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蕊也听见了,见严洲在削苹果,她直接站起来就打算去开门。严洲连忙阻止了她,“你坐着,我去。”严洲打开门一看,这回外面站着的,不是周曼柔,而是程开宇。
客厅里,严洲正在给陶蕊削苹果,外头传来了门铃响声。
有了前几次周曼柔的不请自来,听见门铃声,严洲就不由皱了皱眉。
陶蕊也听见了,见严洲在削苹果,她直接站起来就打算去开门。
严洲连忙阻止了她,“你坐着,我去。”
严洲打开门一看,这回外面站着的,不是周曼柔,而是程开宇。
尽管如此,严洲也不见得有好脸色。
“你来干嘛?”
程开宇挑眉:“你昨晚喝了那么多,我来看你死了没呗。”
说着他就准备进来,严洲高大的身形往门前一挡,“没死,你回去吧。”
说完就想关门。
“你等等——”
程开宇眼疾手快一手扣住门板,随即打量起了里面的男人来。
“我门都还没进呢,你就急着赶我走?”
这明显是有猫腻啊。
忽的想到什么,他顿时了然,踮着脚尖就往里瞧,压低声音问:
“小白兔在你家里?”
严洲给他一个“知道还不滚”的表情。
程开宇就跟看不见严洲的神色似的,还趁他不注意,忽然用力推开他就闪了进屋。
“正好,我正想慰问一下这位救了我兄弟的女英雄呢。”
程开宇说完就大步走了进去,看见客厅里的陶蕊,他笑眯眯地抬手打招呼:
“嗨,小陶蕊,好久不见啊。”
陶蕊缓缓站了起来,“你好,程……先生。”
程先生?
程开宇一愣,笑道:“你这叫法多见外啊,以我跟阿洲的关系,你叫我……宇哥就好了嘛。”
陶蕊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承应道:“好。”
见她这么乖巧,程开宇唇角的笑容更大了,故意逗她:“来,叫一声给哥听听。”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你找抽是不是?”
身后阴风阵阵,程开宇一个激灵,吓得赶紧跑开,躲到客厅里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着。
坐稳,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陶蕊被包扎着的手臂上。
“听说你昨天为了救阿洲把手弄伤了,没事吧?”
“没事。”陶蕊不以为意道:“过两天就好了。”
看着她手肘处缠得颇为厚重的绷带,程开宇:“……”
过两天?
她是认真的吗?
他疑惑的目光转而看向了正在陶蕊身边落坐的男人。
却见人家压根不鸟他,坐下之后就拿起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
“……”程开宇眼珠子都瞪圆了,这家伙还会干这种事?
当余光瞥见桌上堆积如山的各类小吃零食,他脸上震惊的神色就更重了。
“哎呦喂,我说……你家怎么会出现零食这种东西?”
他拿起一包进口饼干,一脸疑惑地看着严洲,“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他不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吗?
严洲还没说话,陶蕊就疑惑地看着程开宇,“不是你让严教授买的吗?”
“什么?我……让他买?”
程开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什么时候提出过这么变态的要求?
“不是吗?”陶蕊看着他。
“当然不……”
程开宇就要脱口而出的否认,在一道极具威胁性的目光中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脸颊抽搐了一下,勉强给陶蕊挤出一个笑脸:“对,没错,是我,是我。”
为达真实性,他还当着陶蕊的面撕开了手中饼干的包装,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囫囵吞枣。
“哦,这里还有你喜欢吃的巧克力呢。”
“咳咳……”
看见陶蕊递到他面前的那盒巧克力,程开宇差点没被饼干碎呛死。
他惊恐地睁大双眼:“我喜欢吃的……巧克力?”还是粉色包装盒的?
他像是这么娘们的人吗?
“对啊。”陶蕊点头,还解释一句:“严教授特意买给你的。”
严洲明明不喜欢吃,却经常买这款巧克力,她那天好奇问他原因,他就说是因为程开宇喜欢吃。
后来他家里就常备着这个,很多时候严洲还会顺便买双份,给一份她带回宿舍吃。
托程开宇的福,她和媛媛也吃到了不少。
程开宇额角抽搐,一脸怨恨地看向严洲,咬牙道:“原来你这么有我心啊?”
臭不要脸的家伙,为了泡妞,都把他当成工具人了?
