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慕容彧的堂兄邝齐来了,邝齐是楚千瑶最好的朋友,也是当朝上将军,那些下人便又看着眼色,连忙将炭盆和冬衣送到楚千瑶那里,生怕被看出什么。楚千瑶听闻邝齐来了,便亲自出去迎接,这是她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出屋,挺着凸起了不少的肚子。
她将小奚护在身后,瞪着南宫月:“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再落魄也是尚书府的嫡女,是万户侯的正妻!”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南宫月,动手打了楚千瑶。
“小姐!”小奚连忙护住楚千瑶:“我家小姐是正妻,你一个妾室怎敢!”
楚千瑶的泪倔强的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落下来,左脸火辣辣的痛感让她觉得羞辱。
这分明就是羞辱!
南宫月勾唇轻蔑的看了一眼楚千瑶,抱着首饰盒便笑着离开了。
侯府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主,一看楚千瑶彻底失势,便都去做了南宫月的狗腿子。
林夕阁内,南宫月软若无骨的靠在慕容彧的怀里。
“夫君…如今妾身终于回到你的身边,却终日惶恐,怕楚姐姐生气,若是楚姐姐再也不理妾身了,该如何是好?”
南宫月这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让慕容彧愈发对楚千瑶失望。
“莫怕,有本候护着月儿,月儿就安心的住下,那个毒妇永远伤不到你!”慕容彧握着南宫月的手,心疼的不得了。
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楚千瑶居然敢让他和月儿生离三年!
他没有注意到,怀中南宫月的勾起的得逞的一抹笑意,只是如今楚千瑶怀孕,南宫月便是要想办法让楚千瑶生不下这个孩子,最好母子俱损。
夜里,南宫月走进厨房,看到了平日里给楚千瑶煎安胎药的砂锅,她从袖中拿出了一包药粉,洒在盖子内顶,只要药汤煮沸,碰到盖子,毒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汤里。
她勾唇盖上盖子,便离开了。
光有这些,可不够。
第4章我带你走
楚千瑶即便有名无实,她也有肚子里的孩子,那些下人不敢过分苛待她,只是给她吃饭喝的茶都不是最新鲜的。
“小姐…您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些人太过分了,您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趁侯爷陪陛下巡视河岸,他们就…您怎么能吃这些呢!”小奚气愤的说道。
“无碍,就算我不吃,孩子也要吃,只是不新鲜罢了,并没有馊,将就着吧。”
楚千瑶摸了摸小腹,笑的温柔,就算为了这个孩子,她都要坚强的活下去。
“也是,只是小姐的肚子怎么比平常四个月的肚子,还要大一些啊?”小奚有些好奇。
昨日慕容彧便陪圣驾去了天朝最近的河岸巡视,恐怕得一两月才能回得来,南宫月自知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第二日,慕容彧的堂兄邝齐来了,邝齐是楚千瑶最好的朋友,也是当朝上将军,那些下人便又看着眼色,连忙将炭盆和冬衣送到楚千瑶那里,生怕被看出什么。
楚千瑶听闻邝齐来了,便亲自出去迎接,这是她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出屋,挺着凸起了不少的肚子。
“阿瑶…”邝齐身披白色披风,意气风发的走进院子里,看到楚千瑶便笑着小跑过去。
“阿瑶,好久不见。”
楚千瑶勾唇笑了笑:“好久不见,小齐。”
邝齐看到楚千瑶挺起的肚子,笑容僵在了脸上,楚千瑶看到男人的表情变化,主动伸手拉着人进了房里:“外头冷,进来说话吧。”
这一幕,正正好好被南宫月看到,南宫月眸中迸射出惊喜,看来连老天都帮助她啊。
“阿瑶,你这房里怎么如此冷清阴寒,你怀有身孕,慕容彧对你如此不上心吗?”邝齐左右环顾一圈,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小奚憋了许久的话,邝齐这一问,她就迫不及待想要诉苦:“邝将军来之前,比这还阴冷呢,那个南宫月她…”
“咳!”楚千瑶咳嗽了一声打断小奚的抱怨,才说道:“没有,侯爷事务繁忙罢了。”
“他一个闲散的万户侯,哪里来的事务繁忙?小奚,你继续说,南宫月怎么了?她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邝齐抬头看向小奚。
“将军…我…”小奚看了眼楚千瑶的眼色,她真的很想告诉邝齐,楚千瑶都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小奚,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楚千瑶发话了,小奚只好点头出去了。
楚千瑶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汤婆子,说道:“小齐,我已经嫁给了慕容彧,无论过的好或不好,我都没有退路了…”
因为她还是爱慕容彧,即便爱的低到尘埃里,连同骄傲和尊严全部都被踩在那个男人脚底下,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更何况如今有了孩子,她明白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开慕容彧了。
哪怕失望到了极致。
“阿瑶,你变了…”邝齐摇了摇头,他认识的楚千瑶绝不是这样逆来顺受的女人。
“我没有变,只是如今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明白吗?”楚千瑶淡淡的笑了。
“是他向陛下求了你,是他非你不娶,可是他娶了却又如此对待你!”
