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恬,”傅夫人拉起时舒的手,柔声道“你还想要什么,奶奶给你买。”时舒正要摇头,姜母却先开口:“她呀,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个男朋友。让陈易赶紧帮着找个男朋友吧。”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时舒的身上。
这天之后,时舒再没见过霍鸣裕。
后来才知道,他出国了。
而在工作室的装修全部竣工后,时舒也重新投入了自己的事业。
开业那天,姜家和傅家的人都来了,就连傅浅浅的儿子都被她抱了过来。
一众人走进工作室参观,傅浅浅拉着时舒走在最后面小声问:“所以你怎么回答霍鸣裕的?”
时舒顿了顿:“我没有回答。”
“啊?”傅浅浅惊讶地叫了声。
好在几个长辈的注意力都不在她们这里,并没有看过来。
时舒无奈地看了傅浅浅一眼,傅浅浅又压低声音:“那你这算是拒绝,还是默认要等他啊?”
还没等到回答,时舒突然瞧见余光中走近一道身影。
下意识转头看去,是江辞瑾。
傅浅浅连忙站直身子:“小叔,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江辞瑾双眸清冷:“下午的事都推掉了。”
话外之意,他是专门腾出时间来庆祝她工作室开业的。
时舒看着他的侧颜,眼前倏地浮现出那天在高中学校墙上看见的“往届优秀学生榜”。
江辞瑾是当年高考的理科状元,时舒是五年后的文科状元。
期间樱育高中再没出过什么优秀学生,两人的照片竟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被放在了一起。
十八岁的江辞瑾,十八岁的时舒,照片贴在红色底面上,像结婚照一样。
那天,时舒看了很久。
江辞瑾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个礼盒。
他伸出手递给时舒:“开业礼物。”
时舒顿了顿,接过轻轻说了声:“谢谢小叔。”
拆开来看,是最新款的绘图板。
时舒有些出神。
从小到大,江辞瑾送过她很多礼物,每一样都是她喜欢或者需要的。
这次也不例外。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时舒心里蔓延。
姜母在这时走了过来。
看见这一幕,她笑着说:“还是陈易有心,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没准备礼物。”
“应该的。”江辞瑾对姜母礼貌地微微颔首。
“恬恬,”傅夫人拉起时舒的手,柔声道“你还想要什么,奶奶给你买。”
时舒正要摇头,姜母却先开口:“她呀,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个男朋友。让陈易赶紧帮着找个男朋友吧。”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时舒的身上。
傅浅浅觉得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上前一步准备转移话题。
但就在她刚要动的时候,时舒开口了。
她把江辞瑾送的绘图板放在桌上,清浅一笑:“是该找个男朋友了。”
傅浅浅怔住了,但四肢更僵硬的人是江辞瑾。
他紧盯着时舒,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但他心里颤栗了一下,因为时舒期待的表情竟不像是假的。
这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江辞瑾三年前体会过一次。
傅浅浅怔怔地问:“恬恬,你怎么突然就想……找男朋友了?”
时舒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绪。
“我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期待不是很正常的吗?”
江辞瑾冷冷出声:“感情不是儿戏。”
时舒看他:“小叔给我找的男朋友,想来一定是最好的。”
两人的视线缠在一起片刻,江辞瑾先挪开了视线。
他没再说话。
姜母高兴又欣慰,拍了拍时舒的肩膀:“这就对了,你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见时舒松口,傅夫人连忙顺势去催自己的小儿子:“你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带个女朋友回家?”
江辞瑾的喉结轻颤了下,谁都没发现。
他不露痕迹地撇开眼,这副模样落在傅夫人眼里就是无声的反抗。
但他却是淡声回道:“我不急,等恬恬嫁出去……再说吧。”
在所有人听来,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让没有喜怒哀乐。
但只有江辞瑾自己知道,他在极力地克制着慌乱。
时舒的心莫名一颤。
她没有去细究原因,唇边笑意说不清是淡了些还是浓了些。
“那就,麻烦小叔了。”
两家人陆续离开工作室。
江辞瑾将傅夫人送回老宅之后,又返回了公司。
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可他坐在办公室里,始终心不在焉。
时舒那期待的表情在江辞瑾眼前不断重复地上演。
她说,她想谈恋爱了。
江辞瑾心底的躁意愈来越浓,他搁下钢笔,打开身侧上锁的抽屉,从最底下抽了张照片出来。
照片上,时舒和一个男生走在帕森斯学院的林荫路上。
她笑颜灿烂,微微侧着头看向男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有趣的话题。
是,江辞瑾早就知道时舒这三年的去向。
在傅浅浅第一次飞往纽约,去找时舒的时候,他就知道。
于是他也去了。
隔着很远的距离,远远地看上一眼,就离开。
直到撞见照片上的这一幕,江辞瑾再没去过帕森斯。
当时看见时舒和一个男生并肩亲密地走在一起,江辞瑾的心脏仿佛被一把冰冷的利刃刺穿。
他压抑的情感叫嚣着想把时舒从别人身边抢回来。
但理智终究打败了感性。
在江辞瑾发现自己对时舒的感情,又决定放弃这段放弃这段感情开始,他就不断地在心里建筑起一堵城墙。
他明白,既然他不打算给时舒爱情,那么总会有人给她。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面对她和别人恋爱、结婚乃至生子。
却没想到,仅仅是看到时舒和其他男生走在一起,他的那座城墙就崩塌成了一片废墟。
看着那张照片,江辞瑾不自觉地捏紧手,指节都是发白的。
半晌,他才将照片放回抽屉,再次上了锁。
有些事注定要成为秘密,就像他对时舒的爱,永远不见天日。
另一边,工作室。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时舒坐在沙发上舒了口气。
桌子上还放着江辞瑾送的那块绘图板,她看着,渐渐有些出神。
看了好一会儿,时舒扯回思绪,起身走向办公桌准备去画稿。
刚抬步,工作室的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撞在一起叮铃作响。
时舒以为是客人,浅笑着转过身:“你好,欢迎……”
余下的话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白衬衫男生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声音好似和煦的春风。
他轻轻挥了下手:“时舒,我回来了。”
看着几步之外的男生,时舒怔在原地。
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祁云榭抬步向她走来,唇边笑意加深:“怎么,几个月不见,我变样子了?”
他身上好闻的檀木香让时舒终于回过神。
她不可思议地喃喃开口:“阿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孑然一身独自来到纽约,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祁云榭。
两人同是服装专业的学生,又都是中国人,交集越越来越多,他也成了时舒唯一的朋友。
但因为时舒是被邀请过去进修的,学业课程只有三年,而祁云榭作为本科学生,要完成四年的学业才能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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