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对着镜子化了个妆,带上包赶往希尔顿大酒店,参加订婚仪式。我戴上口罩,伪装成清洁工躲进化妆间,看着谢媛媛将那杯水喝了进去。我死死地盯着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谢媛媛,你该受到报应。我将昏睡不醒的谢媛媛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到郊外的废弃厂房,这里即将拆迁,看着就摇摇欲坠。
第9章
翌日,我对着镜子化了个妆,带上包赶往希尔顿大酒店,参加订婚仪式。
我戴上口罩,伪装成清洁工躲进化妆间,看着谢媛媛将那杯水喝了进去。
我死死地盯着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谢媛媛,你该受到报应。
我将昏睡不醒的谢媛媛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到郊外的废弃厂房,这里即将拆迁,看着就摇摇欲坠。
我费力地推倒汽油桶,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中途,谢媛媛响了过来,不停发出呜咽声。
我把她嘴上的胶带撕开,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张嘴就是一声哭腔。
我笑了,“省点力气吧!你要哭,留着等你哥来了再哭,毕竟我可不会心疼你。”
谢媛媛果然止住,怨毒地瞪着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贴在谢媛媛的嘴边,她倒是配合,哇的一声就哭了,“哥,救我,快来救我!”
那边一静,谢誉暴怒的咆哮声隔着听筒传来:
“阮宓,你要是敢动她,我要你偿命!”
他还真是在乎他这个“妹妹”。
我扯了扯嘴角,艰涩地说:“好啊,你来,不过你不准带别的人,也不许报警。否则,就等着给谢媛媛收尸吧。”
我发了个微信定位,将电话关机。
谢誉一看就是赶过来的,气喘吁吁,我手里拿着打火机,冷冷地望着他。
“选吧!”
谢誉看我一眼,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走向谢媛媛。
我抽了抽嘴角,本以为麻木的心脏再次牵起刺痛,一阵痉挛,“这出同生共死的戏码真是感人!你们就一起下地狱,给我的孩子陪葬吧。”
谢誉将那个女人护在身后,看向我的眼神晦暗不明,我将打火机握在手心,突然很想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真相?
我一步一步走上去,指着谢媛媛冷笑开口:
“她不需要换肾,她身上根本没有刀口,她是骗你的。”
我伸出手,想要掀开谢媛媛的衣服,女人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哥……”
谢誉脸色一寒,猛地将我推开。
我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剧烈的痛楚从手腕传来,我却感觉不到,心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寒风。
谢誉居高临下,皱起的眉间满是厌恶,“你是不是疯了?”
我呆住,以为不会再流泪,没想到还是有液体从眼中汹涌而出。
我深吸一口气,蓦地大喝:
“谢誉,我们的孩子死了!”
“它还那么小,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谢誉身影一僵,转过头,猩红着眼低喝道:
“你背叛我,还想让我留下那个野种?”
我咽了咽喉咙,心早已萎缩干枯,一片荒芜。
他连真相都不问,就这么把我逼进绝路,直到今天,我才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谢誉,我恨你。”
谢誉一僵,却没再看我一眼,抱着谢媛媛走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传来,巨大的吊顶晃了晃,四周纷纷掉下灰尘,好似下一秒就要坍塌。
谢誉那一推,让我的手腕被裸露的钢筋划伤,动脉破裂,血流如注,根本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模糊……
终于要死了吗?死了后,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了吧?
宝宝,妈妈这就来找你……
恍惚中,似乎有人冲我跑了过来,“阿宓,把手给我。”
我吃力地睁开眼,谢誉脸色焦急,声音也愈发严厉:
“把手给我,快!”
忽地,他的手机响了,是我设置的通话录音,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谢媛媛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
“我当然没有死了,变成植物人也是假的,为的就是让哥哥心疼我一下嘛。”
“反正你还有一颗肾,你还能活着,不是么。”
“谁让你缠着他那么久啊,我就是稍微地惩罚你一下嘛!”
“实话告诉你,亲子鉴定是我伪造的,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谢誉的表情十分精彩,我的内心却一片荒芜,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感。
他猛地回神,厉喝道:
“你别动,我马上来救你!”
