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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死寂无声，回响着宋北裎的怒吼声。

宋父对助理摆了摆手：“你先出去。”

助理点了点头，离开办公室时顺手将大门关紧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冰冷的大理寺地板上，却带不进来一丝暖意。

宋北裎眼眸猩红地凝视着坐在总裁椅上的亲生父亲，此刻只觉得宛如陌生人。

十九年的父子情，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透过他一样。

宋父叹了口气，不怒自威的脸上有着岁月的皱痕：“你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你的重心应该放在学习上。”

“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

宋北裎神情阴戾，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教我？”

“昨天你在客厅打电话，我都听见了！”

闻言，宋父怔了一瞬，脸色颇为难看。

他一时间没有说话，倒是宋北裎继续开了口：“你摔了电话，是因为你想威胁江安柠的妈妈不成，反而听到了江安柠的死讯是吗？”

“因为你已经不能再利用她去逼迫她妈妈跟你在一起！”

忽的，‘砰！’的一声响起。

宋父怒而拍桌，气红了脸责骂道：“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恨江安柠？那她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你现在应该是在学校学习，而不是跑来公司没大没小的质问你爸！”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你妈会考上清北大学！完成她的心愿！”

宋北裎冷冷凝视着眼前陌生的父亲，眼里覆盖着一层薄雾：“你逼死了我妈，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我爸？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提她？”

他沉了沉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不过是来跟你确认这件事，以后我绝不会再踏入你公司半步了。”

话落，宋北裎不再管似乎还有话要说的宋父，径直转身离开。

他去了城北的墓园，去看望母亲宁雪。

一捧鲜艳的桔梗花摆在墓前，墓碑上温婉的女人笑意被定格。

宋北裎神色郁郁又落寞地坐在冰冷的墓前，嗓音暗哑：“妈，我是不是恨错了人，归根结底，江安柠也是无辜的。”

“或许一开始，她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一直活在自责里，以至于对我的冷言冷语从不反驳，只是受着。”

沉闷的话倾诉着，他的眼睑渐渐泛起红意：“三个月前，江安柠和她妈妈离开了，我本以为以后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可我今天突然听见了她的死讯。”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让我感到很假很不真实。”

“我还是不太相信她死了，所以我想去找她，想眼见为实。”

宋北裎说了很多，随着他止声，墓园恢复宁静，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晰。

他喉间一紧，心中泛起酸涩：“妈，你恨她们母女俩吗？我又该恨她们吗？”

“昨天我才知道真相，原来我爸才是害死你又毁了这个家的凶手，我做不到不恨他。”

宋北裎的泪溢出，砸在墓碑上。

“妈，如果我没那么怨恨江安柠了，你会不会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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