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我没定啊。」裴鹤然在我身旁适时开口:「拿来试试吧。」而后他捏了捏我手背:「我定的,上次看你盯那个图看了好久,我觉得你很喜欢。」弹幕里一阵少女哀嚎。「你要不要这么会!」「我哪里是来看舔姐出丑的啊,我分明是来看舔哥宠妻的,你说是吧裴鹤然?」
你直接说我不受重视不就完了吗?
拐这么大的弯子。
「也还……好吧,他送了我一箱子,我觉得还挺浪漫的。」
正说着,售货员打开了柜台玻璃,开始了干脆利落的装盒。
我一瞥眼便看到了裴鹤然拿到一长串消费记录单的样子。
果然男人付钱的时候最帅。
祝星幕没反应过来:「你们这是不卖了吗?」
售货员礼貌回应:「刚刚那位先生已经付款买下这整个柜台了。」
「裴鹤然手指一动给舔姐买了一柜台黄金?骂得我一时之间分不清谁舔谁!」
「他这种行为怎么看起来又直又会撩?」
「接爱买黄金给我的男宝。」
9
紧接着,我们到了楼上奢侈女装店买衣服。
为了展示自己公主般的精致生活,祝星幕一进店面便对着我科普了起来。
「这家店的衣服可好看了,是著名设计师莉萨主理的,很多高定有价无市呢。」
我兴致缺缺,并不想接话。
祝星幕捂住嘴巴故作抱歉:「对不起啊,我太喜欢这家衣服,话就多了些,忘了你可能不穿。」
这是暗讽我一个十八线没钱穿不起呢。
裴鹤然此刻凑了过来,淡淡开口:「不是。」
「她不感兴趣,是因为春款她已经买全了。」
这倒是没错。
我跟祝星幕撞爱好了。
这家店的衣服我也喜欢。
国内店新款要比国外晚上半个月。
裴鹤然托国外的朋友买全了寄回国内的。
祝星幕炫耀的眼神僵住了,尴尬地笑了两声,赶忙拉过一旁的赵翼安救场。
「老公,我也要买全!」
赵翼安当然不会拒绝,为了表现自己,他大手掏出黑卡:「老婆,随便买。」
祝星幕得意地拿过黑卡,不经意间在镜头面前好一阵炫耀。
然而服务员却掠过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沈小姐,您在这里订制的小礼服已经到了,需要现在试试吗?」
我愣了一下:「我没定啊。」
裴鹤然在我身旁适时开口:「拿来试试吧。」
而后他捏了捏我手背:「我定的,上次看你盯那个图看了好久,我觉得你很喜欢。」
弹幕里一阵少女哀嚎。
「你要不要这么会!」
「我哪里是来看舔姐出丑的啊,我分明是来看舔哥宠妻的,你说是吧裴鹤然?」
「救命,谁再说沈竹清舔狗我跟谁急!」
10
我与祝星幕几乎同时进了试衣间,又几乎同一时间出来的。
跟约好了似的。
巧得离谱。
更巧的是,裴鹤然给我定的小礼服颜色,与祝星幕选中裙子的颜色十分相似。
评论区免不了一阵对比。
为了展示二人的亲密恩爱,祝星幕优雅地转了一圈,娇羞问道:「老公好看吗?」
赵翼安自然夸得一阵天花乱坠。
我无意与祝星幕攀比,但好歹金主在面前,我也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好看吗?」
然而裴鹤然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眸光幽怨:「老婆,我觉得不太好看,有点短。」
哪里短了?
也就……开叉开到大腿而已。
又不到大腿根。
当初参加晚宴漏了一截腰,裴鹤然从酒场上让司机开车带着他过来给我送衣服。
小心眼的男人。
可这裙子我还挺满意的。
我摇了摇头,开始给裴鹤然洗脑。
「我好看吗?」
裴鹤然乖巧点头。
「那我好看是不是我穿什么都好看,我披麻袋也好看?」
这话说的也没问题,裴鹤然又点头。
我头头是道:「那我披麻袋都好看了,穿你给我订的礼服能不好看?」
逻辑没问题。
裴鹤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我套路了。
他眉眼一耸:「我只是觉得有点短。」
我眨了眨眼:「这就不得不体现你的作用了。」
裴鹤然:?
