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渊选了个最边上的位置坐下。婚礼场地布置得浪漫又唯美,陆寒渊看着满目可见的玫瑰和无尽夏,不由自主又想起了三年来杳无音信的萧云惜。
翌日,梵梦酒店。
婚宴的地点在顶楼,放眼望去,几乎可以俯瞰整个云城。
陆寒渊选了个最边上的位置坐下。
婚礼场地布置得浪漫又唯美,陆寒渊看着满目可见的玫瑰和无尽夏,不由自主又想起了三年来杳无音信的萧云惜。
当年给她的婚礼是那么的仓促和敷衍,但她从无怨怼。
那么单纯的一颗真心,可惜被自己亲手弄丢了。
陆寒渊愣神间,一位生意上有往来的经理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这不是傅总嘛,好久不见。”
“李总,好久不见。”陆寒渊伸出手同他握了握。
李总笑道:“这婚礼可真是大手笔啊。说起来,傅总年轻有为,怎么还不找个贤内助呢?”
陆寒渊长眉难以察觉地皱了皱,神色淡了几分:“不急。”
他不想再听这些令人烦闷的话,敷衍了几句后便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花墙后还有个小花台,布置得很是温馨,中间还放着一个摇椅。
陆寒渊斜倚在书架上,点起一根烟。
烟雾淡淡升起,让他清俊的脸莫名多了一股寂寥。
方才李总的话让他突然就有点心烦意乱。
三年来,傅父傅母也偶尔会旁敲侧击让他早点结婚,但他心里却只为萧云惜留着位置。
可萧云惜……现在在哪呢?
“叔叔,这里不可以抽烟哦。”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陆寒渊的思绪。
他低头看去,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正仰头望着自己,满脸都写着指责。
陆寒渊哑言失笑,拿过一个杯子将烟在里面按熄,然后递给小男孩看。
“你看,熄灭了。”
小男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知知阿姨说了,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陆寒渊被逗笑,蹲下身道:“知知阿姨这么厉害啊,那她还说什么了?”
小男孩正绞尽脑汁,身后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正由远及近。
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圆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陆寒渊的呼吸瞬间屏住,心脏猛地跳了起来。
这声音……在他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他缓缓站起身,肩膀不可抑制地轻颤着,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那一刻,他竟有点不敢回头。
万一、万一又是错觉呢?
他慢慢转过身去,看清眼前人的脸时,瞳孔骤然一缩!
“柚柚!”
狂喜如同海啸席卷了他所有的神经,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一遍又一遍轻唤着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名字。
“柚柚……柚柚……”
萧云惜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几步外的陆寒渊。
回忆伴着隐隐约约的花香当空砸下——
“柚柚这辈子都是我的妹妹。”
“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一句一句,都将她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陆寒渊的思念彻底决堤,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想将萧云惜抱在怀中。
“柚柚,你听我说,其实……”
然而他的手僵在了半空,因为萧云惜迅速退后了几步。
陆寒渊心口一空。
也是,自己将她伤得那么狠,她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触碰呢?
“柚柚,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他急急地想道歉。
“先生,你认错人了。”萧云惜打断他,掐住掌心竭力稳住尾音,“我不叫柚柚,我叫徐雅容。”
闻言,陆寒渊怔住了。
她说她不是萧云惜?
她果然是不肯原谅自己吗?
陆寒渊第一次尝到了嘴里的苦涩:“柚柚,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这时,小圆子拉起萧云惜的手,仰着头说:“走啦,爸爸还在等我们呢?”
爸爸?!
那一瞬间,陆寒渊浑身的血都冷了。
萧云惜出国三年,绝不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吗?
萧云惜没有错过陆寒渊脸上的震惊。
她冲陆寒渊浅浅一笑:“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她牵着小圆子往大厅走去。
陆寒渊两道浓眉深深皱起,狐疑地看着萧云惜远去的背影。
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吗?
大厅。
萧云惜捏捏小圆子的鼻子,笑道:“今晚一定要奖励你一个香蕉船。”
小圆子疑惑地歪着头:“可是知知阿姨,你不是说小孩子要少吃点冰淇淋吗?”
