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里，顾墨琛要了一份饺子，阴沉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我。
我恍若未觉，熟练地擦桌子，扫地倒垃圾。
离婚六年。
我早已不是千娇百宠的温家大小姐。
更不是高高在上的顾总太太。
为了讨生活，只能做这些最简单的工作。
“你在这里，一个月能赚多少？”
老板把饺子端到顾墨琛面前，透过袅袅的热气，他皱眉问出口。
我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工资两千五，一天包两顿饭。”
说完，我环顾一圈四周，摘下围裙和老板告别。
老板笑眯眯地递给我一袋新鲜蔬菜。
“回家做给女儿吃。”
我感激地收下，连声道谢。
“啪嗒”。
顾墨琛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还没来得及回答，老板就抢先开口。
“是捡来的孩子，小瑜心善，当成自己亲闺女养。”
我点点头，没再解释，转身走了出去。
和顾墨琛互相折磨三年，医生断言我很难再怀上孩子。
正因如此，我才心软捡回女儿，让她成为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大雨滂沱，末班公交已经开走了。
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撑伞走进雨里。
家住得偏远，地铁不通，打车又太贵。
步行回去能多省些钱，给女儿买点好吃的。
手腕被猝不及防拉住。
“我开车送你。”
顾墨琛的目光仍旧带着嫌恶。
我礼貌地后退两步，轻轻摇头。
“不用了，谢谢。”
顾墨琛没再回答，直接把我拖进了劳斯莱塞的后座。
雨伞被他合拢，不客气地砸在我身上。
车子迅速驶了出去。
我苦笑一声，报上了自己的住址。
车里飘着淡淡的女士香水，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林夕晚最爱用的那款。
也是现在的，顾总夫人。
副驾被精心装点，上面的立牌写着“晚晚专属座位”。
我疲惫地看着窗外的雨幕发呆。
顾墨琛主动打破了沉默。
“温瑜，看到你过成这样，我真的很开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
我扭过头，和后视镜里顾墨琛的目光对上。
六年了，他还在恨我。
我苦涩地垂下视线，盯着自己粗糙红肿的双手。
顾墨琛继续说。
“当年你用肮脏的手段和我结婚，又差点害晚晚流产，还想搞垮我的公司。”
“你这样处心积虑，落到这个地步，活该。”
手腕和腿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爱了顾墨琛二十几年。
最终他说我。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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