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如此失态过。那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羞辱感,比任何背叛都让她疯狂。
终于,她筋疲力尽地停下来,靠在墙上,身体因为愤怒和极致的恐慌而剧烈颤抖。她拿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好不容易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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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地狱,窗内是坟墓。
京市的黎明被一场全城封锁的闹剧搅得天翻地覆。警笛声由远及近,又呼啸着远去,像是一只只焦躁不安的野兽在城市血管里横冲直撞。宋清菡的名字就是最高指令,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关卡此刻像断了脊梁的狗,疯狂地撕咬着每一辆试图驶离的车辆。
而在京市老城区一栋毫不起眼的居民楼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的光与声,也隔绝了那个正在发疯的女人。
谢怀与坐在简易的折叠桌前,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惨白地打在他面前一方丝绒布上。那里躺着一块百年前的西洋古董怀表,表蒙碎裂,指针扭曲,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
他刚洗过澡,换上了宋妙仪准备的最普通的灰色卫衣。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顺着清瘦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他抬起手,那只曾被誉为“文物修复界黄金右手”的右手。
它在抖。
不是剧烈的颤抖,而是一种源自神经深处的、无法克制的细微震颤。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牵扯着那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失控的弧线。
这是宋清菡的“爱”留下的烙印。
谢怀与盯着那只手,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深海。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审视一件残次品。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从随身带来的硬壳工具箱里取出一套精密至极的微型螺丝刀、镊子和放大镜。那是他作为精密仪器工程师的新武器,也是他逃离牢笼后唯一的依仗。
他将放大镜架在右眼上,屏住呼吸,试图用镊子夹起怀表里一粒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轴承。
一毫米,两毫米……
就在镊子尖端即将触碰到宝石的瞬间,右手那阵该死的震颤再次袭来。
“咔哒。”
镊子尖端滑脱,重重地磕在怀表的边缘,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谢怀与的动作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宋清菡那甜腻却令人作呕的声音——“怀与,你的手虽然废了,但脑子还在,养着你还是养得起的。”
他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辱感,像毒蛇一样顺着脊椎爬上来,死死扼住他的咽喉。
他死死攥紧了左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直到那尖锐的痛楚强行将他从回忆的泥沼中拽回。
这里是安全屋,不是宋宅。
他已经逃出来了。
谢怀与缓缓松开左手,掌心留下四个深深的月牙印。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控制那细微的震颤,而是顺应着它的节奏,调整了握持器械的角度,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力学平衡,将镊子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一秒,两秒……
小说《余烬之上,再无怀与》 第19章 试读结束。
余烬之上,再无怀与精彩章节免费试读 宋清菡谢怀与小说结局无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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