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严洲带着陶蕊出现在程老夫人的寿宴时,尽管时间尚早,到场的宾客并不算多,但他和陶蕊一入场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在大学,因为严洲刻意隐瞒了身份,所以大学里大家只知道他是一名优秀的教授。可今日这宴会上,来的都是南市上流社会层的人,虽然严洲平时低调,不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但知道他身份的人还是不少的。尤其此时,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气质出众的女子,这就更让人议论纷纷了。
晚上。
严洲带着陶蕊出现在程老夫人的寿宴时,尽管时间尚早,到场的宾客并不算多,但他和陶蕊一入场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
在大学,因为严洲刻意隐瞒了身份,所以大学里大家只知道他是一名优秀的教授。
可今日这宴会上,来的都是南市上流社会层的人,虽然严洲平时低调,不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但知道他身份的人还是不少的。
尤其此时,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气质出众的女子,这就更让人议论纷纷了。
大家都在猜测能出现在严洲身边的那位女子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陶蕊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脸色微微有些顿住,一旁的严洲注意到,低头凑近:“别紧张,有我在。”
陶蕊抬头,红唇微弯,“嗯。”

她的眼睛本来就很明亮有神,此刻微微仰头弯眼,灯光洒落,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如坠星河,衬着她今天的这身装扮,简直美极了。
严洲看得心神一荡,微微失了神。
程开宇正在招呼宾客,离远看见他们二人,立马就迎了过来。
还没走近,他就被陶蕊的这一身打扮给惊艳到了。
“哇喔,小陶蕊,你今天这身……太绝了,简直仙女下凡啊。”
他走近就是一顿赞叹,末了,还不忘赏给严洲一个“便宜你小子”的眼神。
严洲却不恼,甚至心情不错地对他挑了挑英眉。
程开宇:“……”他这是在炫耀?
算了,刚开花的铁树就由他浪吧。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见奶奶。”
说完,程开宇就将两人带到了里间的一个小厅。
里面的小厅与外面热闹的宴客厅相比,显得格外的安静。
这个厅堂其实也不算小,但此时,这里只有三个女人。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和年轻女子,以及,正中大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喜庆的老夫人。
老夫人满头白发用玉簪束在脑后,平静深邃的双目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神清气爽的,正在和旁边的中年女人说着话。
“奶奶,阿洲来了。”
程开宇话落,程老夫人就抬眸看了过来。
看见严洲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和蔼亲切的笑容,“阿洲来啦?”
说完她目光注意到了一旁的陶蕊,微怔了一下之后,她目光打量了一下陶蕊:
“这位是?”
严洲很恭敬地对老夫人致了晚辈礼,然后介绍道:“她是我的朋友,叫陶蕊。”
“程奶奶好。”陶蕊乖顺地打招呼。
只介绍了名字,没有介绍背景?
老夫人看向陶蕊的目光不由深了几分,但脸上笑意不变,亲切道:
“小蕊是吧,既然是阿洲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了,来,过来这边坐。”
严洲和陶蕊在双人沙发上刚坐下,对面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严大哥以往可从没带过女人出席这种场合的,她是哪家的女儿?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陶蕊循声看去,是对面沙发上的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一条蓝色的礼裙,手腕上带着的珠宝手链和长款耳环坠子都是蓝色系列的,满身写着“贵气逼人”几个大字,脸上的神色也颇为张扬。
她抬颌审视陶蕊的目光很是直白和不礼貌,严洲的眸色当即沉了几分,但脸上还是带着绅士温和的笑意。
“平时你我往来不深,我的朋友你不认识,很正常。”
那年轻女子是程老夫人的女儿程英的独生女——陆婷婷。
程开宇的表妹。
因为程英早年丧夫,所以陆婷婷从小就跟着母亲住在程家,在老夫人身边长大,也算是程家的一份子了。
