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她……”闻声，秦寂言不顾下人的阻拦掀帘进入，看见床上双目紧闭的女人毫无生机，他紧皱眉头。过了一会儿，大夫颤巍巍的跪在他面前。“侯爷，夫人没了。”他听到这话，心中仿佛断了弦一般，瞬间空落落的。他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大夫踢到在地，压抑着愤怒的火焰，道：“我不是说去子留母吗？她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大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能道：“夫人流血过多……实在是救不过来了。”秦寂言晃了几下病床的身子，可
“不好了，夫人她……”
闻声，秦寂言不顾下人的阻拦掀帘进入，看见床上双目紧闭的女人毫无生机，他紧皱眉头。
过了一会儿，大夫颤巍巍的跪在他面前。
“侯爷，夫人没了。”
他听到这话，心中仿佛断了弦一般，瞬间空落落的。
他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大夫踢到在地，压抑着愤怒的火焰，道：“我不是说去子留母吗？她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大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能道：“夫人流血过多……实在是救不过来了。”
秦寂言晃了几下病床的身子，可那抹娇小的身子却毫无反应，手上的温度也逐渐冰凉。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她这么娇小，这么瘦弱。
南宫月此时进来，压抑着心中的狂喜，露出悲伤的表情，挤出几滴眼泪。
“呜呜…姐姐你怎么就这样抛下月儿。侯爷，节哀啊，姐姐一定不希望咱们悲伤过度伤身。”
看到床上那张清丽的容颜，南宫月心中嗤笑，楚瑶，就凭你也想和我争？
秦寂言仿若没有听到她那些假意悲伤的话，沉浸在难过当中，他握着楚瑶的手，紧紧包裹。
不知为何，明明他对这个女人心中充满了厌恶，可此时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样子，心中又有几分悔意。
她还没有赎够罪，怎么能轻易的解脱！
对，他一定是后悔没有将她折磨够！
秦寂言抿了抿唇，起身，目光从未离开过楚瑶。
“将大夫人的尸体好生安置，如有差错，严惩不贷！”
命令一出，南宫月惊讶的抬起头，她竟听出了话语中的几分在意！
秦寂言离开之时，不曾注意南宫月径直离开，后者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床上的女子。
连续几日，秦寂言日日到葳蕤轩中。
哪怕南宫月亲自到门口相迎，秦寂言都以各种借口将她打发走，使尽招数都留不住。
府中已经有下人嘲笑南宫月连一具尸体都不如，令她咬牙切齿。
某夜。
葳蕤轩忽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迅猛，全府上下都在慌乱的泼水救火。
一进府的秦寂言就要冲进火海中，被侍卫与南宫月拦下。
“滚开！本候要进去！”
“侯爷！您不能进去啊！这么大的火可是会没命的啊！”
秦寂言看着这漫天火海，大手放在胸口处，他的心口怎的这般疼？
南宫月眼中划过一抹怨恨，死了都不安生，果然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让楚瑶死无全尸！
直到次日清晨，葳蕤轩只剩下一片灰烬。
下人抬出一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
“侯爷…屋中只找到这具尸体了。”
下人们有些怯懦，看着秦寂言发怔的模样不敢喘气。
这身形与楚瑶的极其相似，确实是楚瑶无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复杂的看着那具尸体，挥手。
“葬了吧。”
秦寂言对她的怨恨顷刻消散，她在闭上眼睛之时，心中对他是不是十分怨恨？
他苦涩一笑，她一定是恨极了他的决定。
第10章是你害的阿瑶
葬礼过后，秦寂言不曾到过林夕阁，惹得南宫月愤懑不已。
使尽各种方法将他请来都被以各种借口回绝，让她在这府中丢尽面子。
砰——
又是一个崭新的琉璃盏被摔碎，下人们吓得抖三抖。
“这楚瑶都死了，侯爷反倒不来本夫人这里了！京中的贵妇圈里都在传着本夫人斗不过死人的笑话呢！”
南宫月气得直跺脚，恨恨的坐在凳子上。
婢女凑上前，低着头。
“夫人，你先前吩咐盯紧庄嬷嬷，可她一直在侯爷身边晃，奴婢根本下不了手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过去，南宫月纤细的手指狠狠地戳着她的额头，大声斥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不就是让你秘密处死那老不死的吗！万一她在侯爷跟前说了什么，那可就毁了本夫人的苦心经营了！”
婢女瑟缩在地上，不断地躲闪，任由着南宫月在她的额头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红印。
“月儿好大的火气。”
磁性又低沉的男声响起，令屋中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面无表情的秦寂言出现在门口，淡淡的看着南宫月。
方才还骄横无比的女子立刻变了脸，娇柔的上前挽着男人的手臂，捂嘴轻笑。
“侯爷这么久才来看妾身，妾身等得可心急了呢，这才思念过度生了脾气。”
判若两人的模样让跪在地上的下人们心中作呕，纷纷怨骂做作。
秦寂言不着痕迹的抽出手，目光带着审视，眼前的女人似乎与他印象中温婉可人的月儿不大一样。
或许，南宫月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月儿。
“你方才说要杀了本候的奶娘？”
南宫月笑容一僵，迎上男人质问的目光，心下有几分慌乱。
“侯爷胡说什么呢，妾身怎么会杀了庄嬷嬷，定然是要与侯爷一起尊敬她的。”
“可本候听说的却不是这样子的。”
南宫月瞳孔收缩，触及男人如同修罗般的眼神，心中害怕。
庄嬷嬷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秦寂言身边，心虚的南宫月后退几步。
“嬷嬷，你再将那日同本候说的再说一次。”
“是，二夫人蓄意谋害大夫人，在大夫人生产之时扣下大夫，导致大夫人难产而死。”
庄嬷嬷盯着眼前的女人，心中为楚瑶十分惋惜，叹南宫月蛇蝎心肠。
“胡说八道！侯爷，您千万别听了庄嬷嬷的挑拨离间啊，姐姐分明是因为胎儿过大难产而死！”
南宫月