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宛如一盆冷水，倾盆砸下，浇灭了我心底最后一丝爱意。
六年前，我在去寺庙祈福的途中被山匪绑架当压寨夫人。
是萧北权领兵直奔山寨，在一片火海中背着我逃出生天。
还差点丢了一条命。
也是他，在京城所有王孙贵族对我避而远之时，亲自登门求娶我。
更是他，用了一整年的时间让我走出阴霾。
成婚当晚，我告诉他自己以死相逼，山匪没有得逞。
所以，我还是干净的。
当时他的眼神复杂、深意。
我曾以为，世间最让我心痛的莫过于被救之后京城里那些谣传我不干净，脏了的话语。
没想到，是此刻。
是救我出地狱的人再次推我入地狱。
是所爱之人亲口说出。
“她被山匪掳走过，早就脏了。”
我转过身，如孤魂野鬼般走在深夜的长街上。
终于忍不住扶着墙嚎啕出声。
回到将军府，丫鬟将我深夜出府的消息通禀了婆婆。
我跪在送子观音前，听她教诲女子要检点时，萧北权裹着一身脂粉香回来了。
他没问缘由，不耐烦地斥责。
“你一个女人，这么晚了出府做什么？”
我心生讥讽，毫不留情回怼。
“妾身倒是想问问将军，这么晚了出府做什么？”
萧北权还没开口，小姑子立马呛声。
“江月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兄长和你一样满脑子都只有男女私情？”
“自己耐不住寂寞出门找男人就算了，还往兄长身上泼脏水！”
“闭嘴！”
萧北权一声怒斥。
小姑子哼了声，甩袖离去。
我只觉得好笑、荒唐。
明明让我独守空房五年、欺骗陷害我的人是萧北权，到头来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
“别闹了，跟我回去。”
男人靠近瞬间，身上的脂粉香直逼我的鼻腔。
我胃里翻江倒海，脑中不由自主回忆起不久前看见的画面，本能避开他的触碰。
萧北权顿时沉下脸。
“还嫌不够丢脸是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祠堂跪着，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在哪儿了再起来！”
音落，他甩袖离去。
寒凉的月光撒在身上，我看着面前这座拜了无数次的送子观音。
第一次觉得自己爱得有多可笑、愚蠢。
我抬起手，将观音从佛龛上挥了下来。
碎片划破掌心，留下一地血。
翌日我清醒时，血迹已然干涸，我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出祠堂。
准备写下和离书，和萧北权老死不相往来时。
刚到东院，就看见林菀站在院子里，对着我的丫鬟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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