「我在你旁边好看点有毛病吗?」
「没有。」
「那我冷了或者快走光了你会给我披衣服吗?」
「会。」
「所以啊,这裙子又好看,我又有你保护,为什么你还会觉得它短呢?」
裴鹤然彻底被我同化了。
他一掏黑卡:「我去给你结账。」
评论区笑得人仰马翻。
「救命,论洗脑能力哪家强?」
「姐妹们快来学习怎么 pua 男人啊。」
「裴鹤然这么好套路吗好像一个乖宝宝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公吗?」
「这洗脑话术我先学为敬。」

11
两天的别墅之旅结束。
接下来一行人赶往乡村「大豪宅」,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路途遥远,在大巴上众人抱怨不止。
我一上车就犯困,靠在裴鹤然肩膀处睡了个天昏地暗。
再度被叫醒,车已经到了农家大院。
我一下车节目组就送了我个惊喜。
啊不对,是惊吓。
一只公鸡大摇大摆地冲我走来。
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尖嘴动物避之不及。
当即我凄厉的叫声响起,想也不想地回头,一个用力熊挂在了裴鹤然身上。
他稳稳拖住我,我颤抖不止。
就连声音都带了哭声。
我紧抱着裴鹤然不撒手:「老公!救命!公鸡、怕怕!」
裴鹤然在我耳边低笑:「是,公鸡确实害怕了。」
也许是我叫得太凄惨了,分贝比公鸡打鸣声还高。
方才还气宇轩昂的公鸡此刻撅着屁股撒丫子就跑,早就跑到鸡窝处了。
我松了一口气,从裴鹤然身上跳了下来。
12
然后——
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
「是吗?我就是浅叫一声吓唬吓唬它,让它知道谁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裴鹤然挑眉,嗓音低沉:「浅叫?」
莫名的,带了些色情。
我脸一红,义正言辞道:「裴鹤然,请你记住,你是曾经的红领巾少年,理应以正能量为主。」
裴鹤然点头表示虚心接受。
他拿走了我最开始为防止晕车而带的话梅糖。
「保护嗓子,保存实力。」
在我呆愣的目光下,他浅笑着补充道:
「我是说,用来跟公鸡一决高下。」
大有画蛇添足的架势。
我真的谢谢。
弹幕里裤子满天飞。
「这是我不花钱可以听到的吗?」
「两口子都这么喜欢胡说八道文学哈哈哈哈?我真的会被红领巾少年笑死。」
「语言是一种技术,从现在开始沈竹清再也不是我舔姐,她就是我恋爱导师。」
「楼上+1」
13
乡下生活一切从简,为了真实,节目组什么都没给我们准备,就连食材也是就地取材。
一群金枝玉叶的少爷小姐坐在一旁发了愁。
还好我小时候有跟奶奶一起生活的经历,对乡下生活并不陌生。
看着坐在一旁发愁的几对夫妻,眼见着日暮西沉,我清了清嗓子道:
「我问过导演了,隔壁菜园里的菜是可以随便我们摘的,还有鱼塘的鱼也可以钓,我们分头行动,找食材,收拾厨房吧。」
也许是为了锻炼夫妻共同生活能力,导演故意将厨房用具摆放凌乱。
其中一对夫妻自告奋勇收拾厨房。
还有一对选择打扫大院卫生。
祝星幕娇滴滴的,犹豫半晌后,不情不愿道:「那我跟老赵钓鱼吧。」
「可以,那我们去隔壁菜园找点应季蔬菜,顺便把柴劈了。」
我随手拿起一旁落尘的鱼竿递了过去。
祝星幕脸色一僵:「竹清,这个鱼竿是不是有点旧了呀,我有点洁癖。」
赵翼安跟着应和:「星星就是比较爱干净。」
评论区一众不屑。
「这两口子聊天可真有意思,干最轻松的活还这么多屁话。」
「哇趣,这就扯上洁癖了?内涵谁呢?」
「赵大哥不戴一次性手套腌排骨我还记忆犹新呢。」
我懒得跟祝星幕掰扯,反正也没指望她能钓上鱼。
今晚也不是非吃鱼不可。
正准备收回递鱼竿的手,裴鹤然一把从后面揽住我。
他嗓音淡然,面色寡淡,一副我很随便很好商量的样子。
「祝小姐要是不想钓鱼可以跟我们夫妻换一换,去菜园或者劈柴你先挑?」
祝星幕僵住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自圆其说:
「其实也不是啦,就是鱼钩太锋利了,感觉这样钓鱼好残忍。没关系,我可以克服的。」
笑死。
这么圣母心白莲花,乐山那里坐着的不是她简直可惜了。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婉转一笑。
「老公,你等会儿劈柴的时候轻一点,我怕木头疼。」
裴鹤然非常乐意配合我。
「那你……剪菜的时候也轻一点,我怕剪刀疼。」
评论区飘过一层哈哈哈。
「这是什么夫妻共撕绿茶的画面啊哈哈哈哈。」
「沈竹清真的好会说,这张嘴可不可以借给我啊。」
「没人发现裴鹤然也很毒舌吗?这算近朱者赤还是本性暴露啊哈哈哈哈哈。」
14
万万没想到,一直被骂「舔狗」的我,竟然因为一档恋爱综艺成功摆脱这个标签。
与之而来的是:
#沈竹清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沈竹清 pua 高手#、#沈竹清拿捏男人不费吹灰之力#等词条热度飙升。
不少对这档综艺无感的人,专门涌进来跟我学习语言技术。
我还收获了「训鹤大师」的称号。
综艺直播依旧在继续。
晚饭过后,我们围坐在地毯上做起了游戏。
是真心话大冒险。
嘉宾分别抽取卡片,必须一五一十地回答卡片上的问题,有关于自己的,也有关于另外一半的。
我抽到的第一张卡片便是——「TA 最喜欢和最讨厌的事情分别是什么?」
我几乎秒答:「最喜欢读书、最讨厌吃橙子。」
评论区也吐槽这个问题实在仁慈,毕竟裴鹤然的喜好是路人粉都能说出来的程度。
纷纷叫嚷着要听些不一样的。
然而还没等节目组听取观众意见,裴鹤然直接送了个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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