近的商场吧。”
唐菀自打来京城,忙得晕头转向,回平江,总得带些伴手礼送人。
**
而此时江家
唐云先在收拾行李,老爷子则拄着拐杖,在他附近转悠着,想回家,却又不舍离开,江家很热闹,回家后,孩子忙起来,剩他一个孤家寡人,难免觉得冷清。
“这突然要走,还真是舍不得……”老爷子走到画眉边上,却连鸟儿都不想逗弄了。
而此时小区门口,保安正在和一个包裹严实的人对峙。
“抱歉,我们小区不许外人随便进入,尤其是过年期间。”
“我真的认识里面住的人,麻烦通融一下。”
“这大过年的,都这么说!”这小区里住的人,非富即贵,最近想来拜访送礼的人非常多,如果不是业主提前打电话叮嘱,若非熟面孔,一律不放行。
而且这人不仅是生面孔,还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国语,包裹得特别严实,唯一能看到的两只眼睛,还带着护目镜,若非听声音,只怕是男是女都分不出。
“我把我的身份证件拿出来,您登记一下,这总可以吧。”她说着,低头翻包,这大冷的天,戴着手套,也不方便,这刚摘了手套,寒风刺骨,双手残余的那点热度,就被尽数吹散。
“大哥,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您把证件扣着也行,回头我把熟人带来,过来取也行,小区里也有监控,您可以全程监督我。”
保安蹙眉,神情似乎有些松动。
只是证件塞在包的内侧夹层,冬天夜色本就来得很早,此时只能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进行翻找。
而此时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她偏头看了眼,隔着很远,就瞧见一个人趴在重型机车上,疾驰而来,纯黑色的车声,在路灯下,好似暗夜猎豹,危险而嚣张。
保安立刻将门口的横杆抬起,江承嗣开车路过门口时,瞧见半蹲在地上翻找东西的人,略一挑眉,放低车速,缓缓驶过门口。
“京城还能骑这种车?”她把证件翻找出来,便低声询问保安。
“内环里肯定不行啊,而且现在京城人少,交通管得不严。”保安接过她的证件,并没扣留,而是把她所有信息登记了一下,方才问了句,“您是找江家的?”
“对。”
“那刚才的人,你不认识?”
“刚才?”她略微皱眉,“我该认识?”
“不认识也正常,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就放你进去,我们小区,到处都有监控,我们会盯着你的,一旦发现你有什么不轨行为,我们会立刻过去。”
这个小区,前几年,还被偷过一辆一百多万的车,保安是真的怕了。
“谢谢。”她接了证件,按照保安指引,一路往前。
她对这里本就不熟,肯定是中规中矩,按照保安所说,循着有路灯的路,一直走到小区纵深处。
到了江家门口,因为天色很暗,隔着很远,也看不清门牌,她也不敢贸然敲门,在门口犹豫片刻,摸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她这才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穿过院子,很快就到了江家门口,室内外温差很大,窗户上都蒙着一层白雾,就算是玻璃透明的,也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东西,她只能走到大门口,确定门牌号。
这动作……
就有些鬼祟了。
江承嗣,刚停好车,一路行驶,车身上难免有些灰尘,他还特意清理了一下,这才准备进门。
唐家明日要走,他是没法当天来送行,稍微买了点东西,提前送来,也不算失礼。
这还没到门口,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一个穿着臃肿的羽绒服的人,正探头探脑的在江家门口张望。
江承嗣臂弯夹着头盔,一手提着礼物,歪头打量着门口的人。
这好像是刚才保卫处门口被拦住检查的那个。
一身黑,还戴着帽子围巾口罩眼镜,是男是女都不知,偷偷摸摸干嘛呢?
他把偷窥和礼物放在边上,悄无声息得靠近,这人也是看得专注,这是小区,周围总有响动,有人靠近,她一时也没察觉,直至那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
就好像是遇袭,被人攻击,身体本能的反应,她直接抓住那人的手腕,下意识就要把他按住。
只是江承嗣动作也很快,男人天生的体能优势,手腕略微用力,瞬间挣脱。
江承嗣一看她反抗,有身手,而且警惕性这么大,下意识就要把人牵制住,抓住她的肩膀,她穿得太多,不比江承嗣的飞行夹克,动作难免受限,被他按住,下意识要挣扎。
抬腿就要踹他。
只是长款羽绒服,这腿哪儿抬得起来,倒是把江承嗣看得一乐。
她气急败坏,这穿得太多,束手束脚,戴着口罩,这时呼吸都觉得难受,她干脆扯了围巾口罩。
江承嗣蹙眉:女的?
