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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暴室的太监犹豫了。金乐脸一沉:“怎么?还要昭仪娘娘亲自过来请你们放人不成?”暴室太监一惊,立马说道:“不敢,不敢,快,去请顺华主子。”
“金乐,阿南,你们俩去暴室,就说是我的话,将杨顺华放出来。”顿了顿,她又说:“记得让暴室的人有机会通知长信宫你们去放人,走靠近福临门那条路。”
阿南脑子转的快,立马就笑了:“是,娘娘放心。”
沈怀娇与秦染都有些一头雾水,秦染是个耐不住寂寞的,立马就追了上去。
很快,金乐与阿南就到了暴室,说是奉昭仪娘娘的话,来带杨顺华出去,暴室的太监一脸为难。
“南公公,放人得要太后的懿旨才行啊。”
金乐立马凶道:“糊涂东西,杨顺华到底是主子,太后只说关进暴室惩罚,如今她病了,若是在暴室出了事,你们担当的起吗?”
“这…”暴室的太监犹豫了。
金乐脸一沉:“怎么?还要昭仪娘娘亲自过来请你们放人不成?”
暴室太监一惊,立马说道:“不敢,不敢,快,去请顺华主子。”
他们心里有数,这是主子们的争端,他们只需听吩咐办事就行,犯不着得罪谁。
开了门,他们金乐与阿南带着人进去,经过黑压压的门洞,里面便是一条极长极长的巷子,两边都是小房子,只在门上留了一个送饭的小窗户。

外面烈日炎炎晒得人头晕,这里却阴冷渗人,金乐和阿南都感觉极其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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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个黑压压的门洞,终于瞧见了杨莹莹。
她被关在一间略宽敞的石屋里,虽有被褥,却脏兮兮的,整个人缩坐在墙角,昏沉沉的已经没了知觉。
金乐立马带着人进去把她扶出来,她们带着人出去,阿南则留在后面,直接从怀里掏出几个金锭放在为首的太监手里。
“南公公,这是何意?”为首的太监受宠若惊。
阿南笑了笑:“兄弟们辛苦了,昭仪娘娘知道,太后是要对顺华主子动重刑的,兄弟们没有动手,这是昭仪娘娘请大家喝酒的。”
为首的太监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多谢昭仪娘娘了,奴才们知道该听谁的,请娘娘放心。”
“那就多谢兄弟们了。”阿南抱了抱拳,这才离开。
出了暴室,刚把杨莹莹扶上小轿,施沄就带着人赶来了。
“放肆,太后下旨关的人,谁敢放?”
金乐直接迈步上前,提起裙子就把想上来拽杨莹莹的嬷嬷一脚踹开,气势汹汹的放话:“昭仪娘娘让放人,怎么了?”
嬷嬷被她踹的翻了个跟头,坐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其他人立马顿住步子。
施沄咬牙切齿:“贱婢,你敢对长信宫的人动手?”
“长信宫的人又怎么了?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谁也不比谁高贵,搁这儿充什么脸面?”金乐呛声,目光往她身上一扫,冷哼道:“我还是有分寸的,不像有些人,将门之女没有将门之女的体统,大家闺秀也没有大家闺秀的规矩。”
施沄被骂的一怔,心火暴起:“你敢骂我?”
“奴婢不敢,奴婢又不曾指名道姓,施姑娘何必上赶着来认名?”金乐翻了个白眼。
施沄被她阴阳怪气的模样气得不轻,狠狠掐了一把身边的宫女:“死了吗?还不快撕了她的嘴。”
“撕我的嘴?”金乐指指自己的嘴:“笑话,我说了什么就要撕我的嘴?我直呼皇上的名讳了吗?还是我在娘娘主子们说话时不害臊的插嘴,满宫里上千张嘴,个个都知道分寸规矩,到底是奴才们有嬷嬷管着,不像有些人,连奴才也不如,即便要撕嘴,那也轮不到我。”
她挑衅至此,跟着施沄的宫女也不敢动,施沄气的跳脚,估量着金乐瘦小力气应该不大,自己就冲上来了,想要狠狠教训她,宫女们连忙拉住她,金乐却立马撸起袖子迎过来,在施沄扬手扇自己的时候,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狠狠转了她一圈。
两方带着的宫女嬷嬷都打在了一起,阿南等人和暴室的太监都赶紧过来拦着,暴室前顿时乱做一团,扯头发,扇耳光,惨叫声此起彼伏。
施沄跟本不是金乐的对手,推翻拉架的嬷嬷,金乐就把施沄摁在了地上,一边打一边骂:“真当宫里没主子了吗?都被撵出去了,还好意思再进来,一天天的搁这儿闹妖挑事给谁看?”
