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歌打了个寒战,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人架着,一路走进金銮殿。刚进去,苏幻蕊娇笑的声音便撞入耳廓。“幻蕊听说,凝歌妹妹曾为陛下烹煮花茶,却不知是妹妹的花茶好,还是臣妾的果茶好呢?”宫里谁不知,凝歌公主曾为一人,莲池取露,梅林摘雪,春冬不断。一声轻笑弥在空气中,低沉磁性,惹得心尖一颤。“朕最厌恶花香。”凝歌的身子一僵,萧容渊淡淡睨来,她忽地有些无措。苏幻蕊倚在萧容渊怀中,手一抬,“过来倒酒。陛下隆恩浩荡
翠儿大惊。
天哪,陛下为什么突然要找她?围观的宫女们都吓坏了,齐齐跪了一地。
人可是翠儿打的,与她们没有半点干系!那太监看到凝歌的惨状,哆嗦了一下,“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副样子,陛下怕是要怪罪的啊!翠儿陪笑道:“只是一个粗使奴婢,陛下应当也不会在意吧!”太监皱眉,没办法了!命人将昏过去的沈凝歌带去收拾一番,一盆水将她泼醒。
凝歌打了个寒战,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人架着,一路走进金銮殿。
刚进去,苏幻蕊娇笑的声音便撞入耳廓。
“幻蕊听说,凝歌妹妹曾为陛下烹煮花茶,却不知是妹妹的花茶好,还是臣妾的果茶好呢?”宫里谁不知,凝歌公主曾为一人,莲池取露,梅林摘雪,春冬不断。
一声轻笑弥在空气中,低沉磁性,惹得心尖一颤。
“朕最厌恶花香。
”凝歌的身子一僵,萧容渊淡淡睨来,她忽地有些无措。
苏幻蕊倚在萧容渊怀中,手一抬,“过来倒酒。
陛下隆恩浩荡,你才得以苟活,还望你能谨记,好好伺候陛下。
”“是。
”凝歌低垂着眼,擦了擦手,这才将酒杯斟满。
萧容渊支着头,似乎有些疲惫的模样,目光却垂在她身上。
“陛下。
”她跪着,酒杯恭敬递出。
他忽地手一扬,将酒杯打倒在地,凝歌蹲下身,面容平静,一片一片地捡起锋利的碎片,手指割破,血珠汩汩而出。
她却好像一点感觉不到,神色麻木,眼前忽地一暗。
被他一脚踹翻,剧痛从心窝传出,她伏倒在地,心想又是哪里惹得他不快了。
淡漠嗓音如水,“既然这么喜欢为奴为婢,今夜,你来掌灯。
”凝歌瞳孔骤缩,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是。
”缩在外间,听着那些暧昧的声音。
黑暗的记忆控制不住地涌上脑海,她不论怎么挣扎,怎么跑。
最终都会被一只手狠狠地拽回,在地狱中煎熬。
她一次次破碎,又一次次地粘补在一起,睁眼到天明。
萧容渊哑声喝道,“更衣!”他衣领下全是暧昧的痕迹,好像被烫到一般,凝歌的手指一缩。
她垂着眼,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萧容渊端详一阵,淡淡撇开眼去。
她轻颤着,为他系上扣子。
萧容渊望向窗外,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空气中的潮湿闷热一点点退去,秋季的寒凉逐渐侵袭。
一双小手,忽地缠上了腰间,萧容渊浑身一僵,眸色晦暗。
“就这样迫不及待。
”他冷笑,“之前,不是很有骨气么。
宁可死,也不来求朕?”得不到回应,腰间的手忽地一松,往下急坠,萧容渊心口一跳,展臂将她捞住。
胸口濡湿,他垂下眼,那片龙纹处竟是一片鲜红,凝歌双目紧闭,口角鲜红,脸颊惨白如死人。
将她抱着,萧容渊大喊,“传太医!”“公主身体虚弱,又受了很大的刺激,需要静养……”御医瞧着陛下阴晴不定的脸色,颤抖道。
凝歌梦里,她奋力地背着一个男孩,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里,却迟迟到不了终点。
容渊哥哥,我该怎么办,我快坚持不下去了,你,什么时候,来娶我……一人落在地面,这是萧容渊的暗卫,“十年前沈凝歌在何处,当真是在宫中吗?”当时他全族被屠,而年仅八岁的他,则被当成战俘送进寒玉山,受尽苦楚。
又被人丢在雪地之中,就快要活活冻死。
是一个金枝玉叶的小贵人救了他,藏下他,保护他。
他双目失明,看不见东西,唯独记得,那个小贵人身边的人,唤她阿锦。
他将母亲留给自己的鸳鸯玉中的鸳玉,送给了她,他承诺,有朝一日,他会娶她,他来保护她。
后来他当真找到了她,是苏幻蕊,她的小名正是阿锦。
只是,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少女闯进了他的生命之中,不论什么,都很像当年的那个女孩。
唯独,她没有信物,十年前,亦不在皇宫。