第10章

火苗蹿上皮肤的触感,还清晰地停留在皮肤上。
我怔怔看着光滑如新的手臂,难以消化眼前的一切。
我……重生了?
我看向日历,2020年7月7日。
这一天,我刚刚得知自己怀孕,想要给谢誉一个惊喜。
我抚了一下肚子,心里蓦地升起巨大的安定感,宝宝还在,身体健康,一切都还来得及。
蓦地,手机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电话接起。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有些慵懒,“阿宓,怎么还没来?这都快要十点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才想起今天约了跟谢誉在市中心的餐厅吃饭。
恨意在心中蔓延,我从齿间挤出几个字,“快了,亲爱的你别着急。”
我故意迟了半个小时才到餐厅,一看到坐在餐桌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我就笑着说,“谢誉你今天弄得这么浪漫,不会是想求婚吧。”
谢誉一僵,有点不自然地说,“没有,阿宓难道想要我跟你求婚吗?”
我盯着他忽地笑了,“你一会,不会拿出一捧玫瑰花然后单膝跪下让我嫁给你吧,这也太俗气了。”
拉开凳子,有点抱怨的语气,谢誉这时已经恢复了镇定,表情不变,就像是一个优雅的贵族一般,双手交叉,金丝眼镜泛出精明的冷光。
温柔地喊了我一声:“阿宓。”
“这么咄咄逼人可不像你。”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勾唇,“当然是开玩笑的,来,我看看今天都有什么菜。”
我翻开菜单,谢誉的手机忽然响了,“抱歉。”
他歉意地看着我,我点点头,扮演着一个称职的女友,始终温柔包容。
他接着电话,脸色蓦地变了,为难地看向我,我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媛媛情况有点不好。”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狠狠掐着手心,谢媛媛,这个女人果然阴魂不散。
前世她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这个谜题困惑了我一辈子,我想我得去看看,总不能一直蒙在鼓里。
我跟着谢誉来到楼下,果然,远远看见有个女人站在天台,大家聚集在一起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啊这是。”
“好像是要自杀。”
废话那肯定是自杀,我想起前世,认真地想了想。
确实,当时只是有人坠楼,什么还没看清,很快警察就来了,将谢媛媛,不,不知道是谁的尸体给盖住,拖走了,我事后也没有去查证。
想起前世的我,简直是蠢得可怜,当时谢媛媛死人衣化十虫豕正里了,我吓得连夜都睡不好,心理甚至都出现了一些问题。
爸爸自从生病后公司大部分由我打理,后来公司上的事我全权交给谢誉了。
谢誉跟我结婚,不过是想吞并我手里的股份罢了。
如今我要将这些全都夺回来。
他后来那么对我,也只是因为他以为我背叛了他,给他戴了绿帽子,伤到了他男人的自尊,想要报复我罢了。
他就是这么阴暗的性格,我还能不了解他,只是猪油蒙了心,竟然一厢情愿自己能够感化他。
一个从小在贫民窟里成长起来的,就算表面看起来多么无害,骨子里还是一头狼。
当时,谢媛媛给谢誉打电话,她说自己好想死,问他到底选择我还是选择她。
谢誉要是结婚,她就去死,那个时候我看着谢誉的脸色,我慌了,我是真的怕他跟我分手,我从来没有这么喜宓一个男人过,于是我脱口而出,我怀孕了,那边立刻就没了声音,只能听见一声尖叫——有人跳楼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谢媛媛坠楼自杀。死了。
原来,都是一场骗局。
其实这一切都是谢媛媛的阴谋,她跟谢誉一同设计想要除掉我的孩子,后来他是默许的态度吧,才能任由谢媛媛将我害成那个样子。
不过这次,我不打算这么说了,我冷冷在一边听着,她哭诉着,几乎崩溃,谢誉还是那样紧张得要命的脸色,我笑了一声说:
“你一定要跳哦,你要是不跳,我看不起你。”
谢誉蓦地瞪大眼睛,严厉地制止我,“阮宓!”
他的这种表情我见过太多次,早就没了威慑,我当然不怕,继续刺激他那宝贝妹妹纤细敏感的神经。
“否则你花钱逼人跳楼的消息可就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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