以程严两家的交情,严洲却说与她往来不深,陆婷婷多少就觉得严洲有些落她面子了,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一旁的程英见女儿吃瘪,连忙道,“你严大哥平时接触的海内外各界名流人士那么多,身边朋友云集,怎么是你一个小丫头能认识得过来的。”
说完她又笑看向严洲,陪着笑道:“阿洲啊,你妹妹她就是说话没分寸,你别介意啊。”
严洲含笑回道:“英姨这是哪里的话,大家不过是闲聊罢了,何来介意一说。”
一旁没出声的老夫人明锐的目光在严洲和陶蕊身上梭巡了两眼。
如陆婷婷所说,严洲确实从未带女人出现任何一个场合,而且看他这么维护陶蕊,老夫人眼中多了几分了然。
“你小子今天一早就往家里送一份这么贵重的礼物,你是诚心让我不能拒收的是吧。”
老夫人脸上带着玩笑看向严洲,语气中还带着些许长辈对晚辈的嗔怪。
严洲今早就让林安将寿礼送到了程府,是一副价值上亿的北宋年间的名山水古画。
话题被扯到礼物上,严洲抿了抿唇,笑道:“听闻您一向喜爱收藏山水古画,碰巧我的一个收藏古字画的朋友急着出手这幅山水真迹,我这……也算是捡了个漏而已,您能不介意,我就很开心了。”
闻言,程老夫人笑容微敛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该猜到的。
她一向喜欢收藏古字画是不假,但知道她最钟爱山水画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人了……
她微微一笑,抬眸看向严洲,缓缓说了句:“我很喜欢,谢谢。”
严洲听得明白,微微颔首,应了句,“您喜欢就好。”
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一直在一旁嗑瓜子的程开宇立马笑嘻嘻地蹲到程老夫人膝前,兴致勃勃道:
“那什么……奶奶,我刚刚看到秦家送来的寿礼好像也价值不菲呢,您要不要现在出去看看是什么?”
程老夫人的神态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高涨了,淡淡笑了笑道,
“就让你爸先招待着贵客吧,一会宴席,我再出去给宾客道谢。”
“哦……好吧。”程开宇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看了他一眼,老夫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笑骂:“你啊,少躲我这偷奸耍滑了,赶紧出去招待宾客去。”
严洲也察觉到陶蕊无聊,正想要带她离开,见此,就顺势对老夫人道:
“奶奶,那我和蕊蕊也先出去了。”
他说着就和陶蕊一起站了起来。
“等一下。”
老夫人忽然对陶蕊招了招手,“小蕊,你过来。”
程老夫人这一叫,在场几人均是一愣。
毕竟老夫人和陶蕊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被点名的陶蕊更是一头雾水,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她身旁同样神色有些诧异的严洲。
严洲安抚性地对她笑了笑,低声道:“没事的,去吧。”
陶蕊缓步走到老夫人面前站定,就看见程老夫人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这孩子长得乖巧温婉,确实讨人喜欢。”
“说起来啊,你还是阿洲第一次带到我面前的女孩,初次见面,说什么我也应该给你备一份见面礼的。”
闻言,陶蕊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了。”
礼物收了还要回礼,多麻烦啊,而且她与这老夫人也不熟,要是收了,也不知道回她什么好。
程老夫人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倒是有趣,我都还没说要送什么呢,你就急着拒绝起来了?”
严洲就在后面安静地看着,唇角含了点笑意,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你今日这一身的搭配很出彩,清雅大方,很衬你的气质。”老夫人说完就上下打量了一下陶蕊的行头:
“……说来也是巧了,我这儿有一件首饰与你这身倒是十分相配的,送与你刚好合适……阿洲,你过来。”
老夫人说话间朝严洲招了招手。
严洲这才应了一声,依言走上前,站到陶蕊旁边。
当老夫人从沙发旁边的案几中取过那个正方形的红色珠宝首饰盒子的时候,陆婷婷顿时脸色大变,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程老夫人。
老夫人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镶嵌了珍珠的滴水状白钻项链。
“来,阿洲,把这个给小蕊戴上。”
“姥姥。”
严洲还没伸手去接,一旁的陆婷婷就喊着冲到了老夫人面前,着急道:
“姥姥,这,这件首饰可是您今晚准备拿来打赏给自家小辈的礼物,您怎么能给了她?”
听见这话,严洲低眸看了一眼那件价值不菲的首饰,便没再去接,而是对老夫人一笑道:
“奶奶,要是这样的话,蕊蕊确实不合适收您这份重礼的。”
老夫人不乐意了:“你说的什么话,在我这,你也是自家的小辈,小蕊怎么就不能收了?”