严洲面不改色:“你喜欢吃的,就多吃点,少-说-话。”
后面三个字,听起来就是满满的威胁气息。
见陶蕊执着地将巧克力递过来,程开宇眉心跳了跳,但在某人的淫威下,他也不敢乱说话,只能陪着笑对陶蕊摆手:
“我最近减肥,戒甜,就不吃了。”
瞥了她身边的男人一眼,他清了清嗓子,报复性地说道:
“我以后都不吃这种甜腻腻的巧克力和零食了,阿洲啊,你以后就不用费心买给我了。”
哼,狗东西,看里以后还拿什么借口给小白兔存口粮。
撇了一眼程开宇那个嘚瑟样,严洲都懒得理他,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陶蕊吃,柔声道:
“吃点苹果。”
见陶蕊很自然地接过吃了起来,程开宇料定,严洲平日里肯定就没少干这种活儿。
呵,也不知道他家里到底是请了个家政,还是请了个祖宗了。
“小陶蕊。”他倾斜身体凑近陶蕊的方向几份,笑眯眯地问:
“你给他干一个月,工资是多少?”
什么叫给他……
严洲脸色铁青,一脸警告地看着嘴欠的程开宇。
他就知道不该放他进屋的。
陶蕊却丝毫听不出这话的调侃,还一本正经地回答:“干一个月,五千。”
“五千?”
这下程开宇倒是惊讶住了,以严洲的实力,怎么可能给她开这么低的工资?
“这工资是不是有点少了?”他这话是问严洲的。
陶蕊却抢先回道:“不少了,只是晚上干,白天不用的。”
“……”
看着单纯无邪的陶蕊,严洲那张处之泰然的脸上抑制不住地闪过一抹涨红。
他知道她说话一向惜字如金,但这话……
果然,那头的程开宇已经发出一阵大笑了。
仗着在陶蕊面前严洲不敢把他怎么样,程开宇还故意调侃他,
“啧啧,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家政,严教授晚上……好‘性’福啊。”
严洲脸黑了下来,凉凉道:“你有事没事?没事就给我……走。”
他硬生生地把一个“滚”字憋住。
“没事啊,我有空得很呢。”
程开宇双手一摊,翘起二郎腿,一副深根扎营的姿势。
在小白兔面前,他连脏活都不敢说一个,程开宇就不信他敢明目张胆地轰自己出去。
就这样,为了报复严洲把他当工具人的事情,程开宇非要赖在严洲家里吃了晚饭才肯离开。
晚上八点左右,严洲送陶蕊回到学校。
车子停在校门外,陶蕊正想下车就被严洲叫住了。
严洲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到她面前,“送给你的。”
“送我?”陶蕊疑惑地看着他。
“嗯。”严洲将首饰盒放到她手里,“打开看看?”
他磁性的声音似带着蛊惑,陶蕊竟真就听话地打开了首饰盒。
里面是一对椭圆形的粉钻耳环,耳环样式精致漂亮,钻上清晰可见地雕刻着一朵小桃花,亮晶晶地闪烁着粉光,十分讨巧别致。
陶蕊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抚摸了一下上面的桃花。
严洲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喜欢吗?”她说过她最喜欢的是桃花的。
喜欢是喜欢,只是——
陶蕊抬眸看着他,面带难色,“这次……要什么回礼的?”
严洲一愣,想起送她手机的事情,他不由低笑出声。
“这就是答谢你救了我的礼物,谢礼是不需要回礼的。”
听他这么说,陶蕊欣然接受了。
晚上,她在床上看书籍,听见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支付宝到账五万的信息提醒。
钱是严洲转过来。
陶蕊微微皱眉。
好像还没到发工资的时间吧?
而且她的工资是五千,他怎么转的是五万?
想了想,她在微信给他发了个信息,问他是不是转错金额了。
很快,严洲就回了信息。
【没错,这是工伤费。】
工伤费?
陶蕊一脸惊讶:【五万这么多?】
严洲看到她的信息,低低地笑了。
多吗,这都不及刚刚送她的那双耳环的零头多呢。
【聊表心意,不多。】
怕她拒绝,他已经在转账的最后一刻,强迫自己将金额后面的两个零删掉了。
不然,五百万,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想,肯不肯收了。

当初之所以将她的工资定为五千,就是怕定高了会吓到她,以为他图谋不轨,所以他才不敢说高。
他都这么说了,陶蕊也没拒绝。
有了钱,她立马将欠王媛媛的钱还给了她。
“嗯?蕊蕊,你怎么给我转了5000元?”
对面床的王媛媛伸个头出来问,“你的钱不是都给你姥姥了吗,你哪来这么多钱?”
“严教授给了我五万。”
“五万?”
王媛媛震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份,“这是为什么?”
陶蕊跟她说了原因,王媛媛忍不住感叹:“原来严教授那么有钱还那么大方的吗?”