邝齐真挚的看着人承诺:“阿瑶,只要你一句话,我带你走,这个孩子我来养,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三年前坠崖之前,她和慕容彧曾经无比幸福,她们靠着珍珠在十六岁那年相认,然后一起度过两年的甜蜜时光。
慕容彧替圣上出了治水的策论,受到了表扬,于是慕容彧便顺势向圣上求一个恩赐。
求陛下将楚千瑶嫁给他,他也得偿所愿了,但却在成婚前七天出了意外。

慕容彧的马惊了,一人一马坠下悬崖,慕容彧幸运,挂在了树枝上,醒来后便记不得她了,只记得那颗定情的珍珠耳坠。
后来才有南宫月趁虚而入,偷了珍珠去和慕容彧相认。
“小齐…”
“谢谢你,但是…我真的不爱你,我没有办法和我不爱的人共度余生,你只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哥哥。”
邝齐明白楚千瑶的心里只有慕容彧,他不想强求,于是看着楚千瑶说道:“好,我不逼你,但是阿瑶你记住,若是有一天你决定离开他,就吹这个骨哨,无论我在哪儿,我都会赶来带你走。”
邝齐拿出骨哨递给人,楚千瑶接过哨子,感动又温暖的笑了,这是她这几个月里,唯一一次真心的笑容。
第5章他怀疑我…
两个月后,慕容彧回来了,南宫月殷勤的去门口迎接慕容彧,看着男人从马车上下来,她撒娇的挽住慕容彧的手。
“夫君终于回来了…”南宫月一副泫然欲泣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可是谁惹月儿生气了?”慕容彧揽着南宫月进了府门。
南宫月依偎在男人怀中,故意吞吞吐吐的说道。
“不是谁惹了妾身生气…是…是楚姐姐她…她…”眼神躲闪着,好像在为了楚千瑶隐瞒什么似的。
慕容彧听到楚千瑶的名字,脸色变了变,站定扶着南宫月的肩膀问道。
“她怎么了?月儿你别怕,老实说,有本候护着你!”
南宫月这才点了点头,说:“夫君走后第四日,妾身便看到邝上将军来了府里,直奔姐姐哪儿去了,他们…他们见面时,邝将军还摸了姐姐的孕肚,后来他们就进了房间,再后来…邝将军就每日都来一次,一次就在姐姐房里呆一个时辰才离开…”
南宫月知道,这事儿添油加醋说上一通,就能让楚千瑶有一百张嘴都难解释。
“你说什么?”慕容彧握着女人肩膀的手用力了一些,南宫月被抓疼了,红着眼睛说:“夫君…你弄疼我了~”
慕容彧没有回话,而是浑身低气压的朝楚千瑶的葳蕤轩去了,南宫月看着男人的背影,抬手擦了擦眼泪,勾唇笑了。
砰——!
