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骁的话一出,许复立马动了怒。考虑到苏柒还在一边,他只能压抑住火气,语气不善:“谢承骁,你跟我出来一趟。”谢承骁挑了挑眉,看了眼坐在病床上一脸茫然的苏柒。他们一前一后出了病房门,走到无人的安全通道。许复质问道:“你怎么还敢出现在小吟面前?你嫌伤她伤得还不够深,还要再来补一刀吗?”谢承骁眉心蹙了蹙,没有应答。有些事,他对许复这个外人没有解释的必要。
谢承骁的话一出,许复立马动了怒。
考虑到苏柒还在一边,他只能压抑住火气,语气不善:“谢承骁,你跟我出来一趟。”
谢承骁挑了挑眉,看了眼坐在病床上一脸茫然的苏柒。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病房门,走到无人的安全通道。
许复质问道:“你怎么还敢出现在小吟面前?你嫌伤她伤得还不够深,还要再来补一刀吗?”
谢承骁眉心蹙了蹙,没有应答。
有些事,他对许复这个外人没有解释的必要。
许复继续发问:“之前商业聚会上,付真真宣布你们即将结婚,我记得你是没有拒绝的。现在又说,小吟还是你的妻子。傅总,你们做生意的人都喜欢善变吗?”
谢承骁侧着头,满不在乎地说道:“听闻你等了苏柒八年,是打算趁着她这次失忆好趁虚而入吗?她到底心属于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许复表情微变,随即又冷笑了两声,“傅总真是好大的自信。如果你认为小吟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人,那你就算错了。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
话落,许复便拉门离去。
安全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响。
震得谢承骁站在原地,脸上有外人少见的颓唐。
他被许复一番话质问的底气空空。
对苏柒和温家直接或间接做了这么多事,他怎么还会认定苏柒会像以前那样,一心一意扑在他身上呢?
他倚着墙,整理着内心翻涌的思绪。
那些被他这么久以来压抑的,刻意忽视的情绪正像野草般肆意生长。
许复回到病房。
看见苏柒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杂志。
左看右看,显然心思不在这上。
他走上前,将杂志从她手中抽走,温声问:“在病房待了一天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苏柒刚一点头,许复就拿来外套帮她穿好。
许复怕她冷,又多给她拿了方毛毯。
她表情羞赧,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当小孩子。”
许复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沿着医院绿化而行。
苏柒忍不住问:“刚刚那位叫谢承骁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吗?”
她是知道自己结过婚的。
左手无名指上有钻戒的晒痕,可她记不起丈夫是谁。
“算是吧。”许复顿了顿,“小吟,如果你知道某个人做过对不起的事,你会选择原谅他吗?”
“是谢承骁吗?”
许复点了点头。
苏柒想了很久,才答了心里话:“我不知道。”
许复眼里升起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等他们散完步,回到病房。
发现房内已经住进了其他病人。
许复连忙找去护士站。
护士说:“刚才有位姓傅的先生将温女士转去了高级病房,你赶紧带病人上去吧。”
苏柒也踱步过来,得知了这个消息。
她沉吟了半会,才对许复说:“太晚了,今天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她语气软糯,说出来的话却态度坚决。
许复将她送至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合上他才转身。
回头,他便看到付真真正挺着肚子在向护士打探苏柒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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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钻戒
许复眸子一紧,大步上前强行将付真真拖到一边。
付真真用力挣脱开被他束缚住的手腕,叱道:“放开我!”
声音之大,引来来往路人纷纷侧目。
许复沉声:“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付真真揉着隐隐发疼的手腕,看着他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愫。
许复也不等她的回答,直接转身往外走。
他步子迈得很大,她只能勉力跟上。
许复在医院园区寻了个石桌。
两人对立而坐。
许复看了眼付真真微微隆起的小腹,“几个月了?”
付真真抚摸着孕肚,表情淡漠:“有事说事吧。”
许复双眉微皱,郑重说道:“烦请你不要去打扰小吟,她现在是病人,受不得一丝一毫打击。”
付真真盯视着许复,眼里涌动的情绪比之前更甚。
她咬着唇,娇艳的五官泄出几分不甘心:“你还是这么护着她。”
“我的心意从来都没变过。”
他回答的坚定又果断。
就跟几年前她第一次向他表白的时候,拒绝的一样果决。
付真真起身,表情又恢复成了一贯的含笑。
她一撩头发,语气轻佻:“好歹和苏柒朋友一场,要是不去探望她,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不是吗?”
