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妍觉得真没意思，她斤斤计较的事情他压根不在意。反倒显得她自作多情。她沉默了下来，厉寒琛好像也累了，没再做声。车里静得可怕。秦妍身心疲倦，也不在乎身边的男人，脱掉了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垫上，整个人慵懒看着车窗，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车子很快停在院子里。厉寒琛没有叫醒她，安静和她独处了很久，又过了会儿，男人偏过冷峻苍白的脸，黑漆漆的眼珠沉沉望着她。
秦妍绷紧了身体，没想到盛西周还记着这件事。
人都有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如果不是山穷水尽，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也不会去夜色卖酒。
厉寒琛好像不太在乎。
他也能猜到秦妍为什么会去夜色上过班，她母亲的病，医药费并不是她一个学生能承担得起的。
厉寒琛从来没听秦妍提起过她的父亲，若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能她父亲已经不在了。
盛西周见厉寒琛无动于衷，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也是，他未必在乎，又没几分喜欢。
盛西周的脑袋又开始痛，其实他已经忍耐了很久，每次见到秦妍这张脸，脑仁的刺痛不亚于被根针狠狠穿透太阳穴，疼得痉挛，但是他又不想那么快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盛西周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他的毛病。
还是秦妍就是那么讨人厌。
盛西周皮肤如映雪般苍白，他抿了抿唇，“我不打扰你们了。”
不能再待下去。
他转身离开，极力忍耐的穿心刺痛一阵接着一阵朝他袭来，男人脚下踉跄了两步，他扶着旁边的栏杆，勉强站稳了身体。
深深呼吸了两口气，
电击般的痛觉才慢慢消失。
盛西周冷着脸，眼睛里的杀意前所未有的浓郁，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像个恶煞，他咬牙切齿的想，迟早有一天他要弄死秦妍。
只要她死了，他就再也不会见到她。
也就不会那么痛苦。
盛西周临时提前离场，他坐在车里，揉了揉眉心，忽然间开口问坐在前面的司机：“我以前在医院里，是怎么治好的？”
司机在盛家已经很多年了，是他母亲的心腹，很多事情都清楚。
“少爷，我也不清楚，夫人不让我们打听。”
“是吗？”
“是的。”
“我在医院待了多久？”
“我不知道，可能几个月。”
盛西周抬起冷瞳，“陈二，你要清楚，现在盛家是我做主。”
陈二心里一惊，他又不是蠢货，自然听得懂少爷话中的警告，但是关于那件事夫人早就封了口，不许任何人走漏风声，甚至连医院的记录都删得干干净净。
哪怕现在盛西周派人去查，也是什么都查不到的。
因为全都被处理干净了。
“半年，您在医院里住了半年。”陈二曾经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过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就像死了一样，脸色比纸还苍白，浑身都插满了管子。
电击疗法是很残忍的。
只要他提起那个名字，医生就会毫不手软加大电流。
渐渐地，痛觉会让人下意识的躲避。
直到他再也不会想起那个名字，或者是想起那个人也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半年之久，已经远远超过所有人的预料。
他几次都要死了，死都不肯服软。
现在这样，明明是最好的。
陈二并不希望盛西周想起从前的事情，对谁都没有好处。
*
宴会多少有点不欢而散。
颜瑶身体不舒服，秦岁宁陪她去了医院。
秦妍坐在回家的车里还心不在焉，脑子里混乱如麻，对夜色的记忆还停留在好几年前，大学兼职赚到的钱对医药费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第66章
阴差阳错进了夜色当服务员，难免有些身不由己。
她那个时候拼了命的赚钱，让喝酒就喝酒，把自己喝吐了还要继续，只要他们肯买她的酒，能忍下来的她都忍了下来。
秦妍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运气很不好。
在夜色那种地方也能碰上盛西周。
那天的她很狼狈。
短裙上被泼了红酒，长发松散有些凌乱。
她没化妆，只涂了个略显气色的口红。
当时秦妍刚好从洗手间里吐完出来，脸色煞白，偷偷补了点腮红，她走路还有点摇摇晃晃，不小心在走廊上撞到了人。
男人身后有两列的保镖，阵仗一点都不小。
秦妍抬起头连声说对不起，看清楚盛西周的脸，吓得话都不敢再说。
