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分手费,买断他的婚礼》小说章节目录在线阅读 沈烬苏晴陈默小说阅读

我爱了沈烬十年,做了他三年见不得光的替身情人。他娶富家女那天,用五百万打发我滚蛋。

我笑着收下钱,转身买通了他婚礼的每一个环节——音响师、现场协调、甚至周家的远亲。

胃癌晚期的诊断书和偷录了三年的录音是我的筹码。婚礼当天,

温馨誓词变成他冷漠的算计直播,商业黑料与初恋之死的疑云当众炸开。

当他身败名裂冲来找我时,我只用尽最后力气说了五个字。这世上最狠的报复,

是用他赐的金钱和残存的生命,亲手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然后平静谢幕。

第一章诊断书与分手费医院的消毒水味道,真刺鼻。我坐在诊室里,手里捏着一张纸。

薄薄的。轻飘飘的。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林晚是吧?”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

没什么温度,“检查结果出来了。”我抬头看他。“胃癌,晚期。”他敲了敲电脑屏幕,

“已经扩散了。”我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有家属吗?需要通知家属。”医生说,

“治疗方案,需要尽快定。不过……情况不太乐观。”“多久?”我听见自己问。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积极治疗的话,可能半年。”医生顿了顿,

“如果进展快,三个月左右。”三个月。九十天。两千多个小时。我点了点头,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我站住了。“谢谢医生。”我走出诊室,走廊很长。白色的墙,白色的灯,

白色的人影晃来晃去。手里的诊断书,被我捏出了褶皱。胃癌。晚期。我今年二十七岁。

爱了一个男人十年。当了三年替身。然后,要死了。真有意思。—我叫林晚。

一个早该烂在泥土里的名字。父母车祸走的时候,我十七岁。葬礼上,亲戚们推来推去,

没人愿意要我。我缩在角落里,看着黑白照片上的笑脸。然后,沈烬来了。他穿着黑色西装,

身姿挺拔,像一棵雪松。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视线与我齐平。“别怕。”他说。

就两个字。我抓住了他的袖口,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这一抓,就是十年。

—回到公寓时,天还没黑。这房子是沈烬的。准确说,是他买来安置我的“笼子”。

装修风格是法式轻奢。乳白色的沙发,水晶吊灯,落地窗外是江景。全是苏晴喜欢的风格。

苏晴。沈烬的白月光。死了三年的初恋。而我,林晚,因为侧脸有七分像她,被沈烬选中。

成了活着的替代品。我换了鞋。把诊断书塞进包里最里层。胃在抽搐。钝痛一阵阵传来。

我倒了杯热水,还没喝,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沈烬回来了。罕见。他很少这个时间过来。

尤其是最近。他要结婚了。和周家的千金,周映雪。门开了。沈烬走进来,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淡。像看一件家具。“在啊。”他说。

我点点头。“正好,有事跟你说。”他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我走过去,

坐下。离他半米远。这是规矩。苏晴不会黏人,所以我也不可以。沈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黑色的。磨砂质感。他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五百万。”他说。

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够你下半辈子了。”我盯着那张卡。黑色的卡,

躺在白色大理石茶几上。刺眼。“周**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沈烬继续说,

语气里甚至有一丝难得的耐心,“她很懂事,不会找你麻烦。”“你也很懂事,对不对?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审视,有期待。期待我像过去三年一样。温顺地点头。说“好”。

胃更疼了。我伸手,按住腹部。手指冰凉。“婚礼在下个月。”沈烬又说,像是想起什么,

“你到时候……就别来了。”“映雪喜欢清净。”我抬起头。看着他。这张脸,我看了十年。

眉毛的弧度,眼睛的形状,鼻梁的高度。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我曾经以为,这是爱。

现在才知道。这是病。比胃癌更早就得了的病。“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

但很清晰。我伸出手,拿起那张卡。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触感真实。“谢谢沈总。

”我说。甚至还弯了弯嘴角。扯出一个笑。一个完美的,属于“替身”的笑容。温顺,懂事,

不惹麻烦。沈烬满意了。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这房子,你可以住到月底。”他说,

“之后,会有人来收。”“好。”我又说。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门开了,

又关上。他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满屋子的,苏晴的影子。

墙上挂着的画,是我临摹的。苏晴的画。沙发上的抱枕,是苏晴喜欢的牌子。连窗帘的颜色,

都是苏晴选的。我活在一个死人的影子里。活了三年。现在,影子要散了。因为正主,

要换人了。胃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蜷缩在沙发上,额头上冒出冷汗。但我没动。

我就这么躺着。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折射着窗外的光。亮晶晶的。真好看。苏晴一定喜欢。