同一时间,苏柒推开了高级病房的门。
谢承骁站在窗前,一手插兜,眉心微蹙看着窗外。
苏柒站在门口,一时踟蹰不知该不该进去。
谢承骁回头,朝她走来。
牵起她的手,将她牵进房内。
苏柒感受着他的手传来的触感。
厚实宽大ʄɛɨ,有骨骼感。
她还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被他牵着。
“苏柒,你就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
谢承骁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柒仰起头,仔仔细细看着他的脸。
脑海里努力找寻关于他的记忆。
一片空白。
她摇了摇头。
谢承骁闻言,显得失落。
他垂眸看着苏柒的手,小巧柔软。
自己的手刚好能完整包裹住她的手。
他咧咧嘴,忍不住自嘲了句:“大概这就是报应吧。”
自从知道苏柒的病情会导致失忆后。
他便总能在空暇时间想起,和她的点点滴滴。
那些回忆,不光是苏柒一个人的,也是属于他的。
谢承骁放开她的手。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个绒布钻盒。
打开一看,一枚熠熠生辉的钻戒。
他将钻盒放在苏柒的掌心,“你忘了这个。”
苏柒看着钻盒,脑袋里突然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许多记忆碎片。
一时间,头痛欲裂。
她双手捂着头蹲下,嘴里发出痛苦的惊呼。
谢承骁急急地按下床前的按铃。
医生护士即刻就到,乌泱泱十多号人。
他们把苏柒放在移动病床上,将她推进检查室。
谢承骁焦急的等待了半个多小时。
才有医生出来。
他摘下手术帽,神情肃然:“肿瘤快要压迫到两大神经,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谢承骁当机立断:“现在就做!”
跟在医生身后的护士立马递上同意书,“请问您和病人的关系是?”
谢承骁边落笔签名,边说:“我是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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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无力感
谢承骁坐在手术室门口。
他看着亮起的“手术中”的红灯,心中蔓延起无边无际的恐慌无力感。
手术进行了二十分钟,温父温母着急忙慌地赶来。
温母一见谢承骁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两步跨上前,一掌接一掌重重打在他的身上,一声声地哭诉。
“都是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小吟!”
谢承骁一声不吭,全都受着。
而跟在后面的温父,冷眼看着。
五分钟后,温父才上前拉住温母。
谢承骁打量着温父。
半年前,他还是位精神奕奕的中年男人。
现在却满头华发,微佝偻着背,像苍老了十岁。
温父沉声对他下逐客令:“ʄɛɨ你走吧。”
谢承骁说,“小吟的手术费我已经交了,手术完后她继续住高级病房。钱的事,二老不用操心。”
温母将他一推,双目瞪得通红:“谁稀罕你烂好心!”
谢承骁顿了顿,哑声说:“就当我欠她的吧。”
话落,他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苏柒的手术进行了七个小时。
温父整整抽完了两包烟。
一直到空中泛起鱼肚白,苏柒才从手术里被推了出来。
温母看到她浑身插满管子,心疼得差点晕厥过去。
苏柒的麻药劲,到下午缓过来。
她晕晕乎乎醒来时,发现自己脑袋凉飕飕的。
温母趴在她的床沿边睡觉。
她的手掌被温母的手紧紧覆住。
略微地动了下手指,温母立马就醒了。
她看着苏柒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样子,眼圈渐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柒嗫嚅了两下唇瓣。
温母凑近去听。
苏柒的声音虚弱无力,一字一顿说得很慢:“我没事,我会好起来的,妈妈你别担心。”
一周后。
主治医生宣布苏柒可以接受外人探视了。
许复是第一个过来的。
他到了病房门口,却未直接进去。
将一个袋子委托护士先交给苏柒。
苏柒打开一看,见里面装了有长有短好几款假发。
她抿唇一笑。
刚戴好假发,就听见许复在敲门。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
“当然可以。”苏柒答。
许复进门,就见苏柒正对着镜子拨弄着假发。
她也不看他,只嘀咕着:“好不习惯啊。我这样会不会很难看?”
许复脸上带着笑,说话的语气却很坚定:“不会,你怎样都好看。”
许复将手中拎着的水果放到床头柜。
看到另一侧的床头柜上摆放了好几样价值不菲的养生礼盒。
他指着那些问:“那些都是谁送来的?”
苏柒回头看了眼,“我今早醒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在了,应该是谢承骁送的吧。”
他心一横,干脆地问:“小吟,现在再见谢承骁,你心里还有感觉吗?”
病房外,正欲推门而进的谢承骁也听到了这个问题。
他心一下悬在了嗓子眼。
一突一突的,跳得直厉害。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听见房内传来了苏柒的声音。
她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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