穿成这样,刚才两次交手,力气这么大,他还以为是个男人!
不过江承嗣这人本就离经叛道,对他眼里,从没有男女之分,倒也没就此罢手。
两人没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怎么交上手的,只是她动作有些激烈,力气太大,只听“咔嚓——”一声,羽绒服从腋下位置,忽然就挣裂开……
里面的羽绒鹅毛,瞬间翻飞出来!
倒是把她惊得一愣,下意识伸手就护住了挣裂的地方。
也就是这点时间,江承嗣按住她的手,就把人给按住了。
“乘人之危!”她气结。
“我这叫善于把握机会,说吧,你谁啊?”
“你是谁啊?”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趴在我们家门口看什么?”
“你家?”
……
此时一辆车驶来,灯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江就眯着眼,“四爷好像在和谁交手。”
“嗯?”
唐菀正低头研究伴手礼,听了这话,看了眼外面,可漆黑一片,只能依稀看到人影。
待她推门下车,快步走近时。
“四哥?”唐菀与江承嗣也算熟悉了些。
“弟妹回来了。”
唐菀再仔细看着被他按住的人,忍不住蹙眉,“小姨?”
沈疏词那叫一个憋屈,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按住过,又急又恼。
“你小姨?”江承嗣偏头看着她,“这么点?我还以为是贼。”
这么点?贼?沈疏词脸都黑透了。

第216章 把你小姨打了,菀菀被坑(2更)
江家客厅内
沈疏词脱了挣裂的羽绒外套,担心鹅绒冒出来,唐菀用夹子把挣裂的地方固定好,才把她羽绒服放在一侧。
而她的围巾,毛衣,以及裤子上,粘得都是羽绒,就连头发上,都有些白绒绒的碎屑。
唐菀还是第一次看她如此狼狈,努力憋着笑,给她找了个可以粘毛器滚筒,让她赶紧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当她看到镜子里,自己连头发丝都站着白毛时,沈疏词的脸再度黑透。
而江承嗣却仍旧潇潇洒洒,身上一点鹅绒都没沾到,他穿得这种衣服,皮质,挡风遮雨,遇水不透,鹅绒粘不住。
所以羽绒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却只有沈疏词遭了殃。
“那真是你小姨?”江承嗣压根不懂唐家的亲友状况。
“对。”唐菀憋着笑,“你俩怎么打起来的。”
“不清楚。”江承嗣努力回想着,当时就是拍了她肩膀,她反抗,就莫名其妙交上手了,“好像……是她先动手的。”
沈疏词处理好身上的鹅绒出来,一听这话,更是怄火。
“是你先吓唬我的?”
“难道不是因为你在门口鬼鬼祟祟?”
“我只是想确定,自己有没有找错地方。”
“我也只是想问一下,你找谁而已,你动手,那我肯定要自卫。”江承嗣说得有理有据,“况且你穿得这么严实,在门口张望,的确可疑。”
“好了,既然是误会,那我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小姨,这是江承嗣,是五哥的哥哥。四哥,这位是我小姨——沈疏词。”
江承嗣只是一笑,“这样的见面方式,下次肯定不会把你错认成贼了。”
沈疏词打量着他,她只见过江锦上,他们是兄弟?
这差别未免太大了,一个温润霁月,这个……
是什么玩意儿?