嗯,他……人确实是很好。
陶蕊心道。
“可是,这你也不能转我5000这么多啊。”王媛媛说到。她明明只借给了她两千。
“给你花的。”陶蕊说道,“这样你不就可以报你喜欢的雕塑课程了吗。”
王媛媛喜欢雕塑,最近看上了一个网上课程,学费是2999元的,她碍于没有闲钱就一直没敢报名。
听见陶蕊的话,王媛媛愣了一下,随即就高兴地飞扑过来抱住她。
“蕊蕊,谢谢你。你放心,等以后我学有所成赚钱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不用。”陶蕊笑道,“赞助你的。”
“啊啊啊,你真好,爱死你了。”
王媛媛激动得都想凑上去亲她了,顿了顿,她又笑道:
“蕊蕊,你这可是一夜间成了小富婆了呀,不再去做家政都能够花了。”
“家政还是要做的。”陶蕊说道。
为了严洲这个疑似的有缘人,她也不能放弃这份工作。
——
一个星期之后,严洲带着陶蕊去医院复诊。
医生惊讶地发现她的伤竟然已经痊愈了。
“医生,你确定吗?”
严洲一脸谨慎,“不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吗?她这才一个星期,痊愈了?”
医生也是一脸惊奇,但无论是陶蕊新拍的片子还是她手上的伤势,那都是已经痊愈的症状了。
医生捏了捏陶蕊的手肘,问:“疼吗?”
“不疼。”陶蕊说道,其实她的伤早就被她自己用灵力治愈了。
医生:“你活动一下看看。”
陶蕊照着她的提示活动了一下手臂。
医生认真检查了一下,然后才抬头看向一旁的严洲,耐心解释道:
“她的手臂活动自如,也已没任何外伤痕迹了,至于骨头,我刚刚看了片子,也确实已恢复如初。”
从医院出来,陶蕊已经拆除了手上的绷带。
她自由地舒展了一下手臂,脱离束缚,简直心情都舒畅极了。
但一旁的某人却依旧眉头紧皱,“我还是带你去别的医院再做一个详细检查吧。”
陶蕊脚步一顿,“真不用,我真的是好了。”
她的身体状况,没有谁比她自己更清楚了。
见严洲不相信,她还特意抬高手臂晃动了几下,“你看,揍人都没问题了。”
闻言,本来绷着脸的严洲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道:“你啊,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总想着动粗。”
最后他还是被她说服了,没再去找别的医院。
“但你最近还是得注意少动,多休养,要是有不舒服,得及时告诉我。”
“知道了。”陶蕊点头应道,想到什么,她又道:
“下周开始我可以去给你做饭了。”
严洲扶额:“刚刚才说的让你少动多养,你转头就忘了?”
陶蕊:“……”
做饭也算是动吗?
“至少这个月之内你都不能下厨。”说完,严洲眸光闪烁了一下,又道:
“不过院子里的花草你确实照顾得很好,它们还是得麻烦你来照顾一下的。”
陶蕊熟悉每一种花的生养习惯和特性,严洲院子里的花草,自从她去照顾之后比之前长得更艳丽了。
陶蕊高兴地应下:“好,那我每天中午抽时间去照看一下?”
严洲:“以往你不都是晚饭后才去照料的吗?”
“是啊。”陶蕊眨巴着眼睛看他。可他不是说不用她去做饭吗?
严洲语气自然,“那以后还是晚上照料吧。”
“……”
陶蕊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严洲说:“晚饭我来做,你负责照顾花草就行。”
“……好。”他是雇主,他说晚上就晚上吧。
见陶蕊没拒绝,严洲唇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一下,“那以后晚上我下班就接你一起回家。”
第42章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这之后,严洲就每天下班接上陶蕊一起回枫林涧吃晚饭。
半个多月过去了,陶蕊发现他每天晚上做的菜都不带重样的,而且,每一顿都做得十分丰富又美味。
隔三差五,还会有炖汤喝。
连王媛媛都说,她去给严教授做家政之后,整个人养得气色红润,本来就长得美,容光焕发的样子就更耀眼迷人了。
这天晚上。
晚饭后,陶蕊照常去花园里照料花草。
没过多久,严洲也跟了出来。
自从她喜欢晚上出来捣鼓这些花草之后,严洲就让人在花园四周装了LED灯珠。
霓虹的灯珠如小星星一样缠绕在周围的墙壁和树梢上,给花色烂漫的小花园添上了一份柔暖浪漫的气息。
当然,这些陪衬再漂亮也不及置身其中的美人来得引人注目。
严洲默默站在门外的阶梯上,注视着花园里的女人。
陶蕊今天穿的是一条淡蓝色的A形小短裙。
白皙的双腿纤细笔直,上身束着一件方领略低胸的白色针织T恤,腰肢纤细,随着她俯身修剪花草的动作,漂亮的锁骨之下露出了一片洁白又若隐若现的肌肤。
“咳咳。”
后面传来轻咳声,陶蕊这才站直了身子,抬头看向信步走来的严洲。
待她站起了身子,严洲的目光才落在她身上。
“在做什么?”
