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歌环顾一圈,这屋子确实不比稻草屋好到哪里去。桌椅床榻也都是陈旧不堪的。住在这儿,甚至都怕晚上刮风能把屋子掀翻了。跟着沈凝歌伺候的婆子面色发急,生怕沈凝歌当场翻脸。
沈凝歌点了点菱香的额头。
“那你愿不愿意帮你家小姐一回?”
菱香面色一喜,抬起眸子。
“小姐?你有主意了?”
很快,沈凝歌的马车就到了北山庄。
徐庄头带着人连忙迎接。
“给夫人请安!夫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夫人快快进来,院子都收拾好了,饭菜也备好了!”
进了屋,徐庄头陪着笑说道:
“委屈夫人了,谁不知道,咱们北山庄是最为穷苦的庄子。”
沈凝歌环顾一圈,这屋子确实不比稻草屋好到哪里去。
桌椅床榻也都是陈旧不堪的。
住在这儿,甚至都怕晚上刮风能把屋子掀翻了。
跟着沈凝歌伺候的婆子面色发急,生怕沈凝歌当场翻脸。
“夫人,这……这实在住不了,要不然还是依照之前说好的,在这儿坐会儿就去外头镇子里的客栈住吧?”
谁不知道新夫人被将军宠得格外娇惯,哪里受得了这种环境?
听婆子这么说,徐庄头眼底闪过得逞的喜色。
他要的就是夫人知难而退。
“也是,都怪我们想得不周到,夫人哪里能和我们这些庄稼人相比?”
“只是账簿都还没整理好,不如夫人先去镇上歇着,小人一会儿就亲自送去,让夫人查看。”
谁知道,沈凝歌慢慢悠悠地走到桌边,毫不介意地直接坐下了。
“不妨事,我觉得这里很好,我就住这儿。”
顿时,屋子里众人都震惊地看着沈凝歌。
这个往日里恃宠而骄、作天作地的新夫人,居然同意住在这种地方?
跟来的几个下人都懵了。
那徐庄头则是脸色微妙地一动,很快恢复了笑意。
“夫人真是体恤咱们这些穷苦的庄稼人,小人这就去整理账簿。”
人一走,沈凝歌漫不经心地吃着桌上的饭菜。
没一点荤腥,菜汤也就飘着几根菜。
菱香不在,周围几个暂时凑上来伺候的,往日都不是贴身照料沈凝歌的起居。

她们对这个新夫人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
如今见沈凝歌在如此寒酸的环境下还能安之若素,他们无不是对这位新夫人多了由衷的敬佩。
账簿迟迟没送来,沈凝歌也不急,就在屋子里悠然自得地呆着。
外头,徐庄头皱紧了眉,和旁边的手下说道:
“这新夫人什么来头?怎么瞧不出路子?”
手下无所谓地摸了摸脑袋,笑道:
“庄头,你是不是瞧新夫人这么漂亮,看呆了?”
徐庄头瞪了他一眼。
手下连忙说道:
“之前咱们不是打听过了,新夫人除了长得好看,出身差,教养差,更不懂什么管家管账的。”
“您瞧,来查账,她一不问账本,二不查田地,连屋门都不出,以往哪个来盘账的会这样?”
“以小人看,这新夫人随意糊弄糊弄就成,说不定咱们还能多混点钱!”
徐庄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会儿多报些亏损,反正她也不懂!”
很快,徐庄头就带着账本来了。
“夫人,您今年亲自来了,咱这小庄子可算是有救了啊。”
“咱们这儿土地贫瘠,年年收成都少得可怜呐。”
沈凝歌接过账本瞄了眼。
她心底一阵冷笑。
按这个趋势,她不仅收不到半点年成,还得往里头倒贴。
不然拿着这样的账本回去,铁定要被找茬。
沈凝歌缓缓抬眸,开口道:
“徐庄头这一年为了北山庄,真是辛苦了。”
徐庄头以为沈凝歌糊弄过去了,连忙摇头。
“夫人这是什么话,小人这都是应该做的。”
“小人只恨不能为夫人分忧。”
沈凝歌拍了拍账本。
“可你也知道,往年这儿虽然需要府里贴补,却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漏洞。”
“这账本我没法子回去交代。”
徐庄头面色为难。
“夫人,小人已经尽力了,要不然小人再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些钱来。”
沈凝歌微微挑眉,装作没听懂徐庄头的暗示。
“你拿多少?”
徐庄头一噎。
什么那多少?他这么说是提醒这个新夫人,可以拿钱摆平。
居然还真问他出多少?
果然,这夫人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村姑,亏他之前还费那么大的劲伪装。
徐庄头顿时装作十分慷慨的模样,说道:
“小人出一百文!”
沈凝歌手指一顿。
“徐庄头还真是慷慨,毕竟账本上写着,你一个月辛苦管理,才能拿一百文的月钱。”
徐庄头总觉得沈凝歌的眼睛盯着他的时候,好像里头藏了把刀子。
明明就是个花瓶模样的村姑,怎么会有这样锋利的眼神?
沈凝歌见他神色有异,移开了视线。
“我累了,这件事明日再商议。”
徐庄头连忙带着人离开。
不多时,菱香和周武翻墙进了小院子。
一身农妇打扮的菱香扯掉头上的头巾,急匆匆进了屋。
“小姐!还真被你猜中了!这北山庄真的有秘密!”
第一百四十七章不后悔就好
进了屋,菱香顾不得喝口水,连忙说道:
“小姐,按照你的吩咐,奴婢和周武装作来投亲的夫妇,在北山庄附近转了一大圈,打探到不少消息。”
“没想到北山庄根本就不是因为土地贫瘠才如今穷苦,而是因为庄头不许他们认真劳作。”
菱香说着更愤慨了。
“不仅如此,将军府分发下来的贴补从来没有到这些庄户手里。”
“那些庄户各个贫寒,但徐庄头在镇上却娶了两房小妾。”
沈凝歌手撑着下巴,缓缓说道:
“这徐庄头仗着这块地是御赐的,将军府不敢随意处置,因此年年刻意哭穷,两头捞油水。”
菱香啐了一口。
“这徐庄头真是太不要脸了,穿着破布衫,假慈悲,其实在庄子里欺男霸女!”
周武开口道:
“北山庄似乎和山匪有来往。”
沈凝歌诧异地抬头。
“什么?”
菱香点了点头。
“小姐,有人跟我们说,千万别再北山庄惹事,不然会被土匪掳了去。”
“她们说前两年有个男人想闹事,结果被土匪掳走了,庄头还给土匪送了钱才平事。”
沈凝歌讽笑道:
“又是装穷又是山匪,看来一个小小的北山庄,名堂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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