小圆子大名秦沅,是谢琛的表哥秦逸的儿子,而今天,正是秦逸的妹妹——也是谢琛表妹的婚礼。
三年来,他们在Y国见过几次,小圆子非常喜欢萧云惜,但“柚柚”二字的发音总是不对,便叫她知知阿姨了。
萧云惜给小圆子理了理衣服:“因为你帮了知知阿姨一个大忙呀。”
虽然小圆子嘴里的爸爸指的是秦逸,但很明显陆寒渊误会了。
这样也好……
萧云惜看着不远处的花墙,十指慢慢蜷缩起来。
过去的回忆是那么的痛,她再也不想重蹈覆辙了。
萧云惜拿出手机给谢琛发了个消息,说暂时不要过来跟她说话。
如果被陆寒渊看到,那就什么都穿帮了。
整场婚礼,陆寒渊一直心不在焉,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萧云惜身上。
冷静下来看的话,那个自称徐雅容的女人,确实和萧云惜有一点不一样。
她比萧云惜更自信明艳,而且,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全是陌生,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温柔。
可陆寒渊的心底总是盘旋着疑云。
和萧云惜差不多的容貌和声音,且都出现在云城。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婚宴结束后,萧云惜把小圆子交给秦逸,急匆匆地离开了大厅。
和陆寒渊呆在同一个地方,总让她有点不自在。
好在三天后,她就能回Y国了。
谢琛在车里等她,等她坐上副驾驶,就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我听你的没和你坐一桌,结果被爸妈说了一顿,怪我把你惹生气了。”
萧云惜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等下跟叔叔阿姨解释。”
“说吧,怎么补偿我。”
谢琛把脸凑到她面前,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三个月前,萧云惜终于答应成为谢琛的女朋友。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爱谢琛,还是只是被谢琛几年如一日的守护感动了。
她再也经不起太浓烈的感情,而温柔的谢琛,无疑是最合适的。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
萧云惜忍不住微微笑,轻轻在谢琛的脸上吻了一下。
而这一幕,刚好落入了不远处的陆寒渊眼里。
“萧云惜,你真的是把我当傻瓜是吗?”
什么徐雅容,什么不认识,所有拙劣的谎言都被谢琛的出现戳破了。
陆寒渊双手用力的握在方形盘上,竭力压抑着推开车门去把萧云惜搂入自己怀中的冲动。
既然她这么幸福,自己又何必去打扰呢……
从梵梦回到云澜酒店,陆寒渊一直有点神不守舍。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忽而是萧云惜流着眼泪表白的样子,忽而又是她自称徐雅容疏离地说他认错人的样子,最后定格在她甜甜地笑着亲吻谢琛的画面。
陆寒渊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干脆起床倒了一杯酒,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夜景。
万家灯火映在他清冷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一夜无眠。
翌日。
云城下起暴雨,路上的车堵成长龙,好像一眼看不到头。
陆寒渊被困在车流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
突然,他的视线被不远处公交站的女人吸引住了。
是萧云惜。
她身湿透,徒劳地伸着手,像是想拦车的样子。
陆寒渊看着那张被雨冻得雪白的脸色,敲方向盘的手指停住了。
他有着自己的骄傲,自然不想去当一个第三者。只是他也无法对惨兮兮的萧云惜视若无睹。
绿灯适时亮起,车流慢慢往前移。
陆寒渊把车停在萧云惜身边,降下车窗:“我送你。”
萧云惜一愣,隔着雨幕和他对视,一句下意识的“陆寒渊你怎么在这里”险险咽了回去。
一想到要和陆寒渊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萧云惜连忙拒绝:“不用了。”
“这里不好打车。”陆寒渊瞄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文件袋,“走吧。”
萧云惜有点为难,文件是谢琛急着要的,可碰上大雨天打不到车就算了,手机还刚好没电了。
“阿嚏!”一阵风吹来,萧云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担心再拒绝下去陆寒渊会生疑,萧云惜只好坐到了副驾驶上。
“那就多谢了。”
陆寒渊从后座上拿了两条毛巾递给她,又把暖风打到最大。
萧云惜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接过毛巾默默地擦着头发:“谢谢。”
“去哪?”陆寒渊目视前方,开口问道。
“枫林路18号,谢谢。”
她不敢让陆寒渊把她送到谢氏集团楼下,便报了个离得不远的地址。
车里又安静下来。
狭小的空间里,萧云惜不可避免地闻到了陆寒渊身上微微的香水味。
三年了,他都没有换香水吗?
也是,他一直是个长情的人,不然也不会和苏清羽在一起那么多年。
萧云惜思绪蔓延开,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淡然。
陆寒渊还是能轻而易举地搅乱她的心。
不多时,陆寒渊就把她送到了目的地,好在雨已经小了很多。
萧云惜暗中松了口气。
她推开车门,想了想,又转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陆寒渊拿了一把雨伞递给她,墨眸定定地看了她许久。
萧云惜后背慢慢爬上一层冷汗,握住车把的手难以控制地开始用力。
难道陆寒渊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她忍不住开口试探道。
陆寒渊的声音低沉,夹杂着几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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