沈烬说过,苏晴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所以我所有首饰,都是钻石。亮得晃眼。

但不是我喜欢的。我喜欢的,是朴素的银饰。早就不戴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疼痛稍微缓了些。我坐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江。江水滔滔,向东流。永不停歇。

就像时间。就像生命。就像……沈烬离开的脚步。我转过身,看向客厅。

目光落在墙上的那些画上。一幅幅,一张张。全是苏晴的风格。柔和的色彩,梦幻的笔触。

我走到最近的一幅面前。画的是夕阳下的花园。苏晴最爱画的题材。我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画布。粗糙的质感。然后,我用力一扯。刺啦——画布被撕开一道口子。

裂痕蜿蜒。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我继续撕。把整幅画,从画框里扯出来。撕成碎片。

扔在地上。白色的碎片,像雪。像葬礼上的纸钱。我又走向下一幅。再下一幅。一幅接一幅。

撕。扯。扔。直到墙上空空如也。只剩下空荡荡的画框。和我自己。我站在满地碎片中央。

气喘吁吁。胃又在疼。但心里,却一片死寂的清明。像暴风雪后的荒原。冷。但干净。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黑卡。五百万。买我三年青春。买我一条命。真便宜。我笑了。

笑出声来。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有点瘆人。但没关系。反正,这里只有我。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苍白的脸。黑长直的头发。清淡的妆容。温顺的眉眼。

全是苏晴的样子。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林晚。”我对自己说。“你该醒了。

”窗外,夜色渐浓。江水依旧奔流。而我,站在废墟中央。手里捏着一张卡。和一张诊断书。

爱情死了。但我的时间,开始为复仇倒数。(第一章完)第二章冰冷启动那张黑卡,

在我手里躺了一夜。像一块冰。我把诊断书和卡,并排放在床头柜上。白的纸,黑的卡。

像我的生命。只剩下两种颜色。天快亮时,我起来了。胃还在疼。但已经麻木了。

我洗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得我打了个寒颤。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发青,嘴唇干裂。

像个鬼。我扯了扯嘴角。鬼就鬼吧。反正也活不久了。—第一件事,搬家。这笼子,

我一天都不想多待。沈烬说可以住到月底。但我等不了。我用手机搜了租房信息。不看地段,

不看装修。只看两点:便宜,隐蔽。下午,我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一间老式公寓门前。

房东是个老太太,打量我几眼。“一个人住?”“嗯。”“女孩子家,注意安全。

”她嘟囔着,把钥匙递给我。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墙面泛黄,家具老旧。但窗户朝南。

有阳光。我把行李箱放好。打开。里面没什么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洗漱用品。还有,

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我过去三年,偷偷留下的“纪念品”。沈烬的行程表。

他随手写的便签。我们一起吃饭的发票。以及,最重要的——我的手机。和里面的录音。

—我坐在旧沙发上,打开手机。点开录音软件。列表很长。一条条,按日期排列。

最早的一条,是三年前。沈烬第一次带我吃饭。他说:“你侧脸,很像她。

”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我点开最近的一条。上个月。他喝醉了,靠在我肩上。

嘴里喃喃:“晴晴……你为什么走了……”然后突然推开我。眼神冰冷。“你不是她。

”我按了暂停。把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捂住脸。指尖冰凉。真蠢。林晚,你真蠢。蠢了十年。

现在,该清醒了。—第二件事,找侦探。我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有人替我看,

替我听。我在网上搜了很久。关键词:**,靠谱,贵。筛选出一家口碑最好的。

打电话过去。是个男人接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哪位?”“我想委托调查。”我说。

“调查什么?”“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那边沉默了几秒。“具体需求?”“男人的商业黑料,所有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事。

”我一字一句地说,“女人的家庭背景,性格弱点,人际关系。

”“去世的那个……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过往,尤其是死因。”电话那头,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活儿不小。”“钱不是问题。”我说。“见面谈吧。”他报了个地址,“明天下午三点。

”“好。”挂了电话。**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裂缝像蛛网。密密麻麻。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约定地点。一家老式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平头,穿着普通的夹克。眼神很锐利。像鹰。我走过去。他抬头看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林**?”“是我。”我坐下。服务生过来,我点了杯热水。

男人没说话,等我开口。“我要调查的人,叫沈烬。”我说。然后,我把沈烬的照片,

周映雪的名字,苏晴的信息,都推了过去。还有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十万。定金。

”男人看了一眼卡。没动。“为什么调查他们?”他问。“私人恩怨。”“有多私人?

