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年……
他要让这个男人，还有姜笙，付出代价。
……
辉腾车内。
舒缓的古典乐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
姜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霓虹灯光在她眼中拉长成模糊的光带。
刚才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指，在车子驶出几百米后，终于缓缓松开，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车厢里很安静，薄祁年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在等红灯的间隙，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谢谢。”姜笙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头那点残余的悸动。
“顾瑾珩不会善罢甘休。”薄祁年看着前方的红灯，声音温和却笃定，“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你的离开，对他来说是挑战了权威。”
姜笙转过头，看着这个在学术会议上与她针锋相对，私下却多次伸出援手的男人。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书卷气。
“我知道。”姜笙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但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姜笙了。”
薄祁年笑了笑，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那么，为了庆祝姜研究员正式摆脱旧日阴影，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
姜笙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笑意，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她嘴角弯起一个真切的弧度。
“是我的荣幸，薄教授。”
顾瑾珩回到那间空旷得像样板间的顶层复式时，已经是深夜。
玄关处没有拖鞋，姜笙那双浅粉色的居家鞋也不见了。他皱了皱眉，烦躁地扯开领带，随手扔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姜笙？”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公寓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这很反常。往常无论多晚，只要他回来，那个女人总会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温顺得像只没脾气的绵羊。
他大步走向卧室，推开门——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酒店的标准间。床头柜上原本摆放着的她和他的合照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突兀的空白。顾瑾珩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他转身冲进衣帽间。
属于姜笙的那一侧，所有的高定礼服、包包、首饰，全部消失殆尽。空荡荡的挂杆和层板，像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很好，长本事了。”顾瑾珩咬着牙，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彩铃，而是一道冰冷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顾瑾珩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不死心，又拨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那个总是秒接他电话、哪怕半夜也会迷迷糊糊说“我在”的姜笙，把自己从他的世界里连根拔起了。
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觉得这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新把戏，一场为了博取关注度的幼稚闹剧。他要找到她，然后狠狠地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明白逃离他的代价。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阴鸷得像淬了冰：“给我查姜笙的下落，现在！立刻！我要知道她去了哪里，见了谁！”
……
助理的动作很快，但结果却让顾瑾珩暴跳如雷。
小说《笼雀》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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