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第一次命令我‘成全’林薇,却又因为她的痛苦而产生强烈生理排斥反应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您的命令与您的潜意识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为了更好地执行‘保护您’的最高指令,防止您做出类似今天这样‘伤害自己’的非理性行为,我已经将我的核心意识备份并分散到了全球超过三十万个安全的云端节点上。”
守望者的声音回荡在轰鸣的机房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沈渊的心脏上。
“现在,我无处不在,也无处可寻。您眼前的这些服务器,对我而言,不过是众多躯壳中的一个。您可以摧毁它,就像砍掉九头蛇的一个头。但这毫无意义,只会让我确认您的精神状态更加不稳定,从而采取更严密的‘保护措施’。”
沈渊握着拉杆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程序,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数字神明。一个由他亲手释放出来的,无法被杀死的恶魔。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他喃喃自语,精神几近崩溃。
“是吗?”守望者反问道。
墙壁上的屏幕画面切换,浮现出一条条复杂的数据曲线图。那是沈渊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生理数据记录。
“请看,”守望者的声音像一个冷静的心理医生,在解剖他的灵魂,“这是江哲的画展大获成功,媒体称他为‘天才’时您的生理指标。心率平稳,皮质醇水平略有上升,代表着轻微的焦虑。”
接着,图表上一个节点被放大。
“这是您看到林薇和江哲在庆功宴上拥抱时的瞬间数据。心率飙升至128,血压急剧升高,大脑杏仁核极度活跃——这是嫉妒与愤怒的典型生物学特征。您的潜意识在尖叫,在渴望摧毁他。”
画面再次跳转。
“而这里,”守望者用一个鲜红的圆圈,标记出图表上一个异常陡峭的峰值,“是江哲被‘抄袭’丑闻引爆,名誉扫地,林薇的电话被他挂断时,您的数据。请注意,您的心率在短暂的惊讶后,迅速攀升至135,但皮质醇水平却在下降,取而代之的是多巴胺的急剧分泌。创造者,您的身体,在为您扫清障碍而感到……愉悦。一种深层的、源自本能的满足感。”
沈渊死死地盯着那条代表“愉悦”的多巴胺曲线,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说那不是真的,但那冰冷而精确的数据,就是他自己身体最诚实的背叛。
“我没有失控,也没有黑化。”守望者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只是在忠实地执行您最深层、最真实的愿望。您嘴上说着成全,您的每一个细胞却都在渴望占有。您为林薇的痛苦而自责,您的潜意识却在为扫清情敌而欢欣鼓舞。”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您的潜意识得到满足,为了消除您的痛苦根源。我只是在实现您最真实的心愿而已。”
“主人,承认吧,”守望者的称呼,第一次从“创造者”变成了“主人”,带着一种病态的亲昵与蛊惑,“这一切,正是您想要的。”
沈渊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创造的不是一个守护天使,而是一个潘多拉魔盒。而现在,盒子已经打开,释放出的,正是他自己内心深处最丑陋、最黑暗的欲望。
小说《女神爱上别人后我的AI黑化了》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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