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在一家私人婚纱店门口停下。萧云惜凝着‘唯爱婚纱定制’的招牌,呼吸乱了一瞬。五年前,她曾说想要拍婚纱,但临到头,陆寒渊接到苏清羽的病危电话就匆匆离开,那场婚纱照,最后不了了之。现在,他是要给她补上吗?
他为了苏清羽,就可以这么随意毁坏自己的名誉?
傅妈妈满脸的不可置信:“小柚,他说的是真的吗?”
萧云惜张了张嘴,承认、否认都说不出口。
此刻,她心里真的很嫉妒,为什么苏清羽可以得到陆寒渊这样的偏爱?
他爱苏清羽,好像可以委屈任何人。
缓了几秒,她放下筷子,跟着撒谎:“……妈,对不起。”
她能给陆寒渊的,除了成全好像就没有其他了。
傅母闻言,长叹了一声,而后在陆寒渊的手臂上使劲拧了几下。
“死小子!小柚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不珍惜,有你后悔的时候!”
陆寒渊慵懒站起身,转身朝书房走去:“妈,强扭的瓜不甜,我以为这五年您应该已经明白了。”
傅母却没有理他,而是扭头拉着萧云惜细问:“就算你和瑾灏没有缘分,但我也一直拿你当女儿看的,以后可别跟我生分了。”
“对了,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什么时候带来给妈看看?”
萧云惜能感受到傅母的维护,可就是这样才有些骑虎难下。
只好装作羞涩的样子,笑说:“他在国外,是大我一届的学长,等回国了,我就介绍你们认识。”
陆寒渊脚步一顿,回头瞥见萧云惜的害羞,视线微凝,她好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有过这样的表情。
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说准了?她真的交了男朋友?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心里有些躁。
一个小时后。
陆寒渊拿着户口本,和萧云惜一起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萧云惜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有点疑惑:“这不是去离婚窗口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陆寒渊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去离婚窗口的路?”
萧云惜心里一疼——
因为这条路,她虽然只在五年前走过一次,但却在梦里却走了很多遍。
陆寒渊没有得到回复,似乎也不在意,直说:“离婚窗口暂时不去,我先带你去一个重要的地方。”
萧云惜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比离婚更重要,但她习惯了听陆寒渊的安排,便也没有多嘴。

她转过头看着陆寒渊,带着差点隐藏不了的期待:“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陆寒渊取下安全带,却说——
“你的身形和清羽差不多,我想拜托你给我们试试婚纱!”
第三章
车内忽然安静。
陆寒渊拉开车门,见萧云惜坐着不动,有点疑惑。
“怎么不下车?”
萧云惜愣了许久才勉强勾起嘴角,挤出一个艰难的笑。
“没事,是我的荣幸。”
她拉开车门走了下去,不敢回头去看陆寒渊,生怕自己眼底的酸涩被他看出来。
‘唯爱婚纱’店,每一件婚纱都独一无二,象征不可替代的爱情。
可惜,她今天来,却只是个替身。
婚纱店内布置得很唯美,各种款式的婚纱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
陆寒渊亲自挑选了一款鱼尾款婚纱,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柚柚,先试试这套。”
萧云惜接过来,细白的手指在顺滑的布料上慢慢摩挲着,沉默不语地转身进了内室。
十几分钟后,萧云惜提着裙角,在店员赞叹的眼光中走了出来。
“我换好了。”
坐在沙发上的陆寒渊闻言抬头看去,墨眸里飞速闪过一丝惊艳。
萧云惜站在暖黄的灯光,全身像是披着一层薄纱,如墨的头发随意地搭在肩上,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
四目相对,晃神间,她才点以为他此刻的眼眸,是深情。
“怎么样?”萧云惜问着,不自在地握着裙摆。
陆寒渊放下杂志,起身走到萧云惜面前,温柔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很好看,谢谢你。我想清羽也一定会喜欢。”
刹那,萧云惜满脸失去血色,而陆寒渊的手机就在此刻响起。
他立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走到窗边接起电话,随即脸色一变:“什么?我马上到。”
说完他看也没看萧云惜一眼,快步向店外的车子走去。
萧云惜见他一脸焦急,也提着裙子追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陆寒渊发动车子,眼底满是忧色:“清羽突然晕倒了,现在进了抢救室。”
闻言,萧云惜的心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不断灌了进来。
能让陆寒渊如此紧张的,除了苏清羽,还能有谁呢?
她本想安慰两句,嘴唇翕动了数次,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陆寒渊十五分钟就开到了。
而苏清羽竟然也出了急救室。
病房内。
陆寒渊握着苏清羽的手,轻声询问:“不是答应了我要好好照傅自己?等我给你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萧云惜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句。
她局促站在门口,有些进退两难。
正当她决定转身离开的时候,苏清羽却眼尖看到了她:“柚柚,好久不见,你穿婚纱真好看。”
说着,她的眼里又慢慢泛起泪光,带着一股浓郁的失落:“你这么漂亮,如果瑾灏爱的是你,那你们肯定很幸福。”
陆寒渊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轻拍了两下温柔安慰:“别胡思乱想,我马上就会娶你。”
萧云惜已经疼到麻木的心被再一次洞穿。
苏清羽脸上的伤感淡去,但苍白的脸上依旧满是愧色。
“瑾灏,我们两人耽误柚柚太久了。如果不看到柚柚找到幸福,我实在没法安心嫁给你……”
“你操心什么,离婚后,她跟她男朋友也马上领证结婚了。”
“柚柚,是真的吗?”
三言两语,陆寒渊又给萧云惜定下‘新剧本’。
萧云惜看向陆寒渊,触及到他眼里的沉静时,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冷水。
是不是为了让苏清羽安心,他什么原则也不傅了?
婚纱柔软的布料好像瞬间变紧,裹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一句“是的”已经滚到舌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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