她还是他仇人的女儿。
萧容渊应该憎恨她,可是,每次见到她,却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无数次地告诫自己,那些都是做戏,戏里的人,又何必当真……一只手,虚弱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凝歌的嘴唇无声翕动。
容渊哥哥,不要丢下我。
萧容渊握住她的手指,那么冰冷,却怎么也捂不热一般。
“十年前,救朕的人到底是谁,朕希望你去查清楚。
“朕怀疑,沈凝歌的身世,有问题。
”
第8章
凝歌怀疑自己仍在做梦,不然,萧容渊为何会守在自己的床边?夕阳中,余晖洒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俊美的轮廓。
“你醒了”“好美……”凝歌却不看他,一双望向窗外的眼,流露出痴迷,却又染上了一丝黯淡,可是,这么美,偏偏是黄昏。
手里一沉,萧容渊将一个东西放进她的掌心。
正是之前摔断了的那一只簪子。
簪子的断口处,有一道小小的金环,“这是修复过的,”萧容渊冷着脸,“这根簪子,你收好,我送出去的东西,只能由我亲手毁掉,是绝不会收回的。
”她握紧那根簪子,手心里出了汗,却在心里说,太迟了。
她的沉默,让萧容渊皱眉。
“你的嗓子,朕会找人来治,”凝歌久久无言,可是,那个断裂的地方,就能当做不存在了吗?“你好好歇着,朕下朝再来看你。
”直到身边再没了人的气息,凝歌才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一个少年,轻轻落在窗外的树上,喊道:“公主。
”是风眠,他的伤都好了吗?“公主,随属下一同离开吧,不要再留在皇宫了。
”少年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悲哀。
凝歌只摇头,却不发一语,他立刻明白了什么:“您的嗓子……”他武功高强,就连宫禁也困不住他,可是武功再好,带着一个毫无武功的人也是累赘,而且,萧容渊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少年悲愤道:“公主,您何罪之有?您救过他一命,您不欠他的,您已经死过一回了,欠他的,您早就已经还清了!”凝歌沉默地倚在窗边,她用毛笔蘸了墨水,在纸张上沙沙写着什么。
举起手中的纸笺,上面写着:“今后,不会再有公主,只有沈凝歌,只是沈凝歌……”如果她能说话,她多想对他说——“你走吧,这个世上,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来……”“忘了这里,忘了凝歌吧……”夜里,萧容渊朝服未脱,便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身上的酒香,伴随着龙涎香一同浸没了口鼻,让人的神思也变得昏沉起来。
凝歌在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呼吸,多害怕,这样的温存只是假象。
他指尖在她额头上停留,“疼么?”她眼眶顷刻就湿了,疼,如何能不疼?“也不知道躲一躲。
”萧容渊指尖轻抹,请凉的药膏散开,淡淡道。
她忽地感到委屈,那年,她在树林里迷路了,萧容渊找到她的时候,也是对她用了一样的语气。
她怀念的一切,好像失而复得了。
四目相对,纠在一处,不知是谁主动。
呼吸缠绕,一切通通抛之脑后。
那股香气愈发浓郁。
凝歌摇了摇头,她浑身颤栗,拼命告诉自己,他是容渊……是她深爱的人。
却还是遏制不住,那股反胃的感觉。
她扶着床头,倾身呕吐,身上锦被滑落。
温热紧覆而来,萧容渊声线低哑,带着未散的情欲。
含着柔,和一丝戏谑。
“怎么,是朕太心急了,吓到你了?”光裸的肌肤,滑过每一处,都好像有火苗蹿过,手臂蓦地一紧。
凝歌一僵,转过头,昏暗中,萧容渊倾身而起。
龙袍从肩头滑落,精壮的身躯上,散乱发丝如墨。
凤眸凝滞,里面的震惊、疑虑纷杂而过,最终化为暴怒的赤红。
“沈凝歌,你的守宫砂呢?”一字一句,挤出齿缝,裹挟着刺骨的寒,他几乎将她的手腕捏断。
凝歌翻身跪下,身形颤颤,喉咙却堵住,发不出一个字。
怒到极处,反而一声轻笑,“好,好得很。
”他披衣而起,带动凌厉的风,刮得她面颊生疼。
一脚踹去,凳子翻倒,巨响惊动了外面侍候的人。
宫人鱼贯而入。
男人赤脚站在地上,满脸暴怒,喘着粗气,地上,跪着一名女子。
正是那位凝歌公主,身上仅穿了一件单衣,孱弱的肩头瑟缩。
一张小脸惨白,眼里不住滚下泪来。
“滚!滚出去!”不顾众人惊乱的脸色,萧容渊将她的下巴挑起,笑意温柔,眼底却是千里酷寒。
“是、谁?”
