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暮晨眼皮依然紧闭，但是回应了她，“警察找我干什么？”苏凉晚被噎了一下，“你不是把人打了吗？”封暮晨撩起眼皮，“你以为警察是来抓我的？”“总是要问话的吧？”“早上已经问过了，”封暮晨顿了下，补充道，“你去买彩票的时候。”
封暮晨眼皮依然紧闭，但是回应了她，“警察找我干什么？”
苏凉晚被噎了一下，“你不是把人打了吗？”
封暮晨撩起眼皮，“你以为警察是来抓我的？”
“总是要问话的吧？”
“早上已经问过了，”封暮晨顿了下，补充道，“你去买彩票的时候。”
苏凉晚……
“而且我是正当防卫，不是打人，你的药检结果也提交给警方了，律师会出面替我全权处理。”
苏凉晚还是想不明白，那些人既然有刀，那之前挟持她的时候，用刀威胁的话，她哪里敢乱喊乱叫？
“过来。”
封暮晨声音低沉，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凉晚抬眼，“干嘛？”虽是这么说，人却走到了封暮晨床边。
封暮晨皱眉，“低头，靠近点，我能吃了你吗？”
苏凉晚抿起唇，弯腰凑过去，“到底干什……”
话没说完，唇上一凉，封暮晨垂着眼，食指轻轻将药膏涂抹在她的下唇的伤口上。
那是她昨晚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意识，自己咬伤的。
药膏冰冰凉凉，带着封暮晨指腹的温度，好像也带着他缱绻的温柔。
想起昨晚的遭遇，她突然委屈得想哭。
“嘴都肿成香肠了，你自己都没感觉吗？”
封暮晨一开口，成功将苏凉晚冒出头的委屈给压了回去。
她拍开他的手，瞪他一眼，“嫌难看别看！”
“你比这个丑样子我都见过，习惯了。”
苏凉晚抿唇，封暮晨最该受伤的应该是他的舌头才对！
“笃笃——”
病房门敲了两下，陆旭升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篮子水果。
苏凉晚站起身，“爸，我还以为您走了。”
陆旭升温声说，“正要走，看楼下水果挺新鲜的，也不知道慕深爱吃什么，就都买了点，你一会儿削给慕深吃。”
苏凉晚应了一声，伸手接过。
说来也是讽刺，她小时候生病，想吃鸡蛋卷，陆旭升公司对面就有家，可就算这样，直到她病好，他也没有给她买一个。
她没从父亲这儿得到的关怀，封暮晨倒是享受到了。
“慕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封暮晨淡淡道，“没什么事，晚一会儿就能出院。”
“回家好好养着，想吃什么让北柠给你做。”
苏凉晚忍不住想翻白眼，他想舔封暮晨自己舔，干嘛拉上她？
封暮晨瞥了她一眼，说，“知道了爸。”
陆旭升又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起身要走了。
“北柠，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苏凉晚心中诧异。
从病房出来，陆旭升就大步朝天台的方向走，苏凉晚跟在后面追问，“爸，您想跟我说什么？”
直到上了天台，陆旭升才停下脚步，扭头阴沉着脸盯着她，“我上次让你送的白松露，你送了吗？”
苏凉晚点头，“送了。”
话音刚落，陆旭升突然抬手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苏凉晚耳朵里一阵嗡鸣，脸上火辣辣的疼。
“钟美兰根本就没收到东西，你把东西给谁了？”
一想到周景阳羞辱他的那些话，陆旭升就怒火中烧，“你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什么事都能自己做主了，撒个谎都这么理直气壮，别忘了你是谁把你嫁到周家的！”
苏凉晚眼前有点发黑，她伸手将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抬起双眼，“我没撒谎。”
“你还说！”
陆旭升说着抬起巴掌，这一次苏凉晚有了防备，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封暮晨就在病房，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此话一出，陆旭升还真下不去手了，他咬牙道，“长能耐了，威胁你爸？”
