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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寻从一开始就遇到了阻力。

季斯妄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网，查到的信息是，苏雾眠用身份证购买了一张飞往西南某著名旅游城市的单程机票。

他立刻飞了过去。

可抵达后，线索就断了。

她没有用身份证登记任何酒店、民宿、旅馆。

没有租赁车辆。

她像是提前准备了充足的现金，然后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蒸发在了那片以复杂地σσψ貌和密集古镇闻名的人海里。

季斯妄的人几乎翻遍了那座城市及周边所有可能的落脚点，一无所获。

时间一天天过去。

季斯妄的冷静自持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抽烟，办公室和家里都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会议上，他会突然走神，目光落在虚空某处，特助汇报工作时，他会打断，问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说，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特助低下头，不敢回答。

顾西洲来看他，见他憔悴的样子，啧了一声：“真栽了？”

季斯妄没否认，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他想，或许他对许清婉，从来都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占有和少年时未完成的执念。

许清婉离开时，他愤怒，不甘，觉得被家族和命运摆布。

可苏雾眠消失，他感到的是一种心脏被活生生挖走一块的、空洞的剧痛，和一种灭顶的、害怕永远失去的恐慌。

这感觉，陌生而尖锐，让他无所适从。

许清婉打不通他电话，直接找到了公司。

前台不敢硬拦，她冲进了高层办公区，在停车场堵住了正要离开的季斯妄。

“砚舟！”许清婉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妆容精致，眼底却泛红，泪光盈盈，“你为什么不见我？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因为苏雾眠？你听我说，那都是假的！是她为了报复我们设的局！她怎么可能长那个样子？她一定是去整容了，或者用了什么邪术！她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你注意，破坏我们的感情！砚舟，你别被她骗了！”

季斯妄看着她。

看着她精心描绘的眉眼，听着她口中吐出的一句句对苏雾眠的恶意揣测和贬低。

记忆里那个明媚骄傲、需要他保护的女孩形象，正在迅速剥落，露出底下令他陌生甚至厌恶的算计和扭曲。

他一点点，掰开了许清婉抓着他手臂的手指。

“许清婉。”他开口，声音很冷，没什么情绪，“她长什么样子，是真是假，不是你该关心的事。至于她配不配得上我——”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许清婉瞬间惨白的脸上。

“也是我说了算。”

许清婉嘴唇颤抖：“砚舟，你……”

“还有，”季斯妄打断她，语气更冷，“赵启明在拘留所对苏雾眠做了什么，你在苏雾眠被拘留后，又跟里面的人‘打过什么招呼’，你真以为我查不到？”

许清婉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惊恐地瞪大眼睛。

“看在过去的份上，这次我不追究。”季斯妄拉开车门，没再看她一眼，“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也别再出现在我，或者她面前。”

车子绝尘而去。

许清婉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几天后，一次偶然，季斯妄在一个小众的设计师论坛浏览时，目光被一组匿名发布的草图吸引。

季斯妄心念微动，立刻让人追查发布者的IP地址。

地址显示在南方一个以古镇流水、白墙黛瓦闻名的水乡。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苏雾眠大学似乎辅修过设计，而且，她母亲祖籍好像就在那一带。

“安排飞机，去南镇。”季斯妄立刻起身，抓起外套。

“池总，下午和欧洲的视频会议……”

“推迟。”

他没有任何犹豫。

南镇不大，但水网纵横，客栈民宿隐藏在弯弯绕绕的巷弄里，游客众多。

季斯妄拿着那张被打印出来的、苏雾眠在机场的素颜照片，一家家问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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