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惜搭在门上的手无力地滑下。她转身就跑,这个时候她根本不敢面对陆寒渊,她怕自己憋不住就喊出一句——“陆寒渊,我喜欢你啊!”但她也知道,这话一旦说出口,她连靠近他身边的资格都会被夺走。她爱的没有勇气,放下也没有勇气。早知道这么艰难,当初没有爱上陆寒渊该多好……浑浑噩噩回到酒店,又是一夜难眠。
萧云惜搭在门上的手无力地滑下。
她转身就跑,这个时候她根本不敢面对陆寒渊,她怕自己憋不住就喊出一句——
“陆寒渊,我喜欢你啊!”
但她也知道,这话一旦说出口,她连靠近他身边的资格都会被夺走。
她爱的没有勇气,放下也没有勇气。
早知道这么艰难,当初没有爱上陆寒渊该多好……
浑浑噩噩回到酒店,又是一夜难眠。
第二天中午。
萧云惜在傅母的要求下回傅家吃饭。
饭吃到一半时,陆寒渊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妈,户口本呢?我让清羽等了五年,该给她个名分了。”
哪怕有所准备,但萧云惜还是顿了一下。
傅妈妈“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只要我还活着,苏清羽就别想进傅家的门!”
这时候,陆寒渊忽然看向萧云惜,凝着他晦涩的眼眸,她心头忽然升腾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着就听他说——
“柚柚已经有男朋友了,难道您也要耽误她的幸福吗?”
萧云惜僵住。
他为了苏清羽,就可以这么随意毁坏自己的名誉?
傅妈妈满脸的不可置信:“小柚,他说的是真的吗?”
萧云惜张了张嘴,承认、否认都说不出口。
此刻,她心里真的很嫉妒,为什么苏清羽可以得到陆寒渊这样的偏爱?
他爱苏清羽,好像可以委屈任何人。
缓了几秒,她放下筷子,跟着撒谎:“……妈,对不起。”
她能给陆寒渊的,除了成全好像就没有其他了。
傅母闻言,长叹了一声,而后在陆寒渊的手臂上使劲拧了几下。
“死小子!小柚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不珍惜,有你后悔的时候!”
陆寒渊慵懒站起身,转身朝书房走去:“妈,强扭的瓜不甜,我以为这五年您应该已经明白了。”
傅母却没有理他,而是扭头拉着萧云惜细问:“就算你和瑾灏没有缘分,但我也一直拿你当女儿看的,以后可别跟我生分了。”
“对了,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什么时候带来给妈看看?”
萧云惜能感受到傅母的维护,可就是这样才有些骑虎难下。
只好装作羞涩的样子,笑说:“他在国外,是大我一届的学长,等回国了,我就介绍你们认识。”
陆寒渊脚步一顿,回头瞥见萧云惜的害羞,视线微凝,她好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有过这样的表情。

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说准了?她真的交了男朋友?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心里有些躁。
一个小时后。
陆寒渊拿着户口本,和萧云惜一起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萧云惜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有点疑惑:“这不是去离婚窗口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陆寒渊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去离婚窗口的路?”
萧云惜心里一疼——
因为这条路,她虽然只在五年前走过一次,但却在梦里却走了很多遍。
陆寒渊没有得到回复,似乎也不在意,直说:“离婚窗口暂时不去,我先带你去一个重要的地方。”
萧云惜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比离婚更重要,但她习惯了听陆寒渊的安排,便也没有多嘴。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在一家私人婚纱店门口停下。
萧云惜凝着‘唯爱婚纱定制’的招牌,呼吸乱了一瞬。
五年前,她曾说想要拍婚纱,但临到头,陆寒渊接到苏清羽的病危电话就匆匆离开,那场婚纱照,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他是要给她补上吗?
她转过头看着陆寒渊,带着差点隐藏不了的期待:“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陆寒渊取下安全带,却说——
“你的身形和清羽差不多,我想拜托你给我们试试婚纱!”
第三章
车内忽然安静。
陆寒渊拉开车门,见萧云惜坐着不动,有点疑惑。
“怎么不下车?”
萧云惜愣了许久才勉强勾起嘴角,挤出一个艰难的笑。
“没事,是我的荣幸。”
她拉开车门走了下去,不敢回头去看陆寒渊,生怕自己眼底的酸涩被他看出来。
‘唯爱婚纱’店,每一件婚纱都独一无二,象征不可替代的爱情。
可惜,她今天来,却只是个替身。
婚纱店内布置得很唯美,各种款式的婚纱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
陆寒渊亲自挑选了一款鱼尾款婚纱,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柚柚,先试试这套。”
萧云惜接过来,细白的手指在顺滑的布料上慢慢摩挲着,沉默不语地转身进了内室。
十几分钟后,萧云惜提着裙角,在店员赞叹的眼光中走了出来。
“我换好了。”
坐在沙发上的陆寒渊闻言抬头看去,墨眸里飞速闪过一丝惊艳。
萧云惜站在暖黄的灯光,全身像是披着一层薄纱,如墨的头发随意地搭在肩上,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
四目相对,晃神间,她才点以为他此刻的眼眸,是深情。
“怎么样?”萧云惜问着,不自在地握着裙摆。
陆寒渊放下杂志,起身走到萧云惜面前,温柔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很好看,谢谢你。我想清羽也一定会喜欢。”
刹那,萧云惜满脸失去血色,而陆寒渊的手机就在此刻响起。
他立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走到窗边接起电话,随即脸色一变:“什么?我马上到。”
说完他看也没看萧云惜一眼,快步向店外的车子走去。
萧云惜见他一脸焦急,也提着裙子追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陆寒渊发动车子,眼底满是忧色:“清羽突然晕倒了,现在进了抢救室。”
闻言,萧云惜的心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不断灌了进来。
能让陆寒渊如此紧张的,除了苏清羽,还能有谁呢?
