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长官。”他靠回椅背,重新看向窗外,语气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轻佻,“我懂规矩。”
“我就是您的一件私有物品。锁在家里,藏在暗处,不能见光,不能有自己的思想。”
“今天是我越界了,我不该把这件‘物品’拿出来展示,脏了您的眼,也差点脏了您的前途。”
他每说一句,傅清薇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她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明白。
她明明是为了保护他,不让他这块璞玉被那些豺狼虎豹盯上,不让他卷入津海市这趟浑水。可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如此不堪的羞辱?
她想解释,但常年身居高位的骄傲和情感上的迟钝,让她无法开口。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
回到傅家大宅,已是深夜。
傅清薇径直走向书房,没有再看乔砚舟一眼。
乔砚舟也没有回客房,而是走进了那间属于他的画室。
画架上,那幅名为《祭品》的画还只是起了个稿。乔砚舟站在画前,久久地凝视着。
然后,他拿起一支最锋利的刮刀。
他没有去画布上涂抹新的色彩,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画中那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形象划了下去!
刺啦——
坚韧的画布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口子,横贯了整个画面,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乔砚舟扔掉刮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拿起一支炭笔,在那被划破的画布背面,在那片空白的区域,用一种近乎刻骨的力道,写下了一个字。
囚。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
凌晨两点,津海市的雨来得毫无征兆。
冰冷的雨点砸在傅家大宅庭院的芭蕉叶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焦躁地拍打着窗户。
画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照亮那个伫立在画架前的身影。
乔砚舟已经站了很久。
他盯着那幅被自己亲手划破的《祭品》,看着画布背面那个力透纸背的“囚”字,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那不是胜利者的笑,而是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解释,而是确认——确认自己在她心中,究竟算什么。
夜色渐深,雨势愈发大了。寒意顺着敞开的窗缝渗进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
乔砚舟转身,走出画室。
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悄无声息地穿过冰冷的大理石长廊,停在了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冷白光晕。
傅清薇还没睡。
乔砚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和她身上特有的冷冽雪松香。傅清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排顶天立地的红木博古架前,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软布,正极其轻柔地擦拭着架子最中央的一只瓷器。
小说《我在尘埃之中,他在云端之上》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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