”我抬起头,直视他。“不死不休的那种。”他挑了挑眉。拿起卡,掂了掂。“沈烬,

沈氏集团的少东家。”他说,“不好查。”“所以找了你。”“周映雪,周家的千金。

”他继续说,“更不好查。”“加钱。”“那个苏晴……死了三年了。”他看着我,

“你要查死人?”“对。”他沉默了一会儿。“林**,你看起来不像能惹得起这些人的人。

”我笑了。“我快死了。”他愣住。“胃癌,晚期。”我平静地说,“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他看着我。眼神从探究,变成某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

有怜悯,或许还有一丝敬佩。“时间紧,任务重。”我说,“我要效率。钱不是问题,

但我要结果。”“越快越好。”男人终于点了点头。把卡收进口袋。“我姓赵,

道上叫我老赵。”他说,“三天后,我给你初步消息。”“好。”我站起来。准备离开时,

他叫住我。“林**。”我回头。“保重身体。”他说。语气难得地软了点。我点点头。

“谢谢。”—回到出租屋。我开始整理那些“纪念品”。发票一张张铺开。

上面有餐厅名字,日期,金额。沈烬带我去过的地方。都是苏晴喜欢的。我拿出一个笔记本。

开始记录。时间,地点,人物,谈话内容。一点一滴。蛛丝马迹。然后,是那些画。

我临摹苏晴的画。几十幅。堆在墙角。我一张张翻看。画的是风景,静物,偶尔有人像。

笔触轻柔,色彩梦幻。苏晴的风格。我盯着那些画。突然,注意到一幅。画的是沈烬的书房。

某个下午,他让我在那里画画。他说,晴晴以前常在这里画。我画了书架,书桌,窗外的树。

但现在仔细看。书桌上,摊开了一份文件。只露出一角。但上面有字。有印章。我拿出手机,

对准画面,放大,再放大。字迹模糊。但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城东”,“地块”,

“竞标”。我心跳加速。继续翻其他画。另一幅,画的是客厅茶几。上面放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是亮的。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放大后,能看到是一份报表。沈氏集团的内部报表。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这些画。这些我为了模仿苏晴,

痛苦地一笔笔画出来的画。竟然无意中,记录了沈烬的机密。真是讽刺。

沈烬让我成为苏晴的影子。却没想到。影子,也能记住光下的秘密。

我把所有可能有关联的画都挑出来。一张张拍照。放大,分析。像侦探一样。不。

我就是侦探。调查我自己,和那个毁了我一生的男人。—晚上,老赵发来第一条消息。

是一份文件。关于周映雪。周家独女,二十三岁,海外留学归来。表面天真骄纵,实则精明。

有传闻,她对这桩联姻并不十分情愿。但周家需要沈家的资源。她没得选。

文件里附了几张照片。周映雪在慈善晚宴上,笑容得体。在商场购物,一掷千金。还有一张,

是她和一个年轻男人喝咖啡的照片。老赵备注:此人是周映雪的青梅竹马,家境普通,

目前在国外。我盯着那张照片。周映雪看着那个男人时,眼神很温柔。和看其他人时不一样。

我保存了这张照片。也许,有用。—凌晨两点。胃痛再次袭来。这次比之前更剧烈。

我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睡衣。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不能叫救护车。不能去医院。

现在不能。我还有事要做。我摸索着找到止痛药。干咽了两片。苦味在嘴里蔓延。

**在床头,大口喘气。等待药效发作。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像墨。像我未来的人生。

但这一次。我不再害怕黑暗。因为我自己,就要成为黑暗的一部分。吞没沈烬的黑暗。

(第二章完)第三章试探与布局止痛药的效力,勉强撑到了天亮。我爬起来,

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很亮。像淬了火的刀。老赵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

