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殿的大门口是一条长长的台阶,还不准任何人的轿子踩上去。这一点萧云惜也是知道的,昨天她上来的时候,身边不少参加寿宴的人都在忍不住抱怨。他们身份不低,却不得不自己出力爬上这段台阶。因此,现在要想下山就得走下去。
逍遥殿的大门口是一条长长的台阶,还不准任何人的轿子踩上去。
这一点萧云惜也是知道的,昨天她上来的时候,身边不少参加寿宴的人都在忍不住抱怨。
他们身份不低,却不得不自己出力爬上这段台阶。
因此,现在要想下山就得走下去。
南晴郡主看着台阶,显然脸色都不好了。
想到要去赏荷就得费这么大的力气,她皱了皱眉。
她可是来逍遥殿当未来少主夫人的,还没呆两天,这一上一下的台阶倒是难为她了。
想到这台阶,南晴郡主哪怕想着要和陆寒渊去荷花池赏荷,这会儿也挪不开步子。
想了想,南晴郡主轻笑道:
“夜哥哥,难为你了,听锦心姨母说,你最近帮着君上管辖暗域,每天都很忙。”
“而且还要筹备我们的定亲宴会,已经没时间休息了,还特地抽空陪我去赏荷。”
“晴儿心里真的很开心,只是这天气瞧着倒不是特别和煦,不如我们改日?”
陆寒渊扫了眼南晴,眼底划过几分毫不在意,开口道:
“既如此,我便送你回去休息……”
话说了一半,他就看到冲来的萧云惜了。
陆寒渊眉头微动,十分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这时候,几步开外。
萧云惜刚气冲冲地走来,没想到听见的就是南晴郡主不打算出门的消息。
她眼见着南晴郡主已经开开心心地要在陆寒渊的护送下回去了。
萧云惜嘴里骂人的话都差点忍不住了。
这女人不想出去,可她还指望着跟他们出去一趟呢!
萧云惜现在就很想把南晴郡主这种矫情的女人一脚踹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现陆寒渊的视线朝她看过来,萧云惜狠狠地瞪了眼陆寒渊。
陆寒渊皱着眉,似乎在警告,又似乎带着一点沉肃。
萧云惜心里微怔,但在她想要求证的时候,旁边传来管事的声音。
“夜公子,方才前院传来消息,等着您决断……”
南晴郡主十分温婉体贴地说道:
“夜哥哥,你先去处理事情,我在这儿等你。”
陆寒渊点头,转身先走向一旁的管事。
而这时候,萧云惜已经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她今天一定要出逍遥殿,因此绝对不能让陆寒渊和南晴郡主打道回府,就是赶也得赶出去!
眼睛一转,她就有了主意,连忙走向了南晴郡主,带着讽刺意味地笑了笑。
南晴郡主听到萧云惜的嘲笑,心底的火气顿时涌上来。
她不屑地看了眼萧云惜,眼底很是愤慨。
“萧云惜,你不过是一个被我喊来弹琴的琴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云惜见南晴郡主上钩了,继续靠近了她一步,突然笑出了声。
“我就说嘛,夜公子向来对陪女人出游这种事很不耐烦。”
“算算,也就陪我去过一次,怎么可能会陪你去赏荷?真是笑话。”
被萧云惜挑衅的语气戳中,南晴郡主当场冷着脸怼道:
“你胡说什么?是我不想去,夜哥哥才答应送我回去的。”
“况且,以前夜哥哥对你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你还有脸提?”
萧云惜挑眉,继续嘲笑道:
“就算是逢场作戏,那我也拥有过。”
“郡主也算明智,我要是你,我也趁现在没出发,早早地铺好退路。”
“不然定亲宴会前,传出这种话,岂不是要丢光脸?”
南晴郡主被萧云惜怼得哑口无言,恨不得当场撕了眼前这挑衅的可恶女人。
“你!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处置了你!”