第九十五章你会不会跟她离婚
苏凉晚甩开他的手，“你还知道你是我爸？外人说的话你那么相信，你怎么不信你女儿说的话？东西我说送了就是送了，你在钟美兰那里受了窝囊气，凭什么往我身上撒？”
陆旭升根本不信她的说辞，“她要是收到东西会跟我说没收到吗？上次让你给封暮晨提一下C市的项目，你也是百般推脱，你是觉得你现在有封暮晨给你做靠山，陆家对你来说就无所谓了是吗？你妈妈一年几百万的治疗费用，你以为是大风刮来？我让你做这些，归根到底是为谁？陆家站不起来，你看看周家上下有谁会看得起你！”
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好像他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她们母女一样。
他以为自己靠这种手段得来的财富地位，周家就会高看她一眼吗？
周家只会更看不起她！
“我说了，东西我送了，你要是不相信，以后也不必委托我办这种事，谄媚阿谀这方面，我确实不如您熟练。”
“你——”
陆旭升火气再次烧了起来，这时正好有几个人进来天台，他硬生生把话给憋了回去。
苏凉晚则直接走了。
————
病房里，沈青川提起刚刚苏凉晚认错人哭丧的事情，笑得前俯后仰。
封暮晨皱起眉，“差不多行了。”
沈青川忍住笑意，调侃道，“你也算是提前体验了一把被人哭丧的感觉，心情怎么样？”
“还不错，”封暮晨瞥了他一眼，“你死的时候，未必有人真心给你哭丧呢。”
沈青川……
他突然笑不出来了。
别说哭丧，他上次发烧挂点滴，在朋友圈发了图，结果一群前女友留言：活该！
“警方那边有消息吗？”
封暮晨问起正事儿。
“一开始还狡辩不承认，监控一调，就什么都招了，加上昨晚那一起，今年已经是第三起了，这两个杂碎！”
这两个人是惯犯，据他们交代，他们俩犯的第一起案子是去年。
两人在酒吧碰到一个喝醉酒的女孩儿，见女孩儿单身一人，两人就把人弄酒店糟蹋了，发泄完把人扔到没有监控的僻静处。
提心吊胆过了一个月，发现什么事儿没有，胆子就大了起来。
经常流窜在各个酒吧“捡尸”，晚上喝那么大的单身女孩儿毕竟是少数，而且醉酒途中清醒过来，他们也怕被人认出，于是就购买了一些违禁药品，引诱女孩儿们进入他们的陷阱。
这两个臭虫，咬定受害女性因为羞耻或舆论的影响，不敢报警，作案手段愈发嚣张。
昨晚他们要是再晚到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沈青川到现在都还记得封暮晨出来抱着苏凉晚时候的表情，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封暮晨那张扑克脸崩裂。
想到此，他玩味一笑，“昨晚苏凉晚要是真出事了，你会不会跟她离婚啊？”
封暮晨动作一顿，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会先弄死你。”
沈青川……
“这怎么能怨我呢？我也是看你俩冷战这么久，好心帮你俩培养感情，谁知道冒出两个杂碎？”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彻底闭了嘴。
好吧，谁让昨晚的馊主意是他出的呢？
正说着，苏凉晚就回来了。
沈青川很有眼色，立马起身道，“嫂子，我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你照周好阿琰，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封暮晨扫了他一眼，“空着手走多不合适，果篮你带走吧。”
“我又不是病号，吃什么水果……”
话说一半，沈青川突然反应过来，封暮晨这哪里是让他带水果，这家伙变着法儿暗示他空着手来呢！
“果篮我就不拿了，嫂子，这张卡你收着，上面有五十万，是我之前许你的报酬，多的算是我给慕深的误工补偿和给你的精神补偿，毕竟昨晚你俩都是跟着我去才碰到这糟心事。”
苏凉晚看了眼，没接，“我老公日薪很高的，胳膊挨这一下，起码休息一个星期，是吧老公？”
言下之意，你这点钱怕是不够呢。
封暮晨被这一声老公给取悦到，抬眼慢腾腾的看过来，“看伤口恢复情况吧，少则一周，多则半月。”
