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座机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她不想让闻序川再看到她因为谢云迟而失态的样子,也不想让那个人的声音独占这个空间。
“喂?”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显然对这种冷淡的开场白有些不适。随即,谢云迟那极具辨识度的、带着磁性却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混杂着电流的杂音,显得更加失真:
“沈晚梨,你倒是长本事了。”
没有问候,没有铺垫,上来就是一句居高临下的审判。
沈晚梨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她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
见她没有反应,谢云迟似乎更怒了。他大概是以为用这种公事公办的座机打来,沈晚梨就不敢直接挂断。
“我在问你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叶希在《航天结构力学》上发表的那篇论文,核心数据是你之前的实验结果,对不对?”
原来是为了这个。
沈晚梨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她甚至没有看闻序川,但她能感觉到身旁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无声的墙。
“是又怎么样?”她平静地反问。
“怎么样?”谢云迟似乎被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音量陡然拔高,“沈晚梨,你明知道那是你的心血,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向期刊方申诉?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放任不管,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就为了把事情闹大,好让我难堪?”
这逻辑荒谬得让沈晚梨想笑。
她真的笑了出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大笑,而是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像冰棱碎裂的声音。
这声冷笑通过免提传到电话那头,让谢云迟的呼吸明显一滞。
“谢教授,”沈晚梨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讥诮,“你的脑子里除了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还有别的东西吗?”
“你——”
“我为什么要阻止?”沈晚梨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当初在项目组,我的设计图被署上叶希的名字时,你不是说,‘她更需要这个机会’吗?现在怎么了?她拿着我的数据发了论文,你应该为她高兴才对,毕竟她那么‘需要’,不是吗?”
她刻意加重了“需要”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谢云迟的自尊心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谢云迟陡然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沈晚梨没有停下,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戈壁夜空,继续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说道:
“谢云迟,你搞清楚。现在的我,是在西北基地,和我的同事一起,修复你们京市那些所谓专家都束手无策的设备,推进着真正关乎国家航天事业的项目。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去管叶希发了什么论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操作台上那些复杂的仪器,闻序川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接线工作,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至于你,”沈晚梨收回目光,语气彻底归于平淡,“既然那么关心叶希,就该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学术诚信。而不是在她捅了篓子之后,打电话来质问我这个受害者,有没有‘配合’你们演好这出戏。”
小说《星火燎原》 第20章 试读结束。
谢云迟沈晚梨星火燎原小说结局精彩章节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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