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苏雾眠厉声喝斥，忍着疼想躲，动作却慢了一步。
那男人力气极大，一把按住她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扯开了她的病号服领口，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绷带。
他盯着看，眼神兴奋又夹杂着嫌恶：“啧，身上倒还行……脸就算了，反正关灯都一个样。”
“放开！救命——！”苏雾眠拼命挣扎，屈辱和恐惧让她浑身发颤。
可旁边许清婉那伙人，有的冷笑，有的抱臂看戏，还有个粉裙子女孩甚至摸出手机，像是要录视频。
绝望和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苏雾眠眼角扫到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抄起那沉甸甸的花瓶，对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闷响混着男人的惨叫和玻璃碎裂声炸开！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一个端着换药盘的护士走了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头破血流的男人，还有病床上衣衫凌乱、脸色惨白的苏雾眠，护士手里的托盘差点摔了。
“天啊！出事了？！保安！快叫保安！报警！赶紧报警！”
……
警察局里，苏雾眠和许清婉一群人被分开审问。
许清婉那边众口一词，说苏雾眠故意伤人。
苏雾眠说自己是被强奸下的自卫。
但没人信。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丑女”会被性骚扰？
很快，季斯妄带着律师来了。
局长亲自接待：“池总，这件事……双方各执一词。按照流程，必须有个结果。但都是您认识的人，您看……”
季斯妄的目光先落在苏雾眠身上。
他的视线在她凌乱的领口和脸上的纱布上停了停，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移开，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许清婉。
许清婉迎上他目光，轻轻摇头，眼神里是无奈和一丝被牵连的委屈。
季斯妄沉默了几秒，询问室安静得可怕，每一秒对苏雾眠都是煎熬。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赵启明是莽撞了些，但强奸……织夏，你是不是误会了？赵启明身边不缺女人。”
他又转向局长，语气淡然却带着分量：“赵启明伤得不轻，先送医检查。织夏这边情绪不稳，需要冷静。既然报了警，就按扰乱治安处理，拘留几天，让她反省。”
苏雾眠猛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到底是因为赵启明不缺女人，还是因为她丑，所以不可能被侵犯？！
心痛得像被活活掏出来踩碎，比脸上的伤、刚才的恐惧，痛上千百倍。
警官立刻会意：“明白了，池总，来人，送裴少和黎小姐离开。”
说完，又对苏雾眠公事公办道：“池太太，因涉嫌故意伤害及扰乱治安，现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很快，许清婉和赵启明被客客气气送出警局。
经过苏雾眠身边时，赵启明捂着头，恶狠狠瞪她，许清婉脚步微顿，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胜利的弧度，用气音说：“看，砚舟信谁，不是很清楚吗？”
说完，扬长而去。
苏雾眠被带进了拘留室。
她知道，许清婉不会放过这机会。
接下来七天，于她而言，是地狱。
冰冷的牢房，馊臭的食物，故意找茬的室友，半夜被泼冷水，身上未愈的伤口被粗暴对待……折磨层出不穷。
她咬牙硬撑，不哭不闹，眼神一天比一天空洞，心一天比一天冷硬。
第七天，她被释放。
季斯妄在门口等她，他倚在车边，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清俊的眉眼。
看到她出来，他掐灭了烟，走了过来。
“出来了。上车吧。”
苏雾眠没动，抬头直直看他，声音嘶哑：“为什么？”
季斯妄似乎没料到她这么问，顿了下：“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放走他们？为什么关我？”苏雾眠声音很轻，却压抑得发抖，“你觉得我丑，所以，许清婉的朋友就不可能对我做什么，所以，你就认定是我在撒谎，是我故意伤人，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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