盛西周显然也认出了她，脸色逐渐从不耐烦转为阴沉。
秦妍还看见了他身边的厉寒琛，只不过厉大少爷漫不经心玩着手机，没往她这边看。几秒种后，厉寒琛接了个电话，“你到了？我下楼接你。”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顺便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应该没有认出她来，拍了拍盛西周的肩膀：“岁宁到了，我去接她。”
盛西周没意见：“好。”
他目不转睛盯着秦妍，分毫不差叫出她的名字。
盛西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在这里看见她：“你出来卖了？”
秦妍通体冰冷，又没有话来反驳他，只能维持表面的尊严：“是在这里工作。”
盛西周听了她的话就笑了声，隐着讥讽的神色，“啧。”
一个字，就够羞辱人。
盛西周看了眼她胸前的工牌，用打量货物的眼神扫遍她全身：“你在这儿卖一瓶酒能拿多少提成？”
秦妍绷紧身体：“看情况。”
盛西周往前走了两步，阴冷的戾气朝她压了过来，压得她心头不适，“你说厉寒琛刚才看见你了吗？”
秦妍不回他。
盛西周挑眉：“你还喜欢他吧。”
秦妍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刚要回答，盛西周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往后踉跄了两步，保镖扶了他一把，他沉默两秒，恶狠狠扇了保镖一耳光，“别他妈的碰我。”
盛西周疼得厉害，冷漠看向她，“把她扔出去。”
秦妍那天晚上被盛西周的保镖赶出了夜色，事后还被经理骂了一顿，说她得罪了贵客。
回想往事，真的没多愉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厉寒琛没有认出她来。
但是现在还是让他知道了。
秦妍在厉寒琛面前总是要那几分早就不值钱的骨气，要所剩无几的那点尊严，她坐得有点拘谨，“厉先生。”
厉寒琛嗯了声，听不出情绪。
秦妍还是想解释：“我之前在夜色，确实做过一段时间的酒水营销，你知道我家里情况不太好，那时候很需要钱，但是我没有…”
最重要的那段话还没说完，厉寒琛好像已经不想继续听下去，“没关系，我不介意。”
秦妍沉默，她本应该高兴，但是她笑不出来。
她看不穿他的神情，他好像永远都能遮掩好自己的情绪，不让人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厉寒琛淡淡道：“我们都做过婚检。”
第67章
秦妍低声：“是啊，我差点忘了。”
做的婚检，对双方都有好处。
秦妍觉得真没意思，她斤斤计较的事情他压根不在意。反倒显得她自作多情。
她沉默了下来，厉寒琛好像也累了，没再做声。
车里静得可怕。
秦妍身心疲倦，也不在乎身边的男人，脱掉了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垫上，整个人慵懒看着车窗，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车子很快停在院子里。
厉寒琛没有叫醒她，安静和她独处了很久，又过了会儿，男人偏过冷峻苍白的脸，黑漆漆的眼珠沉沉望着她。
厉寒琛刚才是悄声无息压下了盛怒，尽管他不知道心底烧起来的这把火从何而来。
厉寒琛非常不喜欢盛西周言语中和她的熟稔，好像对她的过往都一清二楚。
高中的同班同学。
如果厉寒琛没有记错的话，秦妍和盛西周一样都是南城人。
在南城出生、长大，又在北城重逢。
哪怕盛西周的话里话外对她都不太友好，可盛西周越是如此，就越不正常。
他是连个厌恶别人都懒得厌恶的人。
厉寒琛盯着她的脸，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拇指捏得越来越用力，少女皮肤细嫩，又薄又透，那么脆弱又那么惹人怜惜。
厉寒琛俯身，吻住了她的红唇。
男人攻势猛烈，撬开了她的贝齿，勾着她的舌尖，侵吞略多她的呼吸。
厉寒琛的一只手搂着她的细腰，少女身段轻盈柔软，半梦半醒间几乎是被迫贴着他的身躯。她快呼吸不过来了，眼皮如蝉翼动了两下，她懵懵懂懂睁开眼。
厉寒琛的手已经掐在她的脖子上，他温柔的亲她，又要强势的掌控着她。
秦妍舌尖发麻，还有点痛，她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密不可分过。
从她在医院做完手术，厉寒琛没再碰过她。
今晚，秦妍本能感觉到了危险。
男人就像在掠夺食物，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秦妍不太敢确定，他好像是在生气？
她还没机会张口说话，就被放倒在了车座里，她被压在身下，心跳如擂。
厉寒琛的手指已经搭在她的裙子拉链上，披肩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吊带长裙的肩带在混乱中滑落在侧，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有多诱惑人。