苏凉晚一脸“看吧，我没撒谎”的表情。
沈青川嘴角抽了抽，这俩人真不愧是两口子，这种情况下还能联合起来黑他的钱！
亏他之前还想着帮封暮晨，人家哪儿需要他帮，人家两口子和好了，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他！
苏凉晚倒不是故意坑他，她是真的有点埋怨沈青川，昨晚他在现场，怎么能看着封暮晨被人给砍伤？
这让他出点血，这口气总是顺不下去的。
封暮晨那架势，今天这血他要是不出，改天这家伙估计要加倍讨回来。
沈青川向来识时务，于是很快认了这个坑，当即开出一张二百万的支票递给苏凉晚，“嫂子，是我考虑不顾，这张支票你收好，江城随便一家银行，都可以支取，这下够你老公误工费了吧？”
苏凉晚接过支票，又将他之前给的那张卡抽了过来，“虽然还差点，不过都是朋友，就这样吧，算太清楚，伤感情。”
沈青川……
葛朗台夫妇，锁死吧！
沈青川离开后，封暮晨才开口，“二百五多不好听。”
苏凉晚本来还以为封暮晨埋怨她收了支票，还拿卡，手太黑，结果下一秒就听他说，“应该五百万凑个整。”
苏凉晚……
她果然还是把封暮晨想得太善良了，封暮晨比她更黑！
封暮晨淡淡道，“那个镯子他不到两千万淘的。”
苏凉晚瞬间觉得最黑的应该是沈青川！
“算了，反正都是意外之财。”她将支票递给封暮晨，“银行卡我拿了，支票给你。”
封暮晨没接，而是看着她的左脸，拧起眉，“你脸怎么了？”
刚刚苏凉晚进来的时候，一直是右脸朝着他，所以他没有注意，她递支票的时候，整个人转了过来，左脸上指印就明显起来。
苏凉晚伸手扒拉了一下左侧的头发，低声道，“没事。”
第九十六章看腻了
“支票你赶紧拿着，趁我现在还没后悔。”
封暮晨盯着她看了片刻，才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支票是你的。”
“什么？”苏凉晚抬眼。
“陆旭升跟你聊什么了？”
苏凉晚动作一顿，抿起嘴唇，“你妈没收到白松露。如果你很忙的话，其实可以直接拒绝我的。”犯不着骗她说送了。
封暮晨一怔，表情难看起来，“你以为是我故意没送？”
“故意也好，忘了也好，反正做不到的事，最好不要轻易答应别人。”
封暮晨拧起眉，还想说什么，林书敲门进来。
“周总，太太，手续办好了。”见两人都不应声，林书小声问，“还出院吗？”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林书倒是有些不习惯，最近听两人斗嘴斗多了，一下子这么安静，反而觉得瘆得慌。
他偷偷瞥了眼后视镜。
封暮晨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凉晚扭头看着窗外，表情也很清冷。
这两人，又怎么了？
“林书，”封暮晨突然开口，“上次我让你送去我妈那儿的白松露，你送到了吗？”
苏凉晚耳朵动了动。
林书点头，“送到了。”
“我妈接的？”
“夫人当时不在，是家里保姆接的。”
“你跟她说是我们送的了吗？”
“按照您的交代说清楚了的。”
封暮晨皱起眉。
那怎么会没收到呢？
他拿过手机，拨了钟美兰住处的座机。
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是我。”
保姆立马认出封暮晨的声音，“少爷，您怎么打家里来了，夫人和小姐这会儿都不在。”
“我知道，我找你问点事。”
“您说。”
“上次我让林书送的白松露，他说是交给你了，怎么我妈说没有呢？”
保姆声音立马紧张起来，支支吾吾道，“可能，可能是我忘记了吧。”
“忘了？”
封暮晨声音低沉，“那你现在找出来，我正好顺路，过去取。”
东西都被周景阳踩碎扔了，她上哪儿弄啊？
“少爷，我，我，我不知道放哪儿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会儿才能到，你好好找找，家里就那么大地方，还能丢了不成？”
保姆如坐针毡，她又不敢说是周景阳扔的，只能撒谎说，“我，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收拾仓库，东西发霉了，我就扔了。”
“扔了？”封暮晨声音冷了下来，“那两盒白松露价值上万，你到底是扔了，还是监守自盗？”
