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嗣年将笔扔在桌上,上面的墨汁瞬间将宣纸浸染了一大片。他再也没了继续写下去的心思。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不负南墨多年的教导,能在朝堂上尽数施展自己的才华。但是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开心,生活中的一举一动,总觉得少了什么,什么都不熨帖。
谢嗣年将笔扔在桌上,上面的墨汁瞬间将宣纸浸染了一大片。
他再也没了继续写下去的心思。
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不负南墨多年的教导,能在朝堂上尽数施展自己的才华。
但是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开心,生活中的一举一动,总觉得少了什么,什么都不熨帖。
他只记得,自己每日回来,她都会温柔的对自己笑着叫自己“夫君”,为自己递上一块温热的帕子,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她虽然贵为公主,但从不高高在上,对自己的衣食住行都甚是关心。
他志向远大,想要有一番作为,可相比起让姬霓凰陪在身边来,这些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后悔了……
他记得,她从小就身子弱,在府中的时候,也经常传唤宫中太医,不知道她如今身子是否还好?
这一夜,谢嗣年思绪万千,辗转难眠。
第十七章
翌日。
早朝结束,谢嗣年没有跟父亲谢丞相一同离去,而是在大殿前头等太子。
等到姬赢走出来后,谢嗣年便迫不及待地上前。
姬赢对这个伤害了自己妹妹的人十分不耐烦:“你找我有何事?”
“公主的身体怎么样了?”谢嗣年忙问道。
“你觉得如果有什么闪失,我会饶了你吗?”太子狠狠掰了掰手腕。
他认定姬霓凰变成现在这样,一定跟谢嗣年有关,所以在皇上授其官职这件事上,还闹了很多的不愉快。
他还想过要给谢嗣年一点颜色看看,可他知道,若是谢嗣年真出了事,自己的妹妹定然会心疼。
“能不能让我见见她?”谢嗣年不死心又问。
姬赢冷笑道:“没必要,既然已经和离,你们便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转身便走。
谢嗣年着急之下也顾不得礼数了,上前拉住了他的衣服。
“谢嗣年这是要干什么?”姬赢看着他的手,厉声呵斥。

谢嗣年慌忙松开:“我只是想见见公主,想知道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她过得好不好,与你何干?”姬赢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自己千金之躯的妹妹嫁给他,他丝毫不知珍惜,现如今和离了却眼巴巴地来关心,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和离之后我都不曾见过公主……若她恨我,见我一面,至少也能将我骂上一顿,以泻心头之恨。”谢嗣年道。
姬赢见他面色切切,不似虚情假意,冷冷哼了一声:“这还像句人话!”
御花园。
自从姬霓凰这次病情加重,皇上和姬赢都不允许她走远,御花园便成了她为数不多能去的地方。
“公主,你看这是什么?”芙儿手掌微合,神秘地向她走来。
这段时间她情绪一直不高,芙儿便想尽办法来逗她开心。
为了不让她担心,姬霓凰也尽量配合。
“什么呀?”
芙儿将手掌缓缓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蚕宝宝,周身被蚕丝紧紧缠绕着。
“芙儿!”姬霓凰故作生气道,“赶紧把它放到原处,小心碰伤了……”
芙儿一笑,转身离去,正好撞上了姬赢。
“太子爷?”她连忙尴尬施礼。
姬赢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毛手毛脚的,这样怎么能照顾好公主。”
“皇兄放心,芙儿把我照顾的很好,还经常逗我开心……”姬霓凰慌忙解围。
姬赢走近笑着说:“果真,气色相较于之前果然是好多了。”
他说着向姬霓凰走近,眼神却有些闪躲:“妹妹,我想让你见个人……”
姬霓凰的笑容陡然消失:“皇兄,你不要每日都让季大人来,人家还有正事要忙,总陪着我也不是办法。”
“不是他。”
姬霓凰有些奇怪,姬赢最近经常带着季淮宸来找她,不是他,难道还能是别人?
想到父皇与自己拿的那一大本官家子弟的画像,姬霓凰立刻明白过来,。
她红着脸与太子道:“哥哥,我如今在宫中过得很好,又何苦再嫁呢?”
太子微微一愣,知道姬霓凰肯定误会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咬牙道:“难道你还想着那小子不成?”
因着自己与谢嗣年和离,姬赢总在自己面前对谢嗣年破口大骂,姬霓凰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哥,我今生与他无缘,自然不会再想着他。”
无论她的心中再如何记挂,她都不应当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对他的眷恋。
既然主动放手了,那便让他远走高飞吧。
否则岂不如那春蚕一般,作茧自缚?
太子听了姬霓凰的话,面色稍稍和缓了一些:“如此甚好。”
说着,他看了看身后的树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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