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爸几年前因病去世后,我妈就一个人生活,直到我和陈明宇结婚,我劝她卖掉家里的老房子,用她毕生的积蓄在我们小区里买了一套二手房,既是为了能经常看见我不再孤独,也方便我们互相照顾。
说是互相照顾,其实是我妈在照顾我们。
生下暖暖后,婆婆来病房里看了一眼,丢下1000元的红包就走了,理由是公公还没有退休,她必须要回去给公公做饭,不能伺候我月子。
事后我才知道公公的厨艺很好,平时大多是他做饭,婆婆口中的给公公做饭简直是无稽之谈,只因为我生下的是女儿。
一直守我的妈妈,看着我的泪珠儿眼眶里打转儿,急忙安慰我:“琴儿,没事儿,有妈在呢,你不是说最喜欢吃妈做的饭吗?”
自那以后,我妈就清晨一大早来我家照顾暖暖,让我和陈明宇安心上班,晚饭后帮我收拾完厨房再回自己家。
陈明宇曾在我耳边嘀咕过:“咱俩AA制,你妈在咱家的生活费谁出?”我气的对他低吼道:“你请一个保姆试试?给人家每月至少发6000元的工资,还包吃包住!”
陈明宇讪讪的低下头,从此再也不敢提问我妈要生活费的事。我知道他是怕我要他平摊每月3000的保姆费。
转眼快3年了,我妈一直帮我带暖暖,她和暖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我发誓一定要让她们幸福开心。
至于陈明宇和这段丧偶式的、AA制的婚姻,先姑且这么耗着吧,我在等机会,一个合适的机会!
暖暖出院后,陈明宇偶尔试图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小心翼翼地开口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可我只是微微点头,或者干脆装作没听见。我的世界已将他彻底屏蔽,他,就是一个我生命里可有可无的、无关紧要的人。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规整的光斑。这间宽敞明亮的主卧,一直被我打扫的纤尘不染,此刻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冰窖。
陈明宇还没回来,即使回来也是饭后一抹嘴就开始打游戏。对他来说,家就是一个可以吃饭睡觉打游戏的地方。
我脚下放着一个打开的大号行李箱。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并不多,我一件件取下,叠好放进行李箱。
化妆台上,属于我的瓶瓶罐罐也被扫进洗漱包。笔记本电脑、绘图板、那叠厚厚的、承载着另一个世界的设计手稿……所有能证明“我”存在的东西,都被有条不紊地收纳起来。
最后,我走到暖暖的房间,我妈已经把她的东西收拾好,看见我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琴儿,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坚定的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一手拉着暖暖,一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沉重的滚轮摩擦过光洁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像是某种告别。
这里没有温度,没有记忆,只有精确到分毫的算计和令人窒息的冰冷规则。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家庭开支AA”的记账软件,平静地、坚定地按下了“删除账户”。
屏幕上小小的圆圈转动了一下,随即,那个记录了我们4年婚姻每一分钱切割的冰冷账本,彻底消失了。连同这4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日子,一起化为乌有。
我心里某个地方,也像是卸下了一道沉重的枷锁,骤然一轻,前所未有的松快。
夏琴陈明宇小说 丈夫年薪60万坚持实行AA制婚姻,我不闹直接带女儿回娘家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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