监守自盗这个词可太严重了，保姆一急，慌忙否认，“不是我，我没有偷！少爷，我在周家做了快二十年，您是清楚我的为人，我怎么可能敢私自动主家的东西。”
“那东西呢？”
苏凉晚看向封暮晨。
这保姆好歹也是在周家做了这么多年，封暮晨说话着实有点不近人情。
她本想开口说算了，反正那一巴掌她已经挨了，现在追究这个又有什么意思。
没等她开口，就听保姆结结巴巴道，“是……是小姐……小姐她把东西扔了，不让我……”
“你在跟谁讲话？”
保姆话没说完，手机里传来钟美兰的声音，接着接电话的人变成了钟美兰。
“是少爷，少爷问白松露的事……”
那边没了声响，几秒后，接电话的人变成了钟美兰，“不就两盒白松露，还要打到家里兴师问罪吗？”
封暮晨抿起唇，“我只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钟美兰恼火道，“你弄清楚之后想干什么？报警抓人吗？别的本事没有，告状的本事倒是一流！别说我没见到东西，就算见到了，我也不会收！你有这个时间，好好管管自己的老婆，都嫁到周家了，别老是胳膊肘往外拐！”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封暮晨攥着手机，半天没出声。
苏凉晚松了口气，不是他就好。
她轻声说，“算了，本来我也不想去送，现在倒是省心了。”
封暮晨喉结滑动了一下，好一会儿，哑声问，“疼吗？”
苏凉晚愣了一下，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左脸，才知道他在问什么。
那一瞬间，所有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怕自己丢脸掉泪，她赶紧错开视线，将喉间那股酸涩压下去，故作轻松道，“他是我爸，还能下多重手呢？”
其实很疼，陆旭升那一巴掌，几乎用了全力，她现在的脸都看上去有些微肿，但是她不想跟封暮晨说这些。
她怕得到的反馈是失望，也怕他轻易一句话，就让自己破防软弱。
把他们送到别墅，林书就走了。
家里保姆出来想去搀扶，封暮晨避开她的手，淡淡道，“去放一池水，我要清洗一下。”
苏凉晚说，“医生说了，伤口不可以碰水的。”
封暮晨一顿，“一会儿你来帮我洗。”
苏凉晚……
“这不好吧。”
封暮晨瞥她一眼，“又不是没洗过，有什么不好？”
苏凉晚想起以前在浴室的荒唐行为，耳朵忍不住泛红，“现在跟以前又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二百万丢水里总要听个响声吧，我可是因为你受的伤，你总要负点责任吧？”
这下苏凉晚没话说了。
因为封暮晨这番话，直接戳到了她心里那点愧疚。
只是洗个澡，苏凉晚自我安慰，又不是干别的，她跟封暮晨都坦诚相对过多少次了，有什么可紧张的？
就他那身体，她早就看腻了，给他洗澡和给阿猫阿狗洗澡没什么分别的。
二十分钟后，苏凉晚对着封暮晨肌肉结实的后背，紧张地手指发颤。
看腻个屁！这怎么能跟小猫小狗一样？谁会对着洗澡的小猫小狗看直眼？
封暮晨双手撑在浴缸两侧，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划过他的喉结，蜿蜒落入水中。
他扭头淡淡看着她，眼神深邃又干净，“你不脱衣服？”
苏凉晚一脸警惕，“你想干嘛？”
封暮晨看蠢货一样看着她，“衣服湿了，一会儿很难脱，你去换个薄一点的。”
“不用，这么穿安全。”
封暮晨……
第九十七章是我的错
劝说不动，封暮晨也就不再开口。
等苏凉晚靠近了，封暮晨嗅到一股酒味，他有些意外，“你喝酒了？”
“没有，”苏凉晚脸红扑扑的，否认完，又觉得这个否认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么大酒味怎么可能闻不到，于是她又说，“没有喝很多，就喝了一点。”
确实是一点，就半瓶红酒而已，以她的酒量，半瓶红酒是喝不醉的，只是壮壮胆。
封暮晨盯着她看了几秒，将毛巾丢给她，淡淡道，“先擦洗一遍。”
苏凉晚这辈子，第一次给别人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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