“姥姥。”陆婷婷愤愤地跺脚,急得眼眶都红了。
“怎么?姥姥送人礼物,你还有意见?”
老夫人目光有些严肃地扫了她一眼,“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一点世家小姐的风度和礼数都没有,得亏这儿没旁人在,不然,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程家没家教了?”
说完她朝往程英看了一下。
程英顿时脸色一慌,老太太这是在说她教女无方啊。
见陆婷婷还要张嘴说什么话,程英连忙上前制止,低声道:“婷婷,不许胡闹。”
见场面有些尴尬,程开宇也忍不住跳出来吐槽了:
“婷婷,奶奶平时送你的珠宝首饰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了,你又不是缺这一两件首饰的人,这样小家子气,传出去,你就不怕被你的那些小姐妹笑话?”
他说的那些小姐妹,是指那些满嘴八卦的名媛们。
“宇表哥。”陆婷婷娇嗔气恼地瞪他一眼。
程开宇还真没说错,她缺的就是眼前这一件首饰。
平时程老夫人送她的珠宝首饰确实很多,价值百万的也不少。
但老夫人现在手里的那条“臻珠白钻水滴项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珠宝设计师的收山之作,对于酷爱收藏珠宝的人来说,这项链的价值和意义都非凡。
陆婷婷早就眼馋这条项链了。
这是三年前,老夫人在一次珠宝拍卖会上拍下的,当时的成交价格是三千万。
前几日陆婷婷从程英口中得知老夫人要在生日宴上将这条收藏的项链拿出来赏给家中的后辈。
她预判老夫人定不会将它送给她的那几个媳妇的,毕竟项链只有一条,送谁都不太合适。
珠宝首饰,程家的男丁自然也不在考虑范围,除去以上这些人,那程家的后辈中就只有她们母女俩符合要求了。
老夫人平日里对她也是颇为宠爱,所以陆婷婷觉得老夫人口中所说的后辈就是内定是她。
退一万步来说吧。
就算老夫人最后送的人是她妈妈,那最后,项链也还是会落到她手中的。
所以,得意忘形的陆婷婷一早就在她的那个名媛小姐妹群里放言,说今晚老夫人会把这条价值不菲的白钻项链送给她。
为此,她今日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也有意不佩戴任何项链出门,为的就是一会儿当众带上那条她垂怜已久的项链。
可如今——
老夫人却忽然将项链送给这个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贱人,这事要是传到那些名媛的耳朵里,她那才真真叫——笑话呢。
所以她才急得跳脚的。
但很明显,她刚刚那不得体的举止已经让她姥姥不满,所以眼下她心中再有不甘不愤也不敢再多言了。
她在这里愤愤恼恼,那边老夫人已经在催促严洲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小蕊戴上啊。”
“程奶奶,我不能收的。”陶蕊礼貌婉拒。
就算严洲被她视为自家小辈,可她也不是啊。
老夫人本以为她不收是因为陆婷婷这么一闹而不好意思,但仔细看陶蕊的神色,老夫人却发现,她虽脸上带着感谢之意,但看这条珠宝时的眼神却很平静无欲,并没有像那些好攀比的名媛那样,见着珠宝,尤其是这样的顶级珠宝就两眼发亮的失态。
陶蕊这表现倒是让老夫人有些意外,也有些赞赏。
如此,她就更觉得陶蕊的气质与项链相配了。
见她不肯收,老夫人的目光就投向了一旁的严洲。
触及她示意性的目光,严洲低头对陶蕊笑了笑,
“既然是奶奶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咱们可不能拂了她老人家的心意。”
说完,他就拿起了那条项链,走到陶蕊身后,亲自给她戴上。
一旁看热闹的程开宇觉得这画面很唯美,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两人就是一阵的“咔嚓”拍照。
陆婷婷却是满脸愤怒地瞪着陶蕊。
陶蕊的肌肤粉嫩白皙,容貌俏丽,项链戴在她的天鹅颈上,给她原本的素雅添了一份华贵。
“啧啧,小陶蕊,你戴上这项链……一会儿还不得惊艳全场?”程开宇赞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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