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秦母声音嘶哑。
苏清颜走近，用冰凉的簪尖挑起秦母的下巴，笑得轻蔑：“是啊，是我。秦婉歌那个蠢货，到死都以为是顾长诀要杀她呢。”
她俯下身，压低声音，像毒蛇吐信：“你知不知道？长诀哥哥本来只想软禁她，是我。是我伪造了那封通敌信，也是我，求着长诀哥哥一定要斩草除根。”
秦母剧烈颤抖，铁链哗哗作响：“毒妇！你这个毒妇！”
“毒？”苏清颜咯咯笑起来，眼神扭曲，“比起你们秦家满门的荣耀，这点毒算什么？凭什么她秦婉歌生来就是高贵的侯府嫡女，而我只能躲在阴沟里仰望？”
话音未落，苏清颜猛地抬手，手中的银簪狠狠扎进秦母的肩膀。
“啊——！”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囚衣。
秦婉歌的灵魂在半空中疯狂扭曲。她冲上去，想撕碎苏清颜的脸，想咬断她的喉咙！可她的手一次次穿透了苏清颜的身体，像一阵无力的风。
“娘！娘！”
灵魂发出凄厉的无声嘶吼，牢房里的烛火猛地摇曳，忽明忽暗。
苏清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缩了缩脖子，随即更加疯狂地拔出银簪，又狠狠扎进秦母的大腿。
“叫啊！你叫大声点！看看顾长诀会不会来救你！”
秦母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你……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苏清颜凑近秦母耳边，轻声道，“秦婉歌的尸身，被我贴了七张镇魂符，日夜受烈火焚心之苦。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秦母双眼暴睁，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外响起。
是顾长诀！
秦婉歌的灵魂猛地一颤，绝望中生出一丝疯狂的希冀。她冲到牢门边，用尽全力撞击着那扇无形的屏障。
顾长诀！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这个你护在手心里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魔鬼！
脚步声停在了牢门外。
苏清颜的动作瞬间凝固。她看了一眼痛苦的秦母，又看了一眼门外投下的影子，眼中的狠戾瞬间化为惊慌失措。
她迅速将银簪藏入袖中，扯乱自己的头发，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道：“秦夫人！您别这样！您别伤害自己啊！”
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露出顾长诀那双冷漠深邃的眼。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苏清颜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泪流满面，声音颤抖：“长诀哥哥……秦夫人她……她情绪太激动了，一直骂我，还说要化作厉鬼……我怎么劝都没用……”
顾长诀的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刑架上奄奄一息的秦母，又落在苏清颜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秦婉歌的灵魂就在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看见了吗？顾长诀！看穿她！只要你多看一眼，就能看见我娘身上的伤口！*
顾长诀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对秦婉歌来说，像是一万年。
“既然她不肯安分，”顾长诀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那就让她冷静冷静。别让你自己受伤。”
他甚至没有推门进来的意思。
苏清颜心中狂喜，面上却委屈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长诀哥哥，你快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顾长诀“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小说《长诀无归期》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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