第9章
“是、谁?”————————-他好不容易,愿意捧出一颗真心,想要与她重新开始,换来的,却是背叛。
她怎么敢?萧容渊将手边的东西通通摔在地上,巨响滔天,而她,一点点地爬向他,伸手拽住他的裤脚,着急地想要表达,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于是颤抖着,探手去拿笔墨。
萧容渊哑声一笑,一挥手,笔墨纸砚通通拂落,满地狼藉——他听见宫人说:“风眠,有人亲眼看见风眠,从宫中潜逃!”“咔嚓”,竟是帝王将手心里的琉璃盏捏碎,齑粉飞散,血液在掌心横流,那双凤眸阴鸷沉冷,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纷纷低垂着头。
“封锁帝都,若遇风眠,格杀勿论。
”萧容渊阴冷道。
他身边有百人暗卫,这些暗卫全是顶级的高手,风眠遇上一个,或许还有生机,如若是全部,便是必死无疑。
望着瘫软在地的凝歌,他忽地挑唇而笑:“不,朕改主意了,你不是拼死,也要护着风眠吗,那朕便将他抓回来,““他不是在宫中来去自如么,朕就废了他那一身武功,将他的皮肉,一点一点地从身上剐下来,而你,就在一边亲眼看看,他是怎么受尽折磨,不得好死!”“唰!”凝歌从他腰间,抽出一柄利剑,蓦地迎向前,那剑却霍地收回,萧容渊按着剑尖,鲜血流淌得更加肆意。
他怨恨地盯着她:“想死,未免太便宜你了!”凝歌浑身一颤,呆呆地跌坐在地。
萧容渊嘴角一抽,眸子里的怒火却精准投射在身上。
“你宁愿委身给一个奴仆,也不愿朕碰你?”说罢,一把将她抓了过去,大掌扯开她的衣领。
痛在骨髓里蔓延,她心里拼命地喊,不要……“呜……”她恐惧地瞪大双眼,这样的痛,她承受不起!那个对她温柔的容渊哥哥……那个舍不得她受伤的,那个给她捉兔子,哄着她舍不得她伤心的少年——她永远失去了……随着他的起伏之中,她大睁着眼,将手心握紧,簪子深深刺进了掌心,依靠疼痛让自己清醒。
炙热的喘息在耳边响起,心中一片悲凉,却难以遏制身体的反应。
她呼出一团白雾,眸光逐渐涣散。
嘴角沁出丝红。
容渊哥哥……她隔着虚空,指尖发颤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萧容渊睁开眼,眼底清楚映出她悲戚的神情。
目光纠缠中,她手一扬,将什么深深刺入了他的肩头,俊朗的眉眼扭曲,她蓦地低哑一笑,捂着脸,泪漫出。
真好,你也会痛……他曾经说她,不够心狠。
可是。
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狠?大量的人涌进,将沈凝歌制服,她麻木地任由那些人按倒在地上,抬起头,萧容渊隔着人群,视线与她碰在一处,凤眸里的情绪太复杂,凝歌想,她这辈子都看不透了。
凝歌被人带出后,晋滁跪地,道:“前朝余孽不可不除,今日,她敢行刺陛下,明日,焉知不会危害陛下的江山,请陛下下旨,赐死沈凝歌!”萧容渊扬眉,淡淡道,“卫帝已死。
你为何这般恨她?”晋滁一僵,随即低声道,“微臣只是为陛下着想!”其余人也纷纷表态,萧容渊狭长的眸子掠过,“此事容后再议。
”苏幻蕊上前道,“陛下,臣妾好生担忧……”萧容渊忽然问:“当年救了朕的,当真是你吗?”他那双眼睛太深邃,苏幻蕊一阵心虚,只得问了些旁的,将话题给岔过去。
离开金銮殿,路上遇见了晋滁。
苏幻蕊走上去,阴狠道:“那位凝歌公主,留着终究是隐患,你难道不害怕,她蛊惑陛下么?”“杀了她,自己也会沾上一身腥。
她不是有一个义兄,唤作风眠。
斩断她所有的念想,我就不信,一个万念俱灰的人,还能绝处逢生!”沈凝歌跪在雨里,已经两个时辰。
萧容渊是不是死了,这样想着,还是有锥心的痛楚蔓延。
她舍不得他死,到了这种时候,她还舍不得。
沈凝歌恨他,更恨自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直到,她看见了那个人。
晋滁。
大雨里,脸色阴郁,手里紧扣着一把二十四骨伞。
她发起抖,想要逃跑,晋滁却像是捉兔子一般,大手一捞,就将她紧紧地抓进怀里,她太瘦了,晋滁甚至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沈凝歌很害怕,他阴郁的双眼,这让她回忆起那天,撕裂的痛楚再次蔓延过全身。
他几乎是拖着她在地上走,凝歌的脚磨破了,流出血。
他扔开伞,凝歌也淋湿了。
她呜咽着,希望他能够放过自己。
可是晋滁与萧容渊不同,他对她全然的憎恨,又怎会有一丝怜悯之情。
凝歌放弃了挣扎,反正,晋滁最多就是把她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杀掉。
她忽然期盼着,他能痛快地将她杀了,就再也不用痛,不用苦了。
“睁开眼睛!”“他们都是你害的!看清楚!”“你的亲人,你的好友,还有他——”晋滁扳正她的脸,手一扬,直直地指向一人。
她看见了被吊在半空,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伤痕累累,血液顺着衣袍,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乱发覆盖,隐约可见清俊的眉眼,衣袍下空荡荡的,他——没有腿!风眠!