又发来一份文件。关于沈烬的商业版图。沈氏集团,表面光鲜。底下却藏着不少龌龊。

违规竞标,偷税漏税,灰色地带的交易。虽然藏得深。但只要想挖,总能挖出点什么。

老赵在邮件末尾说:“有些证据链还不完整,需要时间。但足够让沈烬喝一壶了。

”我回复:“继续挖,尤其是最近的项目。”然后,我打开了那份最重要的录音文件。

戴上耳机。沈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第一条录音。时间是去年秋天。

沈烬喝了不少酒,靠在沙发上。我问他:“你真的要娶周**吗?”他轻笑。

声音里带着醉意,和不加掩饰的轻蔑。“映雪?周家的独女,娶了她,城东那块地才能稳拿。

”“老爷子看中的,是她背后的资源。”“爱情?”他顿了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那是最没用的东西。”录音里,有玻璃杯碰撞的声音。然后是我自己的声音,

很轻:“那你对我呢?”沉默。长久的沉默。然后他说:“林晚,你很像她。这就够了。

”像她。就够了。我按了暂停。深吸一口气。继续。—第二条录音。上个月。

沈烬在书房打电话。语气冰冷,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对,账目要做平,不能留痕迹。

”“周家那边的人,盯紧点。”“尤其是周映雪,她最近接触了什么人,我要知道。

”然后是翻金橘文学件的声音。“还有,”他补充,“林家那个项目,尽快拿下。手段不重要,

结果才重要。”林家。是我父亲生前经营的小公司。破产后,被沈氏吞并。原来,

连这个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我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生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第三条录音。最近的一条。一周前。沈烬在和助理交代婚礼事宜。

“媒体名单要控制好,不该出现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进来。”“安保升级,

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尤其是……”他顿了顿,“林晚那边。看着她点,别让她闹事。

”助理的声音小心翼翼:“林**那边,需要安排人……”“不用。”沈烬打断,“她懂事,

知道分寸。”懂事。知道分寸。所以活该被利用,被抛弃,被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我关掉录音。摘下耳机。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急促,冰冷。

—这些录音,是我过去三年,像个疯子一样留下的证据。每次沈烬喝醉,

或者放松警惕时。我就偷偷按下录音键。一开始,是因为想留住他的声音。后来,

是因为隐隐的不安。现在,是因为恨。彻骨的恨。我把这几段关键录音,单独拷贝出来。

存进一个加密U盘。然后,我开始写邮件。收件人:陈默。周家的家族律师。

老赵查到的信息里,有他的联系方式。据说此人精明,谨慎,只效忠于周家。我斟酌着字句。

语气要克制,不能像个怨妇。内容要有力,但不能一次给太多。我要钓他上钩。

而不是被他当成疯子。邮件写得很短。“陈律师,冒昧打扰。

我手中有一些关于沈烬先生的录音资料,可能影响周**的婚姻幸福。若您有兴趣,

可联系此邮箱。”然后,我附上了第一段录音的片段。关于“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那段。

发出去。点击发送。屏幕显示“发送成功”。**在椅子上。等待。—等待的时间,

很难熬。胃还在隐隐作痛。我吃了点东西。吐了大半。索性不吃了。打开购物网站,

搜索“酒店服务生制服”。沈烬和周映雪的婚礼,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

我搜到了那家酒店的制服款式。白衬衫,黑马甲,黑西裤。简单,得体。我下单了一套。

尺码,是我的尺码。然后,我开始研究婚礼场地的平面图。老赵搞到了内部图纸。宴会厅,

后台,控制室,员工通道。每一个出口,每一道门。我都记在心里。像在策划一场战役。

而我,是唯一的士兵。—第三天晚上。邮箱提示音响起。新邮件。来自一个陌生的地址。

标题很简单:“见面谈。”正文更简单:“明天下午两点,清源茶馆,二楼雅间。

”落款:陈默。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好。”—清源茶馆。古色古香,

隐蔽安静。我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像个怕被认出来的明星。但我知道。

我是怕被沈烬的人看见。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不能冒险。二楼雅间。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深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林**?”他站起来,微微颔首。“陈律师。”我点头。坐下。

服务生进来泡茶。普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陈默没急着说话。他打量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林**,比我想象中年轻。”他说。

我摘下口罩。露出完整的脸。他看到我面容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您认识苏晴**?”我问。直接,干脆。陈默顿了顿。“见过照片。”他承认,“林**,

和她很像。”“不是巧合。”我说。“我明白。”他推了推眼镜,“沈先生的口味,

一向专一。”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很好。至少,他不喜欢沈烬。

我把加密U盘推过去。“这里面,是部分录音。”陈默没接。“林**,你想要什么?