刚放完狠话,南晴郡主想到不远处的男人,连忙露出温婉的神色,压下了怒火。
她可不能在暗域的未来少主面前暴露这些。
萧云惜见她开始动摇了,于是又添了把柴,冲后面要走过来的周武喊道:
“别过来了,我们回去吧,我就说嘛,夜公子怎么可能陪她去?走了走了!”
被萧云惜挑衅的南晴郡主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说这话的还是陆寒渊身边曾经呆过的女人。
她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们给我站住!谁允许你们走了?”
说着,南晴郡主抬起头,居高临下地吩咐道:
“我改主意了,现在就想去赏荷!而且还要你好好地伺候着!”
这就解决了?周武十分佩服,暗中给自家小姐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小姐对付女人是很有一套的!
不一会儿,南晴郡主就走向陆寒渊。
“夜哥哥……”
还不等她继续开口,陆寒渊说道:
“南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我让管事先送你回去休息。”
反正他是看出来了,南晴郡主也没耐心和兴致出去了。
那他也就不必奉陪。
听到陆寒渊真的要走,南晴郡主果然感觉到萧云惜从背后传来的嘲笑声。
这种时候她怎么容忍得了自己输了?
南晴郡主立刻不甘示弱,带着撒娇口吻说道:
“夜哥哥,什么事这么重要?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我想着,其实今天天气也不算差,我都没和你逛过暗域,不如我们还是出去赏荷吧!”
刚要拒绝,陆寒渊眼眸微动,下意识反应是先看着不远处淡然站着的萧云惜。
看到萧云惜眸子里的狡黠,他一眼看穿。
刚刚定是这小女人说了什么,一眨眼改变了局势,南晴郡主才会该注意。
想了想,他明白了,一定是萧云惜需要利用这次机会出去。
接触到陆寒渊试探的视线,萧云惜再次瞪了他一眼,还比划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陆寒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然地扭过视线,仿佛萧云惜只是一团空气一般。
他只是对着南晴郡主说道:
“只要你高兴,去哪里都好。”
尽管事情如愿回转,但看着陆寒渊对南晴郡主有求必应,被气到的萧云惜加快了步子。
她心里暗暗地把陆寒渊从头到脚给骂了个遍。
这男人不知道这些天在一个人偷偷地搞什么,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来找她说出真相。
这回她可不会轻易原谅他!
此时,南晴郡主挑衅地看了眼萧云惜,看到萧云惜气呼呼的样子,更是高兴。
南晴郡主打算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伸手就要朝着陆寒渊贴过去。
看着南晴郡主一点一点接近陆寒渊,萧云惜心里酸的厉害,步子都不知不觉地加重了。
然而,就在萧云惜绕过这两人的瞬间。
不等南晴郡主靠过来,陆寒渊扫了眼一旁的侍女,沉声吩咐道:
“台阶众多,郡主娇贵,你们务必搀扶妥当,伺候不好的重罚!”
南晴郡主刚要伸手拉住陆寒渊,就被这些害怕受罚的侍女几乎前后左右团团围住。
她脸色一顿,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陆寒渊走在自己前面。
而一旁的萧云惜噗嗤一声,差点笑弯了腰。
南晴郡主狠狠瞪了眼萧云惜。
“你笑什么?夜哥哥这样做只是因为担心我!”
说着,南晴郡主看陆寒渊要走远了。
她才不想错过这个和夜公子亲近的机会。
这么长的台阶,她要是走不动了,或者是差点摔倒,夜公子岂不是会抱着她下去?
想到这一点,南晴郡主急忙要去追,撇开身边的侍女。
“你们围着我做什么,赶紧放手!”
萧云惜白了她一眼。
“郡主身娇体弱,还是悠着点,不然……万一摔下去,只怕要休养个一年半载。”
南晴郡主狠狠瞪了眼萧云惜。
“住口,本郡主好得很,怎么可能摔下去。”
说着,她推开一个侍女,冲着陆寒渊就要快步跑过去。
萧云惜手指微动。
下一刻,南晴郡主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朝着台阶下面栽下去!
