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我,而是走到窗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心里七上八下。“母亲,您……”
她转过身,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劲很大,捏得我生疼。
她的声音又急又轻,像耳语,又像命令。
“清禾,快,收拾细软,咱们连夜走。”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走?”我重复这个字,像在咀嚼一块石头,“去哪?”
“离开这里。”婆婆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去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
我看着她,无法把眼前这个神情决绝的女人,和白天那个笑容满面的侯夫人联系起来。
“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
“没有为什么。”她打断我,“这个家,从根上就烂了。今天不是第一天,也不是最后一天。你还想忍到什么时候?忍到那个念初生下长子,你被挪到偏院等死吗?”
她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浑身一颤。
是啊,我还在期待什么?赵文循的愧疚?公爹的恩赐?
婆婆松开我,走到我的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她把里面的珠钗、耳坠、镯子一股脑地扫进一个早已备好的布包里。动作快得没有一丝犹豫。
“别发愣。”她回头看我,“你所有的嫁妆单子呢,拿出来。值钱的,能带走的,一件不留。特别是那些地契、铺契,还有银票。”
我如梦初醒,快步走到床边,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叶紫檀的匣子。
我的嫁妆单子,我娘在我出嫁前亲手交给我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婆婆接过匣子,打开,只扫了一眼,就精准地抽出几张纸。
“南城那个三进的院子,西街那个绸缎铺子……不错,都是活产。”她点头,把契纸塞进怀里。
“剩下的呢?”她问。
“都在库房锁着。”我回答。
“笨丫头。”她低声骂了一句,但没有恶意,“你的东西,怎么能放在公中的库房?罢了,现在说这个晚了。”
她把装满首饰的布包递给我,“你,去把你的衣服收拾一下。别拿那些花里胡哨的,挑几件结实的,耐脏的。再把能换钱的摆件、玉器都包起来。”
她自己则从怀里掏出另一大串钥匙。
那串钥匙比我那串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母亲,这是……”
“侯府中馈的钥匙。”她淡淡地说,“我掌了二十年,府里有多少东西,比你公爹清楚。他只管打仗,我只管攒钱。今天,正好都带走。”
我彻底怔住。
我以为婆婆只是带我逃离这个伤心地。
我没想到,她是要搬空整个定远侯府。
“他们……会发现的。”我声音发抖。
“发现?”婆婆冷笑一声,“等他们发现,我们早就在千里之外了。我养了二十年的心腹,不是白养的。你公爹以为他带兵是本事,我让他知道,治家比带兵难多了。”
她把那串钥匙塞给我一把。“这是外院库房的。里面有他这次得的赏赐,那些金银,搬。东厢房密室里,有侯府历代积攒的古玩字画,搬。西边马厩底下,有我挖了三年的地窖,藏着真正的银子,不是账面上的,搬。”
我握着冰冷的钥匙,手心全是汗。
清禾赵文循柳茵念初赵氏笔趣阁免费阅读 一朝梦醒,我与婆婆搬空整座侯府:后续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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