”他问。和电话里一样的问题。我摇头。“我什么也不要。”“我不信。”他笑了,

笑意很淡,“人做事,总有所求。”“如果非要我说……”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希望周**,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她值得知道真相。”陈默沉默了片刻。拿起U盘,

在手里转了转。“这些录音,能证明什么?”他问,“沈烬对婚姻的看法,或许功利,

但不违法。”“这只是开始。”我说,“我手里还有更多。关于他商业上的操作,

关于他对苏晴的执念,关于……他如何把我训练成一个替身。”“陈律师,您觉得,

一个把活人当成死人替代品的男人,会对自己的妻子,有几分真心?”陈默没有回答。

但他收起了U盘。“我会核实。”他说,“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接过话,

“周家应该重新考虑这桩婚事。”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林**,你这样做,风险很大。

”他说,“沈烬不会放过你。”“我知道。”“而且,”他顿了顿,“你看起来,

状态不太好。”“我快死了。”我平静地说。再一次,把这句话,当成武器。陈默愣住了。

“胃癌,晚期。”我补充,“所以,我不怕他。”“我只想,在死之前,做点正确的事。

”空气凝固了。茶香袅袅。窗外,有鸟飞过。很久之后,陈默叹了口气。“林**,保重。

”他说,“我会联系你。”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了,”他说,

“酒店制服的尺码,买对了吗?”我心头一跳。但脸上不动声色。“买对了。”他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推门离去。我坐在原地。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抿了一口。苦涩。但回甘。

陈默知道了。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他没阻止。甚至,在提醒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

周家或许,并不完全站在沈烬那边。意味着,我的计划,有了一线生机。我放下茶杯。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一下,两下,三下。像倒计时。也像战鼓。

(第三章完)第四章病痛与危机陈默的态度,像一针强心剂。但药效过后,是更剧烈的疼。

从茶馆出来,刚走到街角,胃部猛地一阵抽搐。我扶着墙,弯下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眼前发黑。耳鸣声尖锐地响起。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倒下去。不能倒在这里。

不能被人看见。不能。我摸出包里的止痛药,干吞了两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我低下头,拉紧口罩。等那股剧痛稍微退去,

才踉跄着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去中山路。”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不用。”我说,“开快点。”车窗外,城市飞速倒退。

高楼,霓虹,人流。一切都那么鲜活。而我,像一具正在腐烂的躯壳。—回到出租屋,

我瘫倒在床上。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手机在振动。老赵发来新消息。

“周映雪近期频繁接触一个叫陆子安的男人,背景普通,疑似旧情人。沈烬已经注意到,

派人跟踪。”附上一张**照。周映雪和那个男人在公园散步。距离不远不近。但她的侧脸,

带着笑。很放松的笑。和她面对镜头时,那种标准的、精致的笑容不一样。我保存了照片。

然后,老赵的第二条消息进来。“沈烬最近在接触‘宏远资本’,想联手吃下周家一块业务。

但宏远的老总风评不好,手段脏。”后面附了几条新闻链接。

都是关于宏远资本如何用不正当手段打压竞争对手的旧闻。我一条条点开看。越看,心越冷。

沈烬为了利益,真是不择手段。连这种合作伙伴都敢找。但也说明,他急了。周家这块肉,

他想一口吞下。所以才急着结婚。用婚姻,当撬动利益的杠杆。真恶心。

我回复老赵:“继续挖宏远和沈烬的交易细节。尤其是资金往来,有没有违规。”“明白。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这次不是老赵。是一个陌生号码。“林**,

沈总让我问问,您最近住哪儿?有些东西需要转交给您。”我的手指瞬间冰凉。沈烬的人。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我深吸一口气,回复:“什么东西?”“一些您的私人物品,

可能落在之前的公寓了。”借口。拙劣的借口。我只是搬走了一个行李箱。能落下什么?