骑摩托,瞧见她是女人,居然也没收手,反而下手更狠了。
而此时唐老和唐云先也已经走了出来,其实方才屋里的画眉就一直在叫,只是它平时也会叫唤,大家也就没当回事。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和你爸说,我们能回去,不需要你来接我们。”唐老语气嗔怪,瞧见沈疏词,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您身体真的没事了吧。”沈疏词过来是有任务的。
沈家是过年回平江,才知道,唐老居然没通知他们,偷摸把手术都做了,只是那时已经是年二十九,也没法来京城探望。
索性他们一家马上要回平江,就特意让沈疏词过来接应下,路上多个人照应也是好的。
“我都说了,没事,你看我这身子骨。”唐老说着,在她面前走了两步,“怎么样,还行吧。”
“嗯。”沈疏词在长辈面前,还是很乖的,压根不见方才出手的狠辣之色。
倒不是江承嗣后来故意下重手,而是她摘了围巾口罩,动作越发犀利,她应该学过,专门对付男人的某些近身格斗,攻击的地方,都是男人最脆弱的,他不狠……
只怕就要横尸家门口了。
“你过来,怎么没提前说一下。”唐云先虽是她姐夫,更像个父兄般的长辈。
“我爸担心提前说了,你们不让我过来,打车到小区门口,到这边,还给您和菀菀打了电话,没人接。”
“我在车上,没注意。”唐菀立刻解释。
唐云先蹙眉,“我在收拾行李,可能没在意。”
“对了,吃晚饭了吗?”老爷子拉住她的手,“瞧你这手冰的。”
“在飞机上吃了点。”
“我们马上要吃晚饭了,再吃点。”
……
江承嗣自然也留下吃了晚饭,送了东西,唐老还觉得他太客气。
“我就是找了些可以解闷的小玩意儿,您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你有心了。”
老爷子笑着,其实江承嗣虽然离经叛道,张狂放肆了些,其他地方都是不错的,除却对他父亲,在外面,对他们这些长辈都非常客气,而且他性格更外放些,与他们相处,没有其他小辈的拘谨,反而是更讨喜的那个。
“四哥,你坐会儿,我去炒两个菜,你还没吃过平江的特色菜吧。”唐菀说着已经系了围裙进入厨房。
“那就麻烦了。”江承嗣是一点都不客气。
“我帮你。”沈疏词也跟着进了厨房,两人凑到一起,唐菀才低着声音,“你和四哥到底怎么回事?”
“穿得太多,束手束脚,若有下次,不一定输给他。”沈疏词很少吃瘪,“而且他居然趁我衣服坏了,趁人之危,知道我是女人,也没手软……”
“你希望他因为你是女人,差别对待?”唐菀瞧她也是气糊涂了。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沈疏词头有些疼,“江家怎么会有这么一号人?”
她虽没见过其他人,可外面风评,都不是这般的。
“我也不清楚。”唐菀耸肩。
……
而此时,江承嗣坐在沙发上,正在群里发信息。
【@江小五,还没吃过饭?什么时候回来,我在你家。】
江锦上:【你去我家做什么?】
【自然是知道弟妹要走,明早我起不来,提早来送行。】
【估计还得一个小时左右。】亲友相聚,喝酒聊天,没有一两个小时,不会完事的。
祁则衍:【弟妹要走了啊,那我是没法去送了,替我和她说一声新年快乐,一路顺风。】
江承嗣:【对了,你的未来小姨子来了。】
江锦上拿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沈疏词?】
【对,而且……】
某人还故意买了个关子,隔了几分钟,才发了信息。
【我把你的小姨子给打了!】
整个群里,瞬时悄寂无声,就连之前蹦跶了一下的祁则衍都懵逼了。
把他小姨子给打了?
那可是女人啊!
