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微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已经完全僵硬。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因为僵直而有些摇晃。
“好的，李总。”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马上去办交接。”
就在我准备转身，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时。
李渊开口了。
“你先别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我的脚步顿住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准备离席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李渊将他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了会议室的大屏幕。
“大家看这个。”
屏幕上是投票系统的后台记录，每一条投票信息都清晰可见。
投票人是匿名的，但投票时间精确到了毫秒。
李渊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红线。
“197张投给陈然的票，全部来自同一个时间点。”
“上午九点三十一分零七秒。”
“一秒不差。”
人群中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不可能是197个人心有灵犀的巧合。
这是一场预谋好的、针对我的阴谋。
我猛地抬起头，大脑一片空白。
羞辱和委屈的情绪瞬间退潮，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翻涌的愤怒。
李渊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技术部，查一下这个投票系统，以及这个时间点的所有网络日志。”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裁员决议暂停。”
“陈然，你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指令清晰，干脆利落。
同事们鱼贯而出，气氛从刚才的看戏变成了某种程度的敬畏和猜疑。
他们经过我身边时，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赤裸裸。
项目组长张薇薇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经过我身边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
“陈然，别担心，肯定是个误会。”
她笑得一脸关切，眼睛弯弯的，像是盛满了真诚。
我抬起头，看着她这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看着她那双看起来无比真诚的眼睛。
心中却一片冰冷，像被冻住的湖面。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挪开了自己的肩膀。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仿佛能听到她和外面的人压低声音的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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