他在试探。试探我的位置,我的状态。我盯着那条消息,脑子飞速转动。不能暴露地址。

但也不能完全拒绝。会引起怀疑。“谢谢,不用麻烦了。”我打字,“我过几天自己去拿。

”“好的。那您大概什么时候方便?”“不确定,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在医院。

”“哪家医院?沈总交代要照顾好您。”步步紧逼。我皱紧眉头。“小毛病,不用麻烦。

替我谢谢沈总关心。”发完这句,我没再理会。对方也没有再发。但我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沈烬已经起疑了。或者说,他一直都在监控我。只是现在,变得更直接了。

—第二天,我去取快递。那套酒店服务生制服到了。包装得很严实。我拿着盒子,

刚走出快递站。余光瞥见街对面,站着一个男人。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正低头抽烟。

但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我这边。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拐进旁边的小巷。巷子很窄,堆着杂物。我加快脚步。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但一直跟着。我的后背渗出冷汗。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不能慌。不能跑。跑就露馅了。

我强迫自己镇定,走到巷子深处一家小超市门口。推门进去。店主是个大妈,正看电视。

“买东西?”“嗯,买瓶水。”我走到货架后面,透过玻璃窗往外看。那个男人停在巷口。

没进来。似乎在犹豫。我快速拿了一瓶水,付钱。“阿姨,后门能出去吗?

”大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外面。“有,从这边走。”她指了指后面。我道了谢,

从后门溜出去。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堆满了垃圾桶。我捂着鼻子,快步穿过。

绕到另一条街上。回头看。没人跟来。我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心跳如鼓。手里的制服盒子,

被捏得变形。沈烬的人。在盯我。是因为陈默的接触,被他察觉了?还是因为我最近的动作,

太大了?不管怎样,我暴露了。至少,被盯上了。—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没出门。

叫外卖,都让放在门口。等外卖员走了,才开门拿。像只惊弓之鸟。但该做的事,还得做。

老赵又发来新消息。这次是关于苏晴的。“苏晴生前最后半年,就诊记录被修改过。

原本的诊断是重度抑郁,伴有焦虑。但死亡证明上,写的是‘突发性心脏病’。

”“她的私人医生,在苏晴死后不久就移民了。很突然。”“另外,苏晴的父母,

在女儿去世后,迅速搬离了原来的城市。据说是沈家给了补偿,也给了压力。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手脚冰凉。抑郁,焦虑。心脏病?修改记录?移民的医生?

搬走的父母?一条条线索,像拼图碎片。但我已经能看出大概的轮廓。苏晴的死,绝不简单。

沈烬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控制者?施压者?还是……更可怕的角色?我不敢细想。

但我知道,这些信息,必须交给陈默。必须。我整理好老赵发来的资料,打包加密。

准备发给陈默。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但尾号有点眼熟。我想起来了。

是上次那个,自称沈烬助理的人。我犹豫了几秒,接起来。“林**。”对方的声音很客气,

“沈总想请您吃个饭。”“为什么?”“有些话,想当面跟您说清楚。”对方顿了顿,

“关于分手费,可能给得不够体面。沈总觉得,应该补偿您。”补偿?我差点笑出声。

“不用了。”我说,“钱我收了,两清了。”“林**,别急着拒绝。”对方语气不变,

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沈总说了,如果您不方便出门,我们可以去接您。”接我?

软禁我还差不多。“我真的不方便。”我说,“最近身体不好,医生让静养。”“哪家医院?

沈总可以安排更好的医疗资源。”又来了。又是这个问题。我握紧手机。“不用麻烦。

医生说了,静养就行。”“林**。”对方的声音沉了下来,“沈总是好意。您这样拒绝,

沈总会不高兴的。”威胁。**裸的威胁。我闭上眼。“时间,地点。”我说。“今晚七点,

云顶餐厅。沈总会派车去接您。”“不用接,我自己去。”“好的。期待您的光临。

”电话挂断。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云顶餐厅。沈烬最喜欢的地方。苏晴也喜欢。

他要在那里,跟我“说清楚”。说什么?让我安分点?还是……警告我,别动歪心思?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苍白憔悴的女人。“林晚。”我轻声说,“撑住。”然后,

我打开衣柜。拿出了那套,我最像苏晴时穿的衣服。白裙子,清淡的妆容。黑长直的头发。

我要去。去见沈烬。去告诉他,我有多“温顺”。多“懂事”。多……好控制。然后,回来。

继续我的计划。—晚上七点。云顶餐厅,顶层包厢。沈烬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外面的夜景。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然后,

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来了。”他说,“坐。”我坐下。“身体怎么样?”他问,

语气听起来很关心。“还好。”“脸色不太好。”他皱眉,“去医院了吗?”“去过了。

”我说,“老毛病,胃不好。”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服务员开始上菜。

都是苏晴爱吃的菜。清淡,精致。我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食不知味。“林晚。”沈烬开口,