葳蕤轩的门被砸开,楚千瑶正在绣虎头帽的手抖了抖,男人像一阵旋风一般到了她跟前,手中的虎头帽被人打掉,纤细的脖颈瞬间被男人掐在手中。
“贱人!”慕容彧把人掐着拎起来按在墙上,恨的猩红了眼睛:“我才走了两个月,你便和我的表兄勾搭在了一起,你究竟知不知道羞耻!!”
楚千瑶不知道男人在说什么,她顾不得被掐着的脖子,只能先护住圆滚的肚子,生怕男人会攻击她的肚子。
“你…你到底在…在说什么!”楚千瑶艰难的开口,她根本不明白慕容彧到底怎么了,一回来就要来折磨她?
慕容彧真的那么恨她吗…
慕容彧看她还装模作样的说不知情,心头愤怒更甚,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敢装不知道,看来他也不用对这个贱女人留情面!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说!!”
慕容彧听到南宫月说邝齐摸了楚千瑶肚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焦躁愤怒了起来。
还有一丝丝的不安,甚至想到,即便这孩子不是他的,楚千瑶也一辈子别想离开侯府过逍遥日子!
“你…混蛋…放开…放开!”
楚千瑶快喘不上气了,听到男人问出来的话,她又惊又恨,震惊的是慕容彧居然怀疑她的清白…恨的是她六年以来深爱的男人,简直猪狗不如!恨自己所托非人!
“楚千瑶!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侯府和邝齐逍遥快活!我不会休了你,我要折磨你,没日没夜的折磨你!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慕容彧松开掐在楚千瑶脖子上的手,拽住女人的衣领把人拉进自己怀里,用力的箍住楚千瑶的腰,却下意识的没有挤压楚千瑶的肚子。
“放开我…你放开我!混蛋!!”楚千瑶用力的挣扎,双手抵在男人胸膛上想要推开,换来的却是更加用力的禁锢。
“我混蛋?”慕容彧一只手箍着楚千瑶的腰,另一只手捏住楚千瑶的两颊,强迫楚千瑶看着他:“那我就混蛋一个给你看看!”
说话间他就撕开了楚千瑶的衣裳,把女人打横抱起走向床。
“你要做什么!我还怀着孩子,你要做什么!慕容彧…慕容彧你放我下来!”楚千瑶的声瑶都在颤抖,花落她便被人放在了床上,楚千瑶用尽浑身力气推拒。
“慕容彧你混蛋!你滚!滚啊!!”楚千瑶哭红了双眼,声嘶力竭的哭吼,身上的衣裳被撕成一片一片的丢在地上。
第6章万劫不复
常言道,爱错了人就是踏入了万丈深渊,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楚千瑶凄厉的叫声让院子里的下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们能做的,也就是纷纷离葳蕤轩远了些。
三刻过后,楚千瑶如同失了魂一样,赤裸裸的躺在床上,慕容彧逐渐冷静了下来,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看都不看女人一眼。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慕容彧最后问了一遍,虽然就算楚千瑶说是他的,他也不信。
楚千瑶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溢出,滑进了鬓角中,她不愿意解释了,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最好一觉不醒…
“呵…连解释都不愿意说了,那么我就是猜对了,楚千瑶,你可真好啊!”慕容彧冷笑了一声,便起身走了,门被狠狠的摔上,很快整个房间回归寂寥。
这夜以后,慕容彧彻底软禁了楚千瑶,并且不让楚千瑶院里任何人离开侯府,没人能去给邝齐报信。
南宫月春风得意,风头正盛,自然想趁机把楚千瑶打的无法翻身,她让人只给楚千瑶送馊饼和安胎药,不许送好饭,不许送好的衣裳。
而这些,慕容彧从不过问,也不知道,南宫月每天都会去看楚千瑶,去了就是羞辱嘲笑,楚千瑶染了风寒,南宫月并未请大夫,小奚实在着急,再不医治,她家小姐一定没命了。
她守在床边看着面色惨白的楚千瑶,哭着说道:“小姐你再等等,小奚一定想办法出去告诉邝将军,你一定会没事的!”