几个侍女差点吓破了胆,全都一拥而上,恨不得把南晴郡主给团团围住。
南晴郡主这下子也吓白了脸,不敢再去追陆寒渊了,老老实实地在侍女地搀扶下慢慢往下走。
看着旁边步子轻盈的萧云惜,南晴郡主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暗暗想着:
到底是乡下村姑,粗鄙不堪。
此时,萧云惜身边的周武看着南晴郡主杀人般的视线,皱着眉头,低声在萧云惜耳边说道:
“小姐,不如趁这次出逍遥殿,找个机会把这南晴郡主给……”
说着,周武暗中比划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萧云惜摇摇头,低声回道:
“陆寒渊要坐上未来少主的位置,前提就是成婚。”
“只要陆寒渊是逍遥殿的未来少主,逍遥殿的人还是会给他再定一门所谓的门当户对的亲事。”
“就算我们真解决了一个南晴郡主,不仅留下后患,也许还会有个更麻烦的。”
周武想明白后,叹了口气。
“那岂不是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娶别人?”
萧云惜皱紧了眉。
“再等一等,他一定是还没找到机会与我坦白。”
说着,萧云惜看了眼前面那道比之前单薄些的背影,心底有些酸涩。
周武抓了抓头发,沉声说道:
“小姐,万一……万一王爷他真的变了心呢?”
萧云惜眸子似乎在瞬间蒙上了一层灰,她开口说道:
“不会的。”
眼看着前面陆寒渊的身影,萧云惜一个冲动就加快步子冲了过去。
周武吓了一跳,连忙在后面喊道:
“小姐,慢点!”
不多时,萧云惜就到了陆寒渊身后,和他相隔着一个台阶。
她咬牙说道:
“陆寒渊,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能不能别再骗我?”
“不管有什么事,都和我坦白?”
陆寒渊步子顿了一下,拧眉道:
“今日既然你已经出逍遥殿,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再回去了。”
“一会儿,我会让祁风送你走。”
萧云惜皱紧了眉,沉声道:
“你不告诉我真相的话,我哪里都不去!”
说着,萧云惜破釜沉舟般拽住了陆寒渊。
“陆寒渊,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的,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不会离开!”
陆寒渊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件事听我的,你必须得离开!否则的话我……”
发现陆寒渊欲言又止,萧云惜紧盯着他。
“否则怎样?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忌惮!”
看着陆寒渊要说出来真相,萧云惜攥紧了手指。
可在听到一点异样风声时,陆寒渊直接推开了萧云惜。
他厉声道:
“够了!我已经和你说得够清楚的!别再纠缠我了,现在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萧云惜一个踉跄,摔在了台阶上,差一点滚下去。
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陆寒渊。
两世以来,他从来没有对她如此过。
刚刚,她差一点就滚下台阶了!
可不等她开口,陆寒渊已经决绝地转过身,丝毫没有看她一眼。
周武急忙冲过来,扶住了萧云惜。
“小姐!你没事吧?”
萧云惜回过神,利落地站了起来。
“我没事,刚刚只是……意外。”
周武咬紧了牙关,气愤地说道:
“我都看见了,刚刚分明是王爷故意推小姐的!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萧云惜拉住周武,开口说道:
“周武!别去!”
周武急声说道:
“小姐!我不知道王爷他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如此对你!刚刚他差点就伤到小姐了!”
萧云惜看着陆寒渊冰冷的背影,咬紧了唇,喃喃道:
“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欠他一条命,这一辈子都是为他而活的……”
周武没有听清萧云惜说了什么,问道:
“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萧云惜抬起头,早已经收拾好了刚刚的情绪。
冷静下来,她开口说道:

“他离我越远,我越觉得这件事古怪,不查清这件事,我心里不安。”
说着,萧云惜皱紧了眉,开口说道:
“先不说这些,我们还得趁这个机会出去。”
不等萧云惜继续往前走,旁边,南晴郡主已经停在了她身边。
南晴郡主刚刚在后面,全程看到了萧云惜冲上去却被陆寒渊狠狠推开的事。
她心里很是满意,不屑地看着萧云惜。
“早就和你说过,夜哥哥对你已经厌弃了。”
“继续留在暗域,你这样低贱的身份,就是自取其辱!”