第10章
啊——凝歌无声尖叫着,惊怖欲绝。
她倒在地上,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费力地伸出手来。
风眠,风眠,风眠,你醒醒……“他被斩断双腿,就这么吊着放血,如果没有人包扎,十个时辰之后,大罗金仙也难救!”晋滁阴寒的声音响起,沈凝歌瑟缩着,用力抓住了他的裤脚,支吾不清,发出破碎的几个音节。
“真是楚楚可怜,你就是用这种眼神,骗得那么多人为你卖命的吧?”萧容渊是什么人,晋滁从没见过,他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风眠,绝顶高手,就为了她,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陷阱,就将他骗了!“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抓住他的吗?“我找了一个身形跟你很像的人,易容成你,布下天罗地网,他倒是很聪明,知道试探一番,我们也折损了好些人,”“只是很可惜,任他再高的身手,在大内禁军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晋滁寒声道:“你,不该留在宫里,明白么?那么多人想要你死,你怎么活,实话说,我不是非要杀了你不可,只是,你的存在,实在令人不安,就算是成了一个哑巴,萧容渊还是为了你发疯,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他那个样子!”看着沈凝歌心如死灰的表情,晋滁冷哼一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不然,你这小情郎的命可就保不住了!”自从回去之后,沈凝歌就将自己关了起来,不吃不喝。
萧容渊得知,不怒反笑,“绝食威胁朕?”“皇族的人关在南山行宫吧,全部给朕带进宫里。
”沈凝歌是在一阵哭声醒来的,她艰难地下床,透过窗户微弱的缝隙,瞳孔骤然紧缩。
俱是熟悉的身影,她的叔伯婶婶,全都在,挤挤攘攘,堂妹堂弟们也都聚集在门外,最大的也才不过十二三岁,他们曾经一起放过花灯,一起过元宵的。
一个不过五岁大的稚童被人推搡着,吓得哇哇大哭,那是静儿……曾经拉着她的手,吵着要吃兔儿糖的静儿。
刽子手满脸横肉,将孩童拽来按住,手里的钢刀高高举起。
明黄色的华盖下,萧容渊正襟端坐脸色漠然,手指轻叩,薄唇轻数……三、二、一……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瘦弱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日头毒辣,她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一般,待喘匀了气儿,仰起头。
萧容渊居高临下,眉宇间的阴鸷渐渐散去,他知道,是他赢了。
扬了扬唇角,还没说出一个字,她忽地抬起了手。
“啪!”四周响起倒抽凉气的声儿,人人眼底震怖骇然,这个世上,没有人敢做这样的事!没人敢看皇帝的表情,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凝歌还在颤抖,她的手落下后,被人押着,重重跪倒,呵斥声响起。
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她,掌掴了九五之尊,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再次被软禁起来,萧容渊脸上顶着那个可笑的巴掌印,出现在她面前,凝歌也不明白,都到了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还不杀了自己。
她只觉得可笑。
萧容渊端着碗,将饭菜吹凉了,递到她的唇边,她别过脸,他却追着她的唇,硬是要将那口饭菜喂进她的嘴中。
凝歌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血腥在嘴里散开。
萧容渊忍着疼,淡淡道,“够了么?够了就吃饭。
”凝歌只恨恨看他。
他忽然说:“风眠已经死了,你们的事,我既往不咎,以后,你就是朕的皇后。
”凝歌浑身颤抖,目不转睛,深深凝视着他。
不是为了记住他,而是为了将这个镌刻进血肉深处的人,完整地,从她的心里彻底地剜除。
夜晚,凝歌做了个梦。
梦里,风眠在一片浓雾中,冲她微笑,“活下去。
”“属下自幼保护公主,不愿公主受到任何痛楚,公主如今遭受种种苦难,都是属下没用,属下愿永坠阎罗,受尽苦难,惟愿公主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最后,少年抱了抱她。
“公主,好好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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