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泽隽点了点头,有点儿力气之后,跟陆长风也说了这次的经历,总的来说还是对热带山林掌握得太少。却也让段泽隽有了一定的启发:“这些天,只要我有清醒着,我就做了一些笔记,把山里的气温变化,土壤环境,还有什么东西能吃,都记录了下来。”包括怎么去找水源。
段朝阳扶着南安灿下楼,客厅里放了张小床,三个孩子并排躺在上面睡着。
段红云安慰着南安灿:“我觉得这孩子都是惦记着你呢,说是母子连心,你睡着的这几天,孩子就不舒服几天,你看你今天好了,孩子们也都睡得安稳了,所以安灿,不管出什么事情,你首先要想想孩子。”
南安灿过去看了看三个孩子,心里依旧诧异,她竟然能睡三天,而且还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她带段泽隽回到了她的世界。
段泽隽对一切新鲜事物的好奇,还有小心地去试探学习,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得好像发生过一样。
阿姨煮了一碗馄饨,南安灿在几人热情关心的眼神下,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段红云满意地笑着:“这样才对啊,你们看着都是有福气的孩子,将来不管家庭还是事业,肯定都是美美满满的。”
到了傍晚,段南光拎着公文包风尘仆仆地回来。
进门就冲大家说了一句话:“都放心吧,泽隽没事。”
虽然回来前他已经打了电话,可是听见他亲口说,所有人还是松了一口气。
南安灿才后知后觉的想哭,伸手揉了揉眼睛,看着段南光,想知道更多关于段泽隽的事情。
段南光过去坐下,连水都顾不上喝,跟几人说道:“泽隽失踪了一个星期,大家都觉得没希望才回来通知我们。”
其实就是让家里人有个心理准备,这人可能不在了,然后让段南光跟着一起过去,意思也很明显,就是收拾段泽隽的遗物。
只是让段南光万万没想到,他这一路上,已经做好了带儿子回家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到了地方后。
事情突然就来了反转,段泽隽竟然用敌方电台跟指挥部联系上了。
段南光说到激动的时候,忍不住红了眼眶:“泽隽,真是好样的!”
南安灿听的时候一直紧紧捂着嘴流泪,段泽隽一共失踪十天。
这十天在热带山林里,他是怎么度过的?
是什么样意志撑着他走了出来。
南安灿不能想那个画面,想了就感觉心脏窒息的疼。
钟文清和段红云也是泪流满面,段红云双手合十不停地喊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段南光又看着南安灿:“这次我并没有机会见到泽隽,那边是禁区,我没有那个特权,如果顺利,他们年底就能回来。”
南安灿已经不想算到年底还有多久,只是听到段泽隽平安活着,一直强撑的精气神被抽了出去,感觉全身都没了力气。
钟文清抹着眼泪喊段峦城:“峦城,去放炮,到大门口放炮,多放几挂。”
这是喜事,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
……
段泽隽九死一生,却意外地和陆长风在医院相遇。
陆长风显然比他早到医院,能下地溜达到处走,看见暴瘦的段泽隽,也是吓一跳:“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段泽隽抿了抿干裂的唇不说话,他能活着回来,也感觉是个奇迹。
没有食物源和水源,身体失温严重,迷糊中好像看见了南安灿,她笑眯眯的拉着他去了天堂一样的地方,那里灯火璀璨,很多东西他见都没见过。
路上车水马龙,饭店里精美的食物,让他有些无措。
南安灿一直牵着他的手,说了很多的话,所以他知道,那是南安灿从小生活的环境,还有南安灿笑眯眯的说等他回家。
陆长风见段泽隽一直不说话,绕着床边走了一圈,有些纳闷:“你怎么了?伤得挺严重?”
段泽隽回神,摇了摇头。
陆长风等段泽隽送进病房,他也跟着过去,还是很关心段泽隽的身体情况,而且段泽隽失踪这件事他也听说了。
心就一直提着,现在看见人才松了口气:“能回来就好、”
段泽隽点了点头,有点儿力气之后,跟陆长风也说了这次的经历,总的来说还是对热带山林掌握得太少。
却也让段泽隽有了一定的启发:“这些天,只要我有清醒着,我就做了一些笔记,把山里的气温变化,土壤环境,还有什么东西能吃,都记录了下来。”
包括怎么去找水源。
陆乘风有些惊讶地看着段泽隽,不过想想段泽隽的性格,一向都能比别人多想三分。
在床边坐下,点了一根烟递给段泽隽:“行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媳妇应该已经生了吧?”
段泽隽想到南安灿和孩子,眼神都变得柔软起来:“嗯,今天是几号?”