像只漂亮的艳鬼。
精致美艳，妖娆魅惑。
秦妍好不容易找到喘息的时机，“厉先生，等等。”
厉寒琛捏着她的下巴，“等什么？”
他望着她的脸，望着她无辜的眼神，无名之火烧得轰轰烈烈。
他拍了拍她的脸，动作轻柔，可是莫名就有点侮辱人的意味，漫不经心地开了口：“上你还要排队吗？”
秦妍被他吐出来的几个字砸穿了心脏，血管里的血液流速急剧升温，她脸色顿时煞白，因为化了妆，倒也看不出什么。
爱可以掩饰。
不爱也能够假装。
但是有些痛楚真的不是她想忍耐就能忍耐的下来。
秦妍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潮湿的眼泪打湿了她的睫毛，一颗颗泪珠顺着眼尾往下坠。
秦妍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问：“我今晚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又是怎么得罪了他。
厉寒琛松开了对她的遏制，他坐起来，一言不发看她用餐巾纸擦干净了脸。
刚刚那个瞬间，她的眼泪就像是一串断线珍珠，不声不响落了下来。
厉寒琛也不想看她哭，他没有道歉，而是问她：“你招惹过盛西周吗？”
秦妍说：“没有。”
厉寒琛不太信，“那他为什么针对你？”
秦妍也很困惑，“我也想知道。”
她整理好衣服，裹上披肩，“如果厉先生以后打听了出来，可以转告我吗？”
秦妍对盛西周的恐惧是发自内心。
他那个时候说要找人轮了她，并不是玩笑。
他说的都是会去做的真话。
秦妍为了自保，在学校里都是绕着秦岁宁走，也不敢那么明显的靠近厉寒琛。
对秦妍而言。
喜欢上一个人真的太苦了。
秦妍试着开门，发现车门上了锁。
她有点自暴自弃，不想再挣扎，她问：“是要在车里做吗？”
厉寒琛没出声，波澜不惊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
秦妍接着说：“可以快点吗？我今晚还想早点睡。”
她并不想惹怒厉寒琛，但是他好像很生气。
车子摇晃。
她在里面几乎没什么可以逃脱的空间。
一声声压抑的泣音，被吞没在她的喉咙里。
她感觉到快受不了了的时候，张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厉寒琛叫她咬的更疼更狠。
秦妍便真的下了狠劲。
两个人仿佛在较劲，谁也不想先认输。
秦妍最后是被厉寒琛抱回了卧室，她身上的裙子被撕烂了，裹着男人的西装外套。
秦妍的膝盖特别痛，刚才被磨的有点红，她本来要睡了，忽然间坐起来，“厉寒琛。”
她只有在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才会敢直接叫他的名字，“我要洗澡。”
厉寒琛又抱着她进了浴室。
秦妍推开他：“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厉寒琛抬眉：“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他没打算离开，在浴室里洗了个澡，出去之后厉寒琛给楼下的佣人打了通电话。
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
厉寒琛让她老老实实待在被窝里，秦妍本来就困了，蜷缩在被子里打算先睡。
佣人将药盒送了上来，“先生，您要的药。”
厉寒琛接过药盒看了眼，随后关上了门。
他去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过了几秒，厉寒琛把沦陷在被窝里的女人轻轻捞了出来，“秦妍，醒醒。”
叫了两回，他才把人叫醒。
秦妍说话还有困意，“怎么了？”
厉寒琛没回她，坐在床边，低头垂眸，掰了一颗药片，递给了她：“吃药。”
秦妍还有点迷糊：“什么药？”
她最近没生病。
厉寒琛默了默，如实告知：“避孕的。”
第68章
秦妍忘了他刚才没做措施。
她好像永远不长记性。
沉默了得有一会儿，秦妍抬起脸，黑白分明的眼珠看着他，“不用你喂我，我可以自己吃。”
厉寒琛眼睫低垂，神色晦暗不明，过了片刻，他捏着她的下颌，声音有几分冷锐，缓慢吐出两个字：“张嘴。”
秦妍想笑，他以前从来没有喂她吃过什么东西。今晚这颗避孕药好像非要亲手喂进她的嘴里，也许是怕了前车之鉴，非要亲眼看着她吃下去才放心。
说到底还是不那么相信她。
秦妍扭过脸。
男人拇指落空，无声抿紧了唇线。
两人好似陷入了某种沉默的对峙。
秦妍也不看他，她捏紧了身下的床单，唇色泛白，“我等会儿再吃。”
厉寒琛一言不发盯着她，沉下来的眼神高深莫测，他哪怕什么都不说，目光已经足够有压迫感。
秦妍可能最近心情真的不太好，在他面前不再那么乖巧，也不想那么听话，她笑了笑：“厉先生，等一会儿就不行吗？”
安静良久。
空气仿佛凝固。
厉寒琛忽然用力掐住她的下巴，眼神冷漠，唇角微勾，笑得很冷淡，“秦妍，你是不是觉得我防着你呢？”
秦妍的下巴被他捏得有点痛，男人的拇指硬得咯人，指腹冰冷贴着皮肤，她蹙眉，忍着不舒服，“你不是吗？”
