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饭后，父女俩去了书房谈话。
我昨晚没睡好，坐在沙发上没多久就困得睡着了。
被佣人李姨叫醒后，他让我去楼上房间休息。
我找李姨要了个纸箱，收拾好小时候的旧物件抱下楼时，柳如烟刚好从书房出来。
“拿的什么？”她扫过我怀里的纸箱。
“小时候的旧东西。”我低声回应。
“下次别在你爸妈面前乱开玩笑，我很尴尬。”我跟在她身后说。
柳如烟顿住脚步，扯松领带回头瞥我：“我乱开玩笑？”
“不是你自己说猫是捡的，天天围着转？”
“我那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能拿到爸妈面前说？”我有些委屈。
她似笑非笑：“行，以后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下来，省得我不小心泄露你的‘小秘密’。”
柳如烟打开车门，语气疏离：“还有什么东西没拿？今天一次性带走，省得日后麻烦。”
“没了，剩下的都是你们柳家的。”我弯腰上车。
听到她低笑一声，听不出情绪。
车厢里气氛凝滞。
我犹豫片刻还是问：“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柳如烟侧眸看我，眉眼淡漠：“你想知道什么？”
“我们的婚姻，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话音刚落，她的电话响了。
挂了电话，车子在路边停下。
她语气冷硬：“下车，我还有任务要处理，待会儿会有人来接你。”
我看着她的车驶远，叫了辆车回了家属院。
柳如烟一整晚没回。
之后几天也杳无音信。
王阿姨却回来了，说是柳如烟让她回来照顾我的饮食。
餐桌上摆满饭菜，还有不少我不爱吃的苦瓜、芹菜。
“你不吃，少将回来也要吃！”王阿姨反驳我的劝阻。
还小声嘟囔“这花的是少将的津贴”。
我听力一向好：“要抱怨就离远点，别在我耳边念叨。”
王阿姨立刻闭了嘴。
饭快吃完了，柳如烟仍没回来。
王阿姨几次朝门口张望，让我给柳如烟打电话问问。
我抬眼：“你这么惦记，不如自己打。”
王阿姨瞬间尴尬。
院子里突然响起汽车声。
却是司机老陈抱着个纸箱走进来：“先生，这是您那天落在车上的东西，少将让我送回来。”
“她这几天在哪？忙什么？”我忍不住问。
老陈支支吾吾：“少将这几天都在军区忙任务，挺辛苦的。”
“她住在军区宿舍了？”
老陈汗都快下来了：“这……我不清楚。”
次日中午，我又给柳如烟打电话，是她的警卫员接的。
“少将正在忙训练部署，没空。”
“您有要紧事，我可以转达。”
“你告诉她，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别等累垮了，连处理私事的时间都没有。”我语气重了些。
警卫员看着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的柳如烟，犹豫着转达：“先生让您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柳如烟眉梢微挑，望向窗外训练场，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今天倒是稀奇。”
可她依旧没联系我，也没回家。
陈雅雪又打电话来催：“你跟如烟谈得怎么样了？”
我刚看完门诊，啃着面包应付：“她最近很忙，还没找到机会。”
“你是不是故意拖延？”陈雅雪怒气冲冲。
“如烟在边境受苦三年，还不是因为你？”
“当初若不是双方父辈有约定，我死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我攥紧手指，指甲嵌进掌心：“这门婚事我也不自愿。”
“你别忘了，当年是你们柳家有求于我父亲，才定下的约定。”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陈雅雪语气缓和却依旧居高临下：“离婚后该给你的补偿一分不少，从今往后，你与柳家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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