说着,南晴郡主扬唇一笑,跟着陆寒渊的方向继续往下走去。
“夜哥哥,等一等,我马上就到!”
看着南晴郡主的背影,萧云惜冷然收回目光。
等到萧云惜沉着脸走下台阶,南晴郡主已经被人扶上了马车。
她满脸期待地看着陆寒渊,柔声说道:
“夜哥哥,你也快上来吧,我还准备了一些点心在路上吃。”
陆寒渊抬眸开口说道:
“暗域最近鱼龙混杂,不比在外头,你的安危更重要,我骑马随行即可。”
南晴郡主抿着唇,心里开心地点了点头。
随即,看着萧云惜过来,南晴郡主更是早有准备,轻蔑地忍笑说道:
“今日出逍遥殿,万事都要低调,只准备了一辆马车。”
她勾唇,这种情况下,可没有别的选择,还不得狠狠给这村姑一点教训。
就得让这村姑跟在马车后步行,让所有人看到这村姑连下人都不如!
陆寒渊却打断了南晴郡主要说的话。
“时辰不早了,让她步行会拖累进程,还是同上马车。”
看到陆寒渊的目光看过来,萧云惜直接扭过头,没看他。
只是萧云惜也不客气,扫了眼马车就把手里的东西往里头一丢。
周武连忙拦着萧云惜,似乎是生怕萧云惜被南晴郡主欺负。
萧云惜看了眼周武,低声解释道:
“放心吧,谁能欺负得了你家小姐?”
她又不傻,那个荷花池不近,都从这长长的台阶走下来了,她可不想再白费力气。
有这奢华的马车不坐,她岂不是自找罪受。
只是,看到萧云惜直接把东西甩进来,这样粗鄙的行为让南晴郡主顿时脸色就难看起来。
“那怎么行?她怎么能与我同一辆马车?”
说着,南晴郡主沉声道:
“还是让她跟在马车后面……”
听到南晴郡主的话,萧云惜按着马车的车帘,十分嚣张地扫了眼南晴郡主。
“既然郡主不愿意与我同乘一辆马车,倒也不难办……”
见萧云惜拿着东西,很有“自知之明”地要远离马车,南晴郡主轻哼了一声。
“算你识趣。”
可还不等南晴郡主放下车帘,居然看到萧云惜抱着东西走向了陆寒渊。
她连忙重新扯开车帘,死死盯着萧云惜。
这时候,萧云惜先一步抓住了陆寒渊的缰绳,十分嚣张地挑眉,开口道:
“既然不能坐马车,又不能耽误行程,这简单,我与你一起骑马不就行了?”
这下子,马车里的南晴郡主顿时快要炸了,扯着车帘喊道:
“萧云惜!你在干什么呢?你离夜哥哥远点!”
看到萧云惜这么不要脸地要凑过去,南晴郡主气不打一处来。
让这本就难对付的女人和夜公子一起骑马。
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万一这女人再次勾到了夜公子,那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然而,这时候,萧云惜没半点被威胁的惧怕之意,只是淡淡地朝着南晴郡主说了句。
“我这还不是为了让郡主在马车里舒坦些。”
“这样,郡主既看不到我,也能快点赶到荷池,这可是两全其美。”
说着,萧云惜也不等陆寒渊同意,直接就要翻身上马。
南晴郡主脸都快绿了,也顾不得刚刚自己对萧云惜的嫌弃了,直接喊道:
“别!你不许骑马!上车!现在就过来!赶紧上马车!”
