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电梯门上,映出姜词惨白的脸色。
闻宴州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阿词,怎么不等我?”
姜词一言不发,眼神看向窗外。
闻宴州滚了滚喉结,强忍着不耐,沉声道,“孩子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姜词半阖的眼眸一顿,再抬起头时眼里满是冷色。
“这个孩子,对你来说重要吗?”
闻宴州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攥住姜词的手腕。
“姜词!我已经选择了你,选择了这个孩子,你还要我怎么样?”
姜词看着男人眼中的恼怒与不耐,只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只因她一句想吃红豆糕就跑遍半个城市的少年,如今却连敷衍的伪装都懒得继续。
她看着那只将自己攥得生疼的大手,意味深长地扯了扯唇角。
“我要你放开我。”
闻宴州听罢,猛地甩开她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撂下一句“随你便”,旋即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等候的人群将姜词裹挟着往里涌去。
姜词瞬间慌了神,想要向外逃,却无济于事。
电梯门重重关上,馊臭的汗味、粗重的呼吸声随着黑暗一同笼罩下来。
姜词紧紧贴在墙壁上,眼前涌现的却是两年前,自己被穆雪薇丢在夜场的画面。
“暴露疗法对社交恐惧很有效,姜小姐。”穆雪薇一副郑重其事模样,可余光却瞄着闻宴州。
她试图逃离,却被穆雪薇硬推进了电梯里,美其名曰让她勇敢面对。
电梯里,醉醺醺的大汉见她落单,将她堵在墙角上下其手。
透过脚下透明的玻璃,她看见了闻宴州将穆雪薇抵在墙上热吻的模样。
回忆褪去,而此时,电梯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她眼前晃动着,让她眼前一阵晕眩。
汗水浸湿了后背,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声越来越响,周围的一切都离她越来越远。
姜词瘫倒在地,剧烈颤抖着。
人群立刻散开,嫌弃的私语声夹杂着鄙夷的目光。
“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有病阿,天呐好可怕。”
电梯门再次打开,人们逃也似地离开。
姜词透过逐渐散去的人群,看见了闻宴州。
闻宴州将之前咒骂穆雪薇的那个病人死死掐着脖子抵在墙上,而后将穆雪薇打横抱起,转身离开。
男人眼底的柔情溢于言表,仿佛怀中是易碎的珍宝。
姜词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如同陷入泥潭的枯花一般,再也得不到闻宴州的一个眼神。
姜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姜家的。
只有一个念头苦苦支撑着她。
她要离婚。
她站在保险柜前,一遍又一遍地试着密码。
当年,姜父姜母得知闻宴州婚内出轨,生怕她一个冲动离婚,让他们再傍不上闻家这艘大船,于是将她的结婚证锁了起来,断了她的后路。
而此时,姜词缓缓蹲在地上,额头抵在保险柜的棱角处,一遍又一遍地胡乱输入着密码。
每次病情发作,她的大脑一团混乱,所有的数字在她的脑海中都如同乱码。
错误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姜词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早已一片潮湿的脸颊。
她解不开的,又何止这一个小小的保险柜。
“小词?你在干什么?”
姜词抬起头,看见父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房间门口。
姜词声音嘶哑,“我要离婚。”
“胡闹!”姜父眉头紧锁,“你知道离婚对我们两家意味着什么吗?”
姜母蹲下身来,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小词,男人都会犯错,可有了这个孩子,闻家永远和我们绑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姜词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黯淡了一瞬。
“我要保住这个孩子,就必须离婚!”
“胡闹!”姜父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姜母却抬手,制止了丈夫,并悄悄使了个眼色。
“先喝点水,我们慢慢说。”
姜词没有多想,接过水杯啄了一口。
可温水刚一入腹,眼前便开始天旋地转。
姜词挣扎着,声音愈发微弱。
“妈,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意识模糊前,姜词听到的,是母亲得意的眉眼。
“闻家我们可得罪不起,你一个人作死,可别连累我们全家!”
窗外火红的夕阳照在姜词身上,像极了多年前她穿着红裙奔向闻宴州的模样。
只是那时的她不知道,她这朵玫瑰生来就被种在囚笼里,连凋零的自由都不曾拥有。
姜词闻宴州的小说叫什么 春花辞旧岁by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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