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受病痛折磨,痛不欲生时拉着我说:“黎黎,爸爸来世再好好爱你。”
转头就从楼上跳下。
我想起。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把自己当作礼物,在逼仄的出租房里把自己交付给陆彦霖。
就那么一次,一次就中招了。
我不知如何是好,拿着孕检单想和陆彦霖商量,就在那天,我***宫,害陆母一跃跳下天台。
我甚至没来得及决定孩子的生死,孩子就先兆流产了。
我想起。
我劝我妈离开陆父,向陆母忏悔道歉。
我妈却歇斯底里骂我:“夏黎黎,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我前半生有多么悲惨,和一个那么窝囊的男人结婚,还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陆彦霖也说:“夏黎黎,你能不能彻底消失啊?”
那时我一遍遍和他道歉,一遍遍解释:“陆彦霖,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我妈的。”
我问他:“我要怎么做,你能接受我?”
我在那场夏日大暴雨里等了整夜,等到身体冻僵失去知觉,终于等来了他。
等来了他一句无比冷漠的回答。
“夏黎黎,要我原谅你,除非我妈活过来。”
……
想到这,我胸腔堵涌难受,眼眶里泪水打着旋儿。
我将手机捂在胸口,癌痛又开始了,一阵一阵的如刀绞般的痛。
痛到我冷汗淋漓,后背被浸湿,整个人痛晕过去,又再次醒来。
我立刻让司机师傅掉头别去机场了,先去医院。
在丹麦,非本国籍,叫一次急救车的费用要3500人民币,所以我每次都是死撑着打车去医院的。
我习惯了,也都熬住了。
可这次,我却眼前一片模糊,在出租车上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恍惚中,我听见陆彦霖在我耳边说着什么。
我强撑睁开眼,就撞进了陆彦霖布满血丝的深眸里。
不是说好再不见面了吗?
我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穿着白大褂来查房的夏淳满是惊讶:“我还以为同名同姓,没想到还真是你啊,夏黎黎。”
我看着夏淳的脸,满是诧异。
直到他说起:“高中话剧社,跟你搭档的,夏淳,春天哥。”
我想起来了。
夏淳,是我和陆彦霖在话剧社认识的学长,那年元旦晚会,他们三人一同朗诵了雪莱的《西风颂》,拿了一等奖。
他那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犹在耳畔。
淳又和春谐音,后来,我和陆彦霖就喊他春天哥。
陆彦霖眸色冷然了下去。
她说她是回来见她的春天的。
我一时哑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陆彦霖冷嘲打断:“你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我,现在又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夏黎黎,从前我只觉得你卑劣,可现在真是令人生厌……”
夏淳拧眉打断了他:“陆彦霖,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对她说这些话合适吗?她癌症末期了……”
我想要阻止,却被陆彦霖一声冷嗤扼住了喉咙。
“噢,看来老天还是长眼。”
字字诛心,痛得我难以喘息。
我紧握着手机,声音沙哑:“紧急联系人是十年前设的,我现在删。”
我低垂着头,眸色瞬间黯淡。
2014年9月21日,iPhone6上新了紧急联系人功能。
陆彦霖第一时间买来送给我,就因为有这个功能。
好让我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能立刻联系上他。
那时,我还故意问:“陆彦霖,如果我们分开了呢?如果你爱上了别人了?”
陆彦霖默了许久,再开口语气中只有坚定。
他说:“夏黎黎,不管发生什么,我号码都不会变。”
【夏黎黎陆彦霖】第6章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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