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只能是京禧!你去死吧!”
再见林夫人时,我已经在医院当护工。
她似乎没想到曾经傲慢骄矜的大小姐,现在居然能笑着伺候人端屎端尿,震惊地愣在原地。
“宁宁,你怎么在做这种事?”
我平静地瞥了她一眼,就熟练地跪在地上,继续给雇主换尿袋。
直到我走出病房,她才红着眼眶追上来。
“宁宁,你为什么不画画了?
“是不是还在恨妈妈?”
我的手一抖,背对着她,麻木摇头。
监狱四年早让我明白,恨也是需要有钱有势的。
而现在,我一无所有,只想远离林家人。
下班时,外面下起了大雪,公交站也排起了长队。
我一边搓手跺脚,一边抻着脖子等车。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地停在我面前,摇下的车窗带出一股热气,露出林夫人那张端庄的脸。
“宁宁,快上来,我送你回家。”
我低头看了一眼被冻关机的手机,果断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社会大学早就教会了我一个道理,穷人的骨气一文不值。
但今晚省下的车费,能让我多吃一顿饱饭。
司机吴叔看到我,立刻露出一个和蔼的笑,一边调高温度,一边怀念地说:
“小姐以前最喜欢下雪了,每次都吵着让少爷陪你堆一院子的雪人。”
我解围巾的动作一顿,看着马路边上堆起的积雪,眉头皱了皱。
现在我最讨厌下雪下雨了,出租房会返潮,上班还容易迟到扣全勤。
见我沉默,吴叔又感叹道:
“少爷要是醒了,见到小姐现在这么稳重,一定很高兴……”
吴叔的话让车里瞬间静了下来,就连本来欲言又止看着我的林夫人都闭上了眼睛,靠了回去
我哥变成植物人是我们所有人心里一碰就疼的刺,我也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随着菜市场的喇叭声越来越大,我知道,我住的地方快到了,就让吴叔把车停在路边。
林夫人震惊地看着眼前狭窄厌仄的胡同,和一排破败老旧的平房,难以置信地问:
“宁宁,你……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我裹紧单薄的棉服,淡淡地说:
“便宜。”
林夫人一噎,再开口,语气竟带着颤抖。
“那你出狱后怎么不回家?
“怎么不来找妈妈?”
我礼貌地将车门关好,才平静地说:
“林夫人,我早就不是林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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