祁则衍:【卧槽,江承嗣,你小子可以啊,女人都不放过?】
【不是我打她,就是她废了我,小五这个小姨子,狠起来,可不输男人,战斗力爆表,可不是个善茬。】
能让江承嗣说厉害的,那肯定不弱,众人再想想江锦上那身子骨……
江承嗣:【江小五,做哥哥的好心提醒你,别得罪这小姨子,就你这身子,她真能卸了你。】
江锦上轻笑:【知道,已经见识过了。】
之前在平江,唐家门口,她就收拾过张德福,那个狠劲儿,他至今都记得。
祁则衍忽然来了劲儿,【长得好不好看啊,这要是娶了她,江小五不得喊我一声小姨父?】
江锦上蹙眉,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
只是他没发信息,江承嗣就发了一句话:【她可能不喜欢你这种油腻腻的男人?而且你也hold不住她。】
祁则衍瞬间炸了:【江承嗣,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油腻腻的男人?】
……
两人在群里对掐,江锦上则悄声与老太太说了这件事,无非是变相提醒她,家中有客人来了,要早点回去罢了。
“菀菀的小姨?”老太太恍惚着,这才记得,她好像是有这么个亲戚。
“应该是知道他们明天要早,特意过来接人的。”
“那孩子年纪不大吧,也是有心了。”老太太原本还不放心他们就这么回去,此时知道又有人接应,也稍稍安心。
**
待江家人众人回去时,也是初次见沈疏词,又是一番客套和热络。
她年纪不大,可能是辈分很大,说话处事都很成熟老练,倒是与年纪极不相符,不过天色很晚了,并未多聊,范明瑜就要给她安排房间。
“不用麻烦了,我来的本就匆忙,没提前打招呼,要留宿已经很打扰了,我和菀菀住一起就好。”沈疏词说完,坐在一侧的江锦上,撩动眉眼。
她和唐菀住?
明日就要走了,最后一晚,却没法亲近一下,这……
“菀菀,你说呢?”沈疏词看向唐菀。
唐菀也想和江锦上亲近一些,他俩也是热恋期,突然分开,自然难舍,可沈疏词这要求,她也没法拒绝,只能笑着说,“好啊,我们住。”
江承嗣站在边上,他与江锦上自小认识,就算某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也看得出来,是不爽的,可面对小姨妈,却半点法子没有。
不过这小姨妈也是挺没眼力劲儿的,人家小情侣要分开,临走之前,她掺和什么啊。
只是很少看到江锦上吃瘪,他低头,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笑,倒是吸引了沈疏词的注意:
这人应该不会在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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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客厅简单逗留,便各自回房,老太太和范明瑜还单独把唐菀叫到房间,无非是知道她要走,给她送了点东西,无法推拒,唐菀抱着一堆东西回屋时,沈疏词刚洗好澡出来。
“都是江家人送的?”沈疏词扯着毛巾擦头发。
“嗯,太多了,箱子估计装不下了。”
“这江家,除了那个人,其余人,虽然有些不是很爱说话,看着倒也没什么恶意,主要是江夫人很喜欢你,你要是真嫁过来,老公宠着,婆婆疼爱,日子过得不会差。”
唐菀咳了声,没说话。
“对了,你和江锦上是怎么发展的,这才多久,要订婚?”沈疏词知道的时候,两人还是暗戳戳那种,这进展实在有些快。
“就正常发展呗。”
“他先告白的吗?”说是小姨,其实两人关系很亲近,和姐妹差不多,沈疏词也是好奇,而且她并不知道,这卧室与江锦上那边,就是一个柜子的距离,压根不隔音,他俩的对话,原封不动都传到了江锦上耳朵里。
而唐菀清楚,所以不会乱说话。
“小姨,你别问了。”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沈疏词笑道,“那我就问你一件事,他对你怎么样?好吗?”
“挺好的。”
“那就行,谈恋爱就是你俩的事,重要的是,你要开心,谈恋爱本就是互相喜欢,让自己欢喜的事,不过他要是欺负了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饶不了她。”
想着沈疏词打人的那股劲儿,江锦上眉头直皱。
要是对不起唐菀,她还真能打死自己。
唐菀没作声,说真的,沈疏词和阮梦西是一类人,没经验,一个道理一堆,一个喜欢乱开车。
“你还有什么需要整理的,我帮你。”沈疏词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准备帮她收整行李。
“不用,你今天赶车,也很累,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你帮我随便看看,周围有没有遗漏的东西。”唐菀白天收拾行李,已经没什么需要整理的。
沈疏词点头,就随意翻看着。
唐菀正将今天买来的伴手礼装箱,就听到沈疏词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避.孕套,是你的吗?还要吗?”
唐菀整个身子瞬间僵硬,扭头看向一侧的沈疏词,她正拿着盒子打量着,“藏得挺深的,一盒全新的,买来还没用过?”
唐菀头遭雷劈,您可别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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