她本想安慰两句,嘴唇翕动了数次,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陆寒渊十五分钟就开到了。
而苏清羽竟然也出了急救室。
病房内。
陆寒渊握着苏清羽的手,轻声询问:“不是答应了我要好好照傅自己?等我给你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萧云惜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句。
她局促站在门口,有些进退两难。
正当她决定转身离开的时候,苏清羽却眼尖看到了她:“柚柚,好久不见,你穿婚纱真好看。”
说着,她的眼里又慢慢泛起泪光,带着一股浓郁的失落:“你这么漂亮,如果瑾灏爱的是你,那你们肯定很幸福。”
陆寒渊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轻拍了两下温柔安慰:“别胡思乱想,我马上就会娶你。”
萧云惜已经疼到麻木的心被再一次洞穿。
苏清羽脸上的伤感淡去,但苍白的脸上依旧满是愧色。
“瑾灏,我们两人耽误柚柚太久了。如果不看到柚柚找到幸福,我实在没法安心嫁给你……”
“你操心什么,离婚后,她跟她男朋友也马上领证结婚了。”
“柚柚,是真的吗?”
三言两语,陆寒渊又给萧云惜定下‘新剧本’。
萧云惜看向陆寒渊,触及到他眼里的沉静时,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冷水。
是不是为了让苏清羽安心,他什么原则也不傅了?
婚纱柔软的布料好像瞬间变紧,裹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一句“是的”已经滚到舌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苏清羽却以为她是默认了,果然开心起来,眉眼弯弯地笑道:“真好,那可真是双喜临门。”
陆寒渊微微一笑,看着萧云惜,像个温柔的哥哥一般:“的确是双喜临门,下个月15号,我们四个人一起举办婚礼。”
第四章
萧云惜捏紧拳头,心脏犹如被无数根小针扎过。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颤抖着从牙关挤出几个字:“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陆寒渊什么都没说,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萧云惜一边迅速往大门口走去,一边庆幸自己的眼泪没被陆寒渊看到,保留住了她最后的自尊心。
眼前模糊一片,几乎要看不清路。
萧云惜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掌心被掐出血痕。
在陆寒渊心里,自己究竟算什么呢?
短信提示声在耳畔响起。
萧云惜低头一看,荧幕上赫然显著陆寒渊的名字。
她顿住片刻,然后点开了消息。
“在车里等我。”
萧云惜低着眸看了许久,指尖在荧幕上敲敲打打,片刻后又全部删除,最后苦笑着回了一个字——
“好。”
“陆寒渊,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她轻轻摇头。
即使双腿像灌了铅一般,却仍是一步一步地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没走一步,她都在心里唾骂自己一句——
“萧云惜,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陆寒渊这堵南墙,她也不知道要撞到什么时候才回头……
到了停车场,萧云惜上车后没过久,陆寒渊也下来了。
她别过头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下个月15号?到时候你要怎么收场?”
陆寒渊从杂物匣里抽出一根烟,打火机“啪嗒”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格外明显。
“你随便找个人,到时候做一场戏给清羽看就好。”
烟雾升起遮住了陆寒渊的双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萧云惜的却被‘随便’两个字刺到心绪崩溃。
“是不是只要能让清羽姐开心,你什么都愿意做?”
陆寒渊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眉头都没抬:“清羽的身体你也知道,我不希望她留下遗憾。”
萧云惜的心又揪疼了起来。
他可以为苏清羽牺牲一切,在他眼里,她的第一次婚礼也算不得什么吧?
“明白了。”萧云惜不再追问。
再多,也只会让她更加难堪罢了。
两人没再对话。
萧云惜疲惫闭上眼,嗅着车厢里的薄荷味,慢慢调节情绪。
忽然,耳边又传来陆寒渊极富磁性的嗓音:“明晚是傅氏集团老胡总的金婚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萧云惜诧异睁眼:“金婚晚宴,你带我一个前妻去,不是砸人家的场子吗?”
陆寒渊弹烟灰的手指一顿,突然就有点心烦意乱,抬手重重地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前妻”两个字,怎么听着那么刺耳呢。
他发动车子,握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我们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你还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傅太太?
萧云惜垂下眼帘,她曾经那么期待这个称呼,可真的从他口里说出来,竟然没有半点开心。
车子慢慢驶出停车场。
萧云惜蝶翼般的长睫垂下,掩住了眼底的模糊。
翌日晚上。
鹤鸣别墅,胡总的金婚晚宴会场。
萧云惜墨发挽起,穿着一条天蓝的长裙,眉目含笑地挽着陆寒渊的手臂。
两人扮演者夫妻恩爱,比宴会的东道主还要抢眼。
胡老夫人都笑着打趣:“都说傅总和夫人分居五年,感情不佳,这看起来不是挺恩爱的嘛。”
话音刚落,一道清冽熟悉的男声蓦地在萧云惜的身后响起——
“柚柚,你不是说回国是为了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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