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兄。”陆远宁真心道谢。
晚上，苏言带他去了一家当地颇有名声的中餐馆。
环境清雅，菜式清淡。
苏言细心地点了几道适合他口味的菜，又特意叮嘱服务员不要放某些他可能过敏的香料。
饭桌上，她聊起一些学校近况，共同认识老师的趣事，语气轻松。
陆远宁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点点头，或简短的回应两句。
直到菜品上齐，苏言给他盛了一小碗汤，斟酌了一下，才放下勺子，看着他，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远宁，这次这个项目时间很久，你是打算长待吗？国内那边……”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神色，“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很累。”
陆远宁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眼，看向苏言关切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那些过往堵在喉咙。
林静姝的脸，江辰逸的笑，祠堂的冰冷，藤条的呼啸……
最终，他只是缓慢地摇了摇头，垂下眼帘，盯着碗里清亮的汤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什么。都过去了。”
苏言看着他明显不愿多谈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没有再追问。
她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清淡的菜：“那就好。来了就安心待着，这里节奏慢，适合静心。先吃饭，菜要凉了。”
第二天，陆远宁就去了苏言帮他联系好的实验室报到。
导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华裔学者，姓李，早年也曾执教于他的母校，算是他的师祖辈。
李教授对这位天分不错却中途沉寂多年的晚辈学生颇为惋惜，也听苏言简单提过他家中变故，因此并未多问过去，只温和地安排了工作，让他从一些基础的课题重新入手。
实验室的工作忙碌而充实，仪器规律的声响，化学试剂特有的气味，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献，这一切陌生又熟悉，像一层坚硬的壳，将他紧紧包裹起来。
他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投入进去，用忙碌来填充每一分每一秒，让大脑没有空隙去回想任何关于“过去”的事。
背上的伤在慢慢结痂，痒痛交替，他也只是默默忍着，把所有的情绪，连同那些伤口，一起死死按在不见天日的角落。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李教授把他叫到办公室讨论一个数据。
事情谈完，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他沉静却缺乏生气的侧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点长辈的慈和与好奇，随口问道：
“对了，远宁。我记得你读书那会儿，好像有个总来找你的女孩子？高高白白的，是叫林静姝对吧？你们那时候感情很好啊。这次你一个人过来，她呢？还在国内？”
小说《旧诺深深尽成灰》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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