“明天周末了,我想先把这花给修剪一下。”
严洲看了一下旁边被她修剪得有型有状的盆栽。
“我帮你。”
他兴致勃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修剪刀,凑到她身侧弯腰,“是这样剪吗?”
“你剪这盆吧。”陶蕊指了指他右手侧的那盆茉莉花。
“好。要怎么剪?”
“剪掉那些枯掉的叶子就行。”陶蕊伸手过去指导:
“再往上一点……对,剪这儿就好。”
严洲回家后换了一身居家休闲服,身上本就多了一份慵懒随性,此刻两人凑在一块整理花草的模样,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夜风拂来,鼻息间传来一阵淡淡的桃花沁香,意识到是陶蕊俯身靠近他,严洲的身体蓦地颤动了一下。
“哎呀,你怎么把这枝干给剪断了?”
耳边传来女孩的娇嗔,严洲猛地低头,才发现自己刚才心神一乱,竟然把茉莉花的花枝给剪断了。
陶蕊急得推开他低头去看那盆茉莉花。
严洲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有些愣然地望了望断在他手里的花枝。
那枝头上还长得两朵娇艳的茉莉花呢。
“你把最茂的那根剪了。”陶蕊不高兴地抬头看向他。
严洲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和无措,“对不起,我……”
他话没说完,陶蕊就又低头去查看枝干上的伤口了。
修剪干枯的叶子和花瓣是有利于生长,但把人家的枝干给折了,那可就不是一般的伤害了。
这种被硬生生折枝的疼痛,她曾经就受过。
看着她满脸心疼地看着那盆茉莉花,严洲心里有些局促不安,甚至生出一种“自己闯了大祸”的感觉。
他没想到她是这么在乎这些花草的。
想了想,他又觉得,她应该是因为精心修剪的花型被剪坏,破坏了整体美感而不高兴的。
“蕊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她没有抬头,他忍不住走前了一步,低声哄道:
“那个……要不这盘咱们不要了,我再买一盘更漂亮的回来给你重新修整好不好?”
陶蕊并没有怪他的意思,但一听这话却有些生气了。
“不要了?”
她抬头看向他,“你怎么这么坏,把它弄伤了还要抛弃它?”这花做错什么了?
严洲一脸错愕:“……??????”
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升到“坏”的层面了。
他很是讶异地看着陶蕊。
上次游乐园出了这么严重的意外,她受伤了都没有怪责他一句,今日倒是因为一盘花跟他急了?
严洲懊恼地挠了挠头,但到底是不敢再乱提意见惹恼她了。
“那……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好?”他问道。
陶蕊弯腰端详着枝干的断口,思忖片刻:“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会把她治好的。”
说完她抬头看了严洲一眼,“你先进屋吧。”
严洲神色一滞。
她这是……赶他走?
握着枝干的手紧了紧,他观察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陶蕊一脸茫然,“没有啊。”
只是……他如果不离开,她如何运用灵力给这花疗伤?
严洲却不信,还一个劲地道歉:“你别不开心了,我知道你平时里都很用心地照料这些花草,刚刚是我粗心大意,我给你道歉。”
“……”她真没生气啊。
陶蕊唇角挪动正想说什么,便听见他又说道:
“你放心,我的实验室最近正好在研究高科技植物养殖技术,这花我拿实验室去抢救,保证能将它的枝干接上。”
说完,严洲扬了扬手中的那根断枝,笑得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闻言,陶蕊一脸难以置信,“你还能把断肢给接上?”
“能的。”严洲重重点头。
如果她的执念是在于治好这盘花的话,他确实能满足她的意愿。
陶蕊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
要是他有办法那就最好不过了。
毕竟她感觉最近身上的灵力也在逐渐减弱。
有别的解决办法,她也不想动用自己仅剩不多的灵力。
之后严洲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他的助理就来枫林涧把盆栽拿走了。
看了一眼离开的助理,严洲转头对陶蕊说道:
“下周,我肯定能还你一盘完好无缺的茉莉花。”
陶蕊:“……”
她是心疼同情这盆花没错,但,这花本来就是他这个雇主,而不是她的,他怎么一脸做错事的样子?
见她不说话,严洲以为她还没消气,“你……还要赶我回去?”
赶他回去?
这不是他家吗,她一个家政有什么资格赶他?
陶蕊慢半拍地摇了摇头。
严洲眉宇这才松了几分。
“那……还有哪些要剪的?”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我绝对会加倍小心,不会给你弄坏的。”
陶蕊很想说,这最后还没剪完的那盆不都被你弄坏了吗。
但看了看严洲高大的身量,陶蕊灵光一闪,把主意打到了墙边的藤蔓上。
那是一墙爬藤月季,她一直想把藤蔓从墙边蔓延到放置植物的棚架上。
藤蔓缠绕棚顶,不单止美观,还能像个房子一样护佑绿植免受风吹雨打的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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