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卿坐在椅子上,有些心神不宁。 路池 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脑海里,怎样都不能拔出。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要和她离婚,拿走芝芝的抚养权吗? 想起路池 曾说魏萱比她更适合做一个母亲,林卿卿的呼吸越发不畅。 门外,助理小乐敲响了门。
林卿卿呼吸一滞,连带着心脏都紧缩了几分。
“……没事。”喉咙里仿佛扎了一根刺,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他们的婚姻只不过是渐行渐远,没想到已经是穷途末路。
自己一个人执着地守了六年,或许该放手了……
这一晚,林卿卿没有回卧室,而是睡在了儿童房。
路池 到卫生间沐浴,脱衣时看见自己衣领上的口红印,不禁一愣。
他在回程飞机上被一个女孩子撞到,或许是那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想起刚才林卿卿视线停顿在自己衣领时的苍白神色,路池 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直接将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林卿卿准备送芝芝去幼儿园。
路池 换好衣服走出来:“我送你们。”
芝芝开心地挥手道:“以后每天我都要爸爸妈妈一起送我!”
林卿卿看了看路池 。
筹措间,他接过了芝芝的话:“好。”
“耶——太好啦!”芝芝高兴的抱着雪宝转了个圈,又将林卿卿和路池 的手叠放在一起。
林卿卿触碰到路池 林热的手心,下意识缩回了手。
注意到她的动作,路池 微拧着眉没有说话。
幼儿园门口,送芝芝进了园内后,林卿卿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去公司。
“我送你。”路池 说。
林卿卿一愣,摇了摇头“不用了,不顺路。”
路池 走到车旁,淡淡看着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林卿卿心头一阵沉闷,她只能沉默着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有打破车厢内的缄默。
到了瑞雪公司楼下,路池 微启薄唇:“如果芝芝和公司只能选一个,你怎么选?”
林卿卿一怔,顿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路池 的意思。
她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白:“公司是我父亲的心血,芝芝是我的女儿,没得选。”
两个,她都不会放弃。
路池 的神色并无变化,似乎林卿卿的回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办公室。
林卿卿坐在椅子上,有些心神不宁。
路池 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脑海里,怎样都不能拔出。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要和她离婚,拿走芝芝的抚养权吗?
想起路池 曾说魏萱比她更适合做一个母亲,林卿卿的呼吸越发不畅。
门外,助理小乐敲响了门。
林卿卿捏了捏眉心,收敛起心思:“进。”
小乐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林总,大事不好了……”
林卿卿的心漏了一拍,神色紧张:“项目黄了?”
小乐欲言又止:“几个老股东把手中的股权卖了出去,对方公司派了人来,要以大股东的身份收购公司。”
林卿卿猛地起身,脸色煞白:“你说什么?!”
那几个老股东是曾和父亲一起打江山的老人,他们曾对自己保证过,绝对会帮公司一起渡过这次难关。
怎么会转手就卖了股权!
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身穿职业装的魏萱站在了门口,手中拿着文件夹。
“你好,我代表路氏集团来收购贵公司。”
说着,她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林卿卿面前。
“这是收购协议,林总请签字。”
第五章选择
林卿卿不敢置信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件,路池 刺目的名字落在签名处。
她怎么都来料想不到,那个要收购公司的人,竟然是他。
林卿卿收了视线,只一眼心就像被尖刀搅碎一样。
“我不同意。”她说道。
魏萱笑着挑挑眉,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林总不签字,我没办法回去跟我们路总交差。”
她特意咬重“我们”二字,似乎她和路池 是一路人,而林卿卿不过是个外人。
“奉劝林总一句,不属于你的强留不住。”魏萱继续说道,字里行间一语双关。
林卿卿平静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这个助理,对路池 还真是尽职尽责。”
魏萱眼中闪过什么,轻笑道:“当然,我是他的私人助理,他的一切我都要负责。”
林卿卿垂在桌下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缩。
“对他负责?包括带孩子?”她问道。
魏萱微怔,随即坦然回道:“我很喜欢芝芝,芝芝也很喜欢我。”
林卿卿脸色微白,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克制。
“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路池 的工作助理,不是他的家庭助理。”
说完,她看向自己的助理,道:“小乐,送客!”