只要这女人离夜公子远一点,就算要她和这女人坐一辆马车,她也就忍了!
萧云惜唇角微勾了一下,十分利落干脆地转身,重新抱着东西走向马车。
“那就多谢郡主了。”
说着,她直接上了马车。
南晴郡主满脸不乐意,但想到能让萧云惜和夜公子分开,她这才觉得稍稍满意些。
马车外,被萧云惜全程利用且没得到半点好脸色的陆寒渊轻咳了一声。
所以,他是全程当了萧云惜的工具?
这小女人……难对付的时候,是真的难对付!
可谁让他现在不得不这么做,陆寒渊苦笑了一声。
余光看了眼萧云惜的身影,他很快就利落地转过身。
不一会儿低调出行的马车就朝南出发了。
马车里,南晴郡主鄙夷地离萧云惜远了点。
此时,她想起来一些事,连忙说道:
“今天晚上锦心夫人应该就回逍遥殿了,礼物可备好了?”
一旁的侍女连忙递过珍贵的红木匣。
“郡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南斋先生的画册备好。”
打开木匣,拿出画册。
南晴郡主看着手里珍贵异常的画册,她这才觉得眼睛干净些。
“这画册可是南斋先生的经典之作……”
说着,南晴郡主白了眼萧云惜。
“我怕是忘了,恐怕某些乡下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东西,都不知道南斋先生是谁。”
听到“南斋先生”,萧云惜眼眸稍稍动了一下,余光看向南晴郡主手里的画册。
虽然没能看的清楚,可也依稀看到了封面的字样。
她怎么记得,师父根本没有出过这样的画册。
见萧云惜这会儿偷偷打量,却不说话,南晴郡主心底更是得意。
笃定了萧云惜是个不懂画的乡巴佬。
“要不是夜公子之前在北周需要利用你,恐怕你这样低贱的女人连夜公子的衣角都碰不着。”
这会儿不打算费时间和南晴郡主计较这些。
萧云惜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不理会这个女人的挑衅,只是兀自闭目养神。
她脑海里在想的都是这些天的事,还有今早那古怪的刺客。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颠簸,南晴郡主一个手抖,画册落到萧云惜脚边。
萧云惜被打断了思绪,不悦地睁开眼。
眼见是画册砸了过来,她带着怒意,伸手要拿起画册。
再次端详了一眼,她确定这根本就不是她师父的手笔。
只是,她这动作在南晴郡主眼里完全就是在觊觎这名画。
南晴郡主厉声责骂道:
“真是荒唐,一个村姑能看得懂这种顶级画师的作品?”
“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脏手别碰我的画册!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还不等萧云惜扔回画册,南晴郡主已经气愤地直接推开萧云惜,将画册抢到了手里。
她护着画册,厉声道:
“这画册被你碰过,真是让人恶心!”
萧云惜刚刚伸手拿画册,没有防备,被南晴郡主推得撞在了马车车壁上。
不巧旁边不平,她肩膀被突出的装饰物砸中,疼得萧云惜倒吸了一口气。
转过头,再次看向南晴郡主,萧云惜目光带着冷意和警告。
南晴郡主心里越发地气恼,看着萧云惜的目光也更鄙夷。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也对,我差点忘了,你从小就没爹娘教的,怪不得呢……”
话没说完,萧云惜一掌凌厉地拍在了南晴郡主耳边的车壁。
砰的一声,巨响让南晴郡主吓得脸色惨白。
抬起头,正好和萧云惜那双泛着冰寒的眸子对上。
刺啦一声,南晴郡主手里的画册都因为手抖,不小心撕了个角!
见南晴郡主总算不敢再开口继续了,萧云惜厉声警告道:
“既然你说话嘴这么臭,就牢牢闭嘴!”
南晴郡主回过神,顾不得其他,却发现画册已经破损,再看萧云惜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气得喊道:
“反了天了!你敢这样对我?你还毁了我最珍贵的画册!”
“这画册是要送给锦心夫人的!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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