声音平静,“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我抬头看他。“没有。”我说。“别说谎。

”他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跟了我三年,我了解你。”“你怨我娶别人。

”“怨我把你当替身。”“怨我……用钱打发你。”他说得直白。像在陈述事实。

“但你应该明白。”他放下酒杯,“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我给你钱,

给你房子,给你想要的一切。”“你扮演她,陪着我。”“很公平。”公平?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现在,交易结束了。”他看着我,“你拿钱走人,

我娶周映雪。”“各取所需。”“所以,别做多余的事。”他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

已经冷了。像冰。“多余的事?”我重复。“比如……”他顿了顿,“接触不该接触的人。

”“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我心头一紧。他知道。他知道我见了陈默。“林晚,

你是个聪明人。”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别把自己,弄得很难看。”“也别让我,难做。”我放下筷子。看着他。“沈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说,声音很轻,很顺从,“钱我收了,房子我搬了。

我没有纠缠你,也没有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想重新开始。”他盯着我。

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良久,他靠回椅背。“最好是这样。”这顿饭,吃得压抑至极。

离开时,沈烬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我。“林晚。”他说,“好自为之。”我点点头。

转身离开。脚步很稳。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后背,已经湿透。他的警告,像一把刀。

悬在我头顶。但刀已经悬了。我也不介意,把它拽下来。捅回去。

(第四章完)第五章渗透核心从云顶餐厅回来,我吐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吐。

胃里的食物混着胆汁,翻江倒海地涌出来。我跪在马桶边,吐得昏天暗地。

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干呕。喉咙**辣地疼。眼前金星乱冒。我爬起来,漱口,洗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通红,嘴唇惨白。像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鬼。沈烬的警告,

还在耳边回响。“别做多余的事。”“别让我难做。”他在敲打我。用他惯常的方式。

温和的,优雅的,却不容反抗的威胁。但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

被他一句话就吓得发抖的林晚了。我是林晚。一个快死的人。一个,没什么可失去的人。

—我打开电脑。老赵发来了婚礼筹备团队的详细名单。音响师:阿凯,28岁,本地人,

在婚庆行业混了五年。嗜赌,欠了高利贷三十多万。上个月刚被债主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

照片上,他眼角还带着淤青。婚庆现场协调:小梦,25岁,外地来打工的。

弟弟大学刚毕业,想进沈氏集团,简历被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老赵附上了垃圾桶的照片,

还有小梦弟弟蹲在人才市场门口的落寞背影。另外,还有负责宴会厅布置的领班,

负责酒水的主管,负责安保的小队长……每个人都有弱点。每个人都有价格。我拿起手机,

开始发信息。第一条,给阿凯。“凯哥,听说你最近手头紧。有个活儿,报酬丰厚,风险低。

有兴趣聊聊吗?”附上一个加密聊天室的链接。第二条,给小梦。“小梦姐,你弟弟的事,

我听说了。沈氏那种地方,不进也罢。我这有个机会,能让你弟弟进更好的公司,

还有一笔钱,能帮你家里改善生活。聊聊?”同样附上链接。然后,等待。像蜘蛛,

在网中央等待猎物。—阿凯最先回复。他进了聊天室,很谨慎。“你是谁?

”“一个能帮你的人。”我打字,“三十万赌债,我帮你还清。条件是,婚礼当天,

听我指令,切换一段音频。”“什么音频?”“一段沈烬的录音。”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那是沈总的婚礼!”“所以,报酬才高。”我说,“五十万,先付一半定金,

事成之后付另一半。足够你还清债,还能剩点翻本。”又是沉默。他在犹豫。在挣扎。

“音频内容是什么?”他问。“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我直白地说,“你放心,

不会牵扯到你。你只需要在指定的时间,按下切换键。然后,你就可以从后门离开,

钱会到账。”“我怎么信你?”我发过去一张照片。是之前那张黑卡的特写。

“定金二十五万,现在就可以打给你。”我说,“赌一把,凯哥。反正你也没别的选择了,

不是吗?”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一分钟后,他回复。“账号发来。

”—小梦的回复晚一些。她更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弟弟的事?”“我关注沈烬很久了。

”我说,“他做过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他怎么对待那些‘不够格’的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很简单。婚礼当天,你负责后台协调。我要你在仪式开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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