厉寒琛松开了手，药片也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还没开口，秦妍先说了话：“你不用这样防备我，上次我是真的忘记了，工作繁忙，一时疏漏在所难免。”
厉寒琛嗤笑，“你以为我怕你不吃药才亲自喂你，是吗？”
秦妍默认了下来。
厉寒琛当着她的面把刚刚掰下来的那粒药也扔进了垃圾桶里，“我有这个必要吗？”
他冷淡的问。
秦妍被问得怔了怔，有这个必要吗？当然有，他不会希望她再怀了他的孩子。
厉寒琛逼迫她不得不抬起脸面对自己，“你吃不吃药，真的和我有关系吗？”
又来了，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厉寒琛慢条斯理，“你不吃药，再怀孕了又怎么样？我能让你去医院一次，就有第二次。”
他这个人说话，有些时候直白的就像在落刀子。
秦妍听见医院两个字，脸色就不好看了。
血液骤凉，不太想重复回忆。
厉寒琛字字都是实话，他边体贴的给她倒了杯温水，边说：“你去做手术，对我来说除了花点钱还有别的损失吗？躺在手术台受罪的又不是我，伤了身体也不是我，我大可以什么都不用管，随便你吃不吃药，无所谓你要不要避孕。”
厉寒琛平时对她也没有那么多话。
今天晚上，怒上心头，说话确实刻薄了几分。可每个字都是实话，她不爱听也没办法。
厉寒琛没想因为这点小事和她闹不愉快。
秦妍听着他的话，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好像是这个道理。
怀上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做个手术，也就几个小时的事情。
简单省事。
秦妍掀开被子下了床，身上的睡裙有点皱巴，她从垃圾桶里翻出刚才被扔掉的药盒，把避孕的药从里面拿了出来，掰了两粒。吞进了喉咙里。
厉寒琛看着也没说话，伸手给她递了水。
秦妍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她喝的太急，差点呛到。
厉寒琛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她的胳膊真的太细了，轻而易举被提了起来，男人帮她拍了拍背，顺了顺气：“喝慢点。”
秦妍又说了声谢谢。
她吃完了药，爬回床上。
厉寒琛靠坐在她身边，“抱歉，下次我会注意做措施。”
秦妍背对着他，眼睛红了一片，她忍着哽意，“好的，谢谢。”
厉寒琛越来越不喜欢听见她对自己说谢谢。
秦妍藏在被子里，眼泪悄声无息的往下流。
厉寒琛知道她在哭，哪怕没什么声音，但是她气息也骗不了人。他在想，她到底在难过什么呢？
只是因为这件小事吗？伤害到了她的自尊心。
卧室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厉寒琛开口叫了她的名字，“秦妍。”
耳边那点压抑的泣声，就又止住了。
秦妍想装睡，厉寒琛掰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她果然已经泪流满面。
厉寒琛无奈叹了叹气，他记得秦妍以前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无坚不摧，刀枪不入。
厉寒琛帮她擦了擦眼泪，“再哭下去眼睛明天就要肿了。”
秦妍试图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厉寒琛不肯让她得逞，非逼着她抬起湿漉漉的脸，他说：“那些话，不是我想说的。”
尽管应该是心知肚明的真话。
但恶语确实伤人。
厉寒琛对她道歉也很诚恳，没什么架子，“我也不想被误解，喂你吃药确实是好意，没有怀疑你，也没有不相信你。”
秦妍听不得他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话，仿佛她是他很在意的人。
她泪眼朦胧，也不想说话。
她想，她真的好痛苦。
又甜蜜又痛苦。
不断往泥潭下沉的同时，又给了她这个快溺亡的人一丝喘息的呼吸。
她攥着那点可怜兮兮的糖，死活都舍不得放手。
秦妍意识混乱，她想如果当年她没有被绑架就好了。
不认识他，没见过他，不会爱上他。
念念不忘那么久。
久到成了执念。
一个人能有几个八年。
她喜欢了厉寒琛已经整整八年了啊。
再有没有力气去喜欢别人了。
这个占据了他青春的男人。
永远都那么耀眼的天之骄子。
秦妍越想越冷，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抓着厉寒琛的手指，舍不得松开，她哆哆嗦嗦地说：“厉寒琛，我想吐。”
厉寒琛将她抱起来，随手打开了壁灯，秦妍已经从刚才恶心作呕里缓了过来。
她说：“我没事了。”
厉寒琛看着她身上起的这些红疹，眉头紧皱：“你是不是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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