施沄被打的惨叫连连,抱着头缩成一团,两个宫女过来拉开金乐,施沄立马爬起来,也不管自己披头散发,朱钗被头发丝挂住,张牙舞爪的扑向金乐,金乐的脸上瞬间多了两道血痕,拉扯她的小宫女被人扑倒在地,她再度抓住施沄的头发,朝着她的腰腹蹬了她一脚,施沄吃痛摔在地上,几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眼见拉不开,暴室太监已经慌忙去喊禁军了,得知宫女打架,禁军来的也很快,把她们分开的时候,好几个禁军还挨了打,又拉又拽才把人暂时分开。
“呜呜呜…”施沄坐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蓬头垢面,像个乞丐婆。
金乐干脆也坐在地上,怎么惨怎么哭,谁劝都不好使。
总管太监也惊动了,得知打架的人是长信宫与椒房殿的人,顿时头疼,问清楚缘由后,这才拧着眉头过来调和。
一边是太后,一边是怀有身孕的宠妃,他哪个都不敢得罪。
“总管明鉴,昭仪娘娘得知顺华惊厥高烧,甚为担忧,所以便让奴才们来接顺华回去医治,可这施姑娘二话不说就开骂,也不知是得了谁的吩咐,奴才想着,纵使太后小惩大诫,也不该是想要了顺华的命,怎么会不许人生病医治呢?所以就打起来了。”阿南说着话还不忘摸一摸自己被挠花的脸。
总管太监瞧了一眼在小轿上昏昏沉沉的杨莹莹,阴沉着脸道:“不管是得了谁的话,都不许在宫里打架,顺华主子都病成这样了,你们不急着送人回去,还在这里吵嘴,若是主子出了什么事,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担待。”
他想让阿南几人赶紧走,留这儿干嘛?还想再打一架不成?
“是是是,总管骂的是,奴才们这就送顺华主子回去。”阿南立马认了错,然后招呼金乐等人赶紧走。
施沄不乐意了,大哭大喊:“站住,站住。”
打了她就想走,那里有这么好的事?
“施姑娘,施姑娘。”总管大人耐着性子:“与奴婢计较有失身份,快些起来吧。”
施沄被人扶起来,却一时半会儿站不直,佝偻着脊背仍旧在哭,听着凄惨可怜。
金乐她们才不搭理她呢,也不整理扯散的头发和衣裳,就连脸上的泪痕都不去擦,特意绕路,往福临门那边走。
福临门这边临近大臣们商议政事的偏厦值房,这个时辰人虽不多,但总是能遇见的。
果然,他们跟着小轿从福临门经过,立马就被两个站在外面说话的大人叫住。
“宫里当差,不成体统,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金乐哭哭啼啼的过去,还不忘抹着眼泪:“大人恕罪,奴婢们刚刚被人打了。”
“在宫里打人?”那两位大人惊讶不已:“谁这么大胆?”
金乐哭着说:“奴婢是椒房殿伺候昭仪娘娘的,昨天,杨顺华失手打碎了太后命施姑娘送去给修仪娘娘的观音像,就被太后用东西砸伤了头,还关进了暴室,今早,我们娘娘得知杨顺华惊厥高烧已经昏迷了,就让奴婢去接顺华主子出来治病,谁知施姑娘带着人过来阻拦,非但不许放人,还打了奴婢们,呜呜呜…”
为了一尊观音像闹出这么大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成何体统。”
两位大人气的不轻,登时就进了值房,金乐也不在这里干巴巴的等着她们,立马阿南他们先回千秋殿。
把杨莹莹安置好,夏宁冉也已经请了太医过来了,一看金乐她们满身狼狈,立马拿帕子给她们擦擦脸。
“怎么弄成这样?”
金乐几人还笑:“主子别担心,奴婢们没吃亏,那个施姑娘被奴婢们打的老惨了。”
“你们…”夏宁冉心疼不已,给她们整理了一番头发:“娘娘吩咐的?”
金乐眼睛转了转:“奴婢意会的。”
好一个意会,夏宁冉明白了。
“这里就劳烦顺容主子了,奴婢们先回去交差。”他们呼啦啦的就走了,夏宁冉赶紧去看杨莹莹。
半个时辰不到,太后就气势汹汹的杀到了椒房殿。
本来还在邀功说笑的金乐几人听到动静,这才在边上跪下,沈寒霁也带着秦染慢悠悠的迎上去:“妾身参见太后。”
“不敢当,昭仪娘娘多威风啊,身边的奴才都敢对官宦小姐动手了。”太后阴阳怪气,分明是极其恼火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她。
沈寒霁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施沄,冷冷一笑:“事情经过妾身已经知道清楚了,说来此事还真怪不得金乐他们,施姑娘带着人上来就要撕嘴动手的,宫中自有规矩,何时轮到一个官宦小姐作威作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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