魏萱神情一恼,想要回怼林卿卿。
但在协议没签订之前,她知道自己不能得罪这个女人。
“路总说了,给你三天时间搬东西走人,好自为之。”
魏萱说着,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林卿卿伪装的镇定顷刻间崩塌破碎。
她静坐了很久,拿起手机拨通了路池 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为什么要收购我爸的公司?”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路池 淡漠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弱肉强食,这是生存规则。”
“公司是我爸一辈子创下的心血,它不能毁在我手里。”林卿卿痛心疾首说道,嗓音发颤,“算我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扭转危机……”
听筒里一阵沉寂。
半晌,才传来路池 的声音:“我给过你机会选择。”
林卿卿的心一凉,如坠冰窖。
“我不放弃公司,就要放弃桐桐,是吗?”每一个字都划伤了她的喉咙,让她的声音沙哑。
“事已至此,你没资格选了。”
话音落下,路池 便挂断了电话。
冰冷的机械声在林卿卿耳边环绕,她的心中一片荒凉。
巨大的痛苦从心脏处蔓延开来,传遍了身上每一寸地方,是她一生都不曾品尝过的绝望。
她该怎么办……
路氏集团。
魏萱走进办公室,将情况汇报给路池 。
“林总不愿签字,收购协议我没能带回来。”她叹了口气。
路池 垂眸看着电脑屏幕,神色淡然:“随她吧。”
魏萱皱了眉,有些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她想了想,将藏在身后的一张宣传手册拿了出来。
“路总,我刚在公司附近看到了一个声乐兴趣班,芝芝喜欢唱歌,我们可以带她去体验一下。”
“我们”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顺其自然又理所当然。
路池 蹙眉扫她一眼:“你很闲?”
魏萱愣住,神情有些尴尬:“我只是想给芝芝更好的教育……”
路池 收回视线,神色冷了几分:“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你只是我的工作助理,不要越界。”
第六章他不相信她
下午,林卿卿准时到幼儿园接芝芝放学。
芝芝开心地对着林卿卿讲着幼儿园的趣事,嘟囔着小嘴极为可爱。
到家后,芝芝跑回儿童房玩,林卿卿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林小姐,手术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主治医生纪荣问道。
林卿卿想起和路池 的现状,她看了眼儿童房,背过身低声说:“手术单我能自己签字吗?我……没有家人。”
纪荣没有想到林卿卿会是这样的情况,他沉默数秒才开口:“那好吧,你尽快来医院,先做个术前穿刺。”
“好。”林卿卿应了,挂断电话。
再转身,她看见芝芝站在儿童房门口,怀里还抱着雪宝玩偶。
“芝芝……”林卿卿蓦地一阵心慌。
她不知道芝芝听到了多少,又听懂了多少。
芝芝举起雪宝对林卿卿扬了扬:“你好,我是雪宝,喜欢热情的拥抱……可以抱抱我吗?”
林卿卿愣了愣,有些迟缓的张开双臂,将芝芝和雪宝一并拥在了怀中。
“妈妈和雪宝永远都是芝芝的好朋友……”
入夜。
林卿卿刚将芝芝哄睡,路池 回了家。
想起白天的事,林卿卿决定和路池 好好谈一谈。
“要怎样才能收回你的决定?”
路池 褪下西装外套,语气平淡:“休息时间不谈工作。”
林卿卿感觉这一整天压抑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即将爆发出来。
“路池 ,你明知道公司对我来说,和芝芝同等重要,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道理你不懂?”路池 看着她,声音比方才冷漠许多,“没那能力,就不要贪心。”
冰冷的话语如一把明晃晃的刀,直戳戳地插在了林卿卿的心上。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
看着路池 的背影,林卿卿第一次感到无尽的陌生。
这个人,还是和自己同床共枕六年的丈夫吗?
林卿卿想起自己的病情,又想起路池 这些年对她和对这段婚姻的态度,鼻头一涩,忍不住道。
“我生病了,是癌症。”
路池 顿住,侧身看向她,高大的身躯落下一片阴影。
“这样的把戏,你还要玩第二次?”
林卿卿呼吸一滞,瞬间噎住。
两人结婚前,她曾去医院体检,却被告知患上了胃癌,活不过一年。
她吓坏了,哭着告诉父亲和路池 自己的病,父亲当即就要求路池 娶林卿卿,来圆了她的新娘梦。
路池 没有拒绝,甚至停了几个月的工作,在家里专心陪伴林卿卿,并为她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可婚后林卿卿到医院复查,才知道是医生当初拿错了检查单,导致她的体检报告有误。
林卿卿将真相告诉路豫池,可他却觉得这是自己逼婚的把戏。
林卿卿解释了无数遍,也要医院亲口澄清,这事才作罢。
曾经林卿卿以为路池 相信了自己,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件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你不信我?”林卿卿颤声问道。
路池 唇边扯出毫不掩饰的讥讽:“换个理由,说不定我会信。”
林卿卿张了张嘴,心底一片荒芜。
不爱就是不爱,因为报恩而施舍的婚姻,注定永远都不会幸福。
她看着路池 ,神情尽是空洞的苍白。
“是不是只有我真死了,你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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