陆长风看了眼窗外:“五月十一了。”
段泽隽心里默默算了算:“孩子都百天了,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医生说可能是三胞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长风从来没见段泽隽露出过这样的神情,有向往也有期待,再也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孤狼状态。
总之现在有了人情味。
陆长风还是说了恭喜:“应该快了,年底或者明年年初,我们这一批就可以换回去了。”
段泽隽默默点头,每一个日子,他都在细细数着。
以前听别人说想媳妇,想孩子,想得晚上睡不着觉,他就觉得挺不可思议,这么紧张的时候,怎么还有时间儿女情长?
现在他才深切地体会,想念不自觉地就在心底生了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疯长。
根本就控制不住。
段泽隽和陆长风都吃的是病号饭,一人还有一个鸡蛋。
病号饭也就是清水白面条,里面放几根青菜,是没有肉的。
陆长风把仅有的一个鸡蛋夹给段泽隽:“你多吃点,这肯定不如你媳妇伺候你时吃得好。”
想想段泽隽之前受伤,南安灿把他伺候得那叫一个好,顿顿有肉,还做得有滋有味。
同样的食材,到了南安灿手里,就感觉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段泽隽也没客气,吃了鸡蛋,也有了力气,反过来教育陆长风:“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去后成个家。”
陆长风嗤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还管这些闲事。”
段泽隽用过来的身份教育他:“成个家,真的挺好的。”
以前像无根的浮萍,而现在却有了归属感。

…………
南安灿确定段南光没有说谎后,难过了一晚上,又努力收拾心情,重新积极面对生活。
把对段泽隽的想念和牵挂都藏着,毕竟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还有学业要完成。
转眼到了期末,南安灿这一个学期过得还算平稳,每门课都会却没有出过风头,很聪明地藏巧露拙。
只是快期末时,国家又有一个风向变了。
就是增加公派留学生人数,而从京大也会派出去更多的公费留学生。
南安灿对这个不感兴趣,就算现在国外再厉害,能有四十年后厉害?她都能做到最年轻的脑科权威专家,自然也不把这次公派留学的事情放在眼里。
她不在意,班里其他人却很在意,能出国一趟回来,那工作肯定会去最好的单位。
特别是段芳菲,知道这件事后,整个人兴奋得不行,虽然名额超级有限,一个学校可能也就几个。
可也是代表有机会啊!
段芳菲先把本班的假想敌排除了一下,最后就剩下南安灿和一个男同学,这两人最有竞争力,特别是南安灿,成绩虽然不是最好,却一直稳稳地排在第二。
每次实验课,她也从来没有失误过。
这么一想,她就有些坐不住,她如果连本班的同学都竞争不过,怎么跟同系同校的同学竞争?
慕小晚听了后没什么反应,反而问南安灿:“听说公派留学回来后,给分房子还给安排到特别好的单位工作,级别都高不少,你想不想去?”
南安灿摇头,很小声说:“我不去,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再说了,这个名额肯定不好拿,必须最优秀的人去才行。”
慕小晚眨了眨眼睛:“我就觉得班里你最优秀。”
实验课,她也偷偷观察了南安灿好几次,她不仅仅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手法还非常娴熟。
而且每次考试什么的,南安灿稳稳在第二,这可不是水平一般人能做到的。
南安灿笑了:“哪有,你这样说容易让人笑话,还有我家三个孩子太小了,现在刚半岁,正不好带呢。”
慕小晚没见过南安灿的孩子,不过想想三个半岁的孩子,确实挺不容易。
下午放学时,南安灿又被段芳菲拦住,也是问了同样的问题,不过段芳菲问的时候,就带着浓浓的敌意和骄傲:“安灿同学,今天老师的讲话,你有什么感想吗?”
南安灿故作不懂:“什么感想?需要什么感想?”
段芳菲不信南安灿一点都不懂,也不信她什么都不知道:“当然公派留学的事情,你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南安灿笑了:“我为什么要有想法,再说了那都是给最优秀的人才准备的,我就算有想法,也要有能力啊。”
段芳菲总觉得南安灿这话有点儿像在说她没能力,骄傲地点了点头:“我英语还是不错的,在魔都的时候,还去西餐厅吃过饭,连外国人都夸我英语不错。你也知道,要是没有一点英语基础,出去后就跟个睁眼瞎一样,那不是出去丢我们国家的人。”
南安灿又笑了笑点头:“对,你说得挺对,那你去努力,我要赶着回家呢。”
段芳菲被南安灿敷衍的态度气到,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恨恨地转身回宿舍,决定开始努力学习,还要刻苦学习英语。
南安灿也确实赶着回家,小家伙们半岁了,是正好玩的时候。
除了安安,两个小男生已经学会了爬,钟文清就在客厅地上铺了地毯,又铺了层被子,让三个孩子在上面玩。
安安不会爬,又着急,又是个小娇气包,动不动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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