“小奚…”楚千瑶气若游丝的说:“去…妆台屉子下…把骨哨…拿过来…”
小奚闻言才想到那个哨子,她赶紧跑过去拉开屉子找出骨哨,拿过去放在楚千瑶手上。
楚千瑶把骨哨握在手心,紧紧的攥着,她早该听小齐的话,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小姐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小奚等不及了,再迟一些会出人命的,她起身便跑了出去,门口的家丁把她拦住。
“回去!侯爷有令,葳蕤轩的人全部禁足!”
家丁公事公办的说道。
“你们让开!夫人生病了!侯爷只是让你们看着我们,只是让夫人禁足,又没有禁止夫人看病!你们让开!!”小奚用力推开两个家丁,拼了命的飞奔,家丁跟在后头追,眼看着就要到大门口了…
咻——!
“唔!”小奚突然停住了脚步,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腹部冒出来的血红的箭头,嘴角也逐渐溢出鲜血。
南宫月站在弓箭手旁边笑着说道:“好忠心的狗啊,让我好感动啊,可惜啊…你出不去了!”
她勾唇走过去,伸手戳了一把小奚的胸膛,小奚便直挺挺倒了下去,眼睛还瞪着南宫月,直到断气,也没有闭上。
“把她扔去后山吧…晦气”南宫月嫌弃的看了一眼尸体,然后扶了扶发髻,便勾唇回了林夕阁。
庄嬷嬷在不远处看着,震惊的捂住了嘴巴,她是慕容彧的奶娘,慕容彧十五岁时她回乡了,去年才回来,直到南宫月回来,才让她照顾南宫月,竟不知这个女人居然如此蛇蝎。
楚千瑶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是小奚还没回来,她太冷了,太困了,她摸着肚子,自言自语的喃喃着:“儿啊…是娘亲没用…护不住你了…娘亲好困…好冷…”
第7章妾室罢了!
门吱吖了一声打开,楚千瑶用力睁开眼睛,想看看是不是小奚,看到的却是庄嬷嬷,庄嬷嬷是南宫月身边的,门外的守卫自然不拦。
“孩子啊?”庄嬷嬷关了门,小跑到床边,把手里的汤婆子塞进楚千瑶的被窝:“好孩子,你受苦了,你再坚持坚持,侯爷明日就回来了,等他回来,老奴把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讲与他听,他定会信我。”
“嬷嬷…小…小奚…小奚呢?”她抓着嬷嬷的袖子,用力想起来,楚千瑶担心小奚出事,她心跳的很快,有不祥的预感。
“别起来,快躺下!”庄嬷嬷赶紧让人躺下,才想起那个小姑娘,庄嬷嬷红了眼睛,低下头叹了口气:“那个姑娘…她是个忠仆,是个好姑娘…”
“她…人呢?”楚千瑶心里沉了一下,不会的,不可能!小奚不会有事的!
“她为了出去替你请大夫…被南宫氏请的弓箭手…射杀了…”
“死了?死了!”楚千瑶双目通红的想要撑着坐起来,她身子起来一半,庄嬷嬷赶紧扶住。
“我不信…我不信!!”楚千瑶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夫人,你怀着身孕不能激动啊!”
“啊!!!”楚千瑶痛苦的仰起头,攥紧了被子,浑身发抖的哭吼了一声。
尖利刺耳的尖叫声让门外的守卫都虎躯一震,转头打开门进去看情况。
庄嬷嬷看到楚千瑶的裙摆被水浸湿,便知道是羊水破了,转头招呼守卫:“还不快去请大夫接生!若是闹出人命你们给楚尚书交代吗!!”
守卫也怕摊上事儿,两个都去了,南宫月听闻葳蕤轩要生了,彻底舒了一口气,最多还有四个时辰,楚千瑶就要彻底消失了,她等待着一天太久了。
南宫月让人去大门口等着大夫,一旦看到大夫,就说二夫人心口闷得慌,将大夫截胡到林夕阁。
葳蕤轩里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大夫,楚千瑶疼的抓紧了纱幔,嘴里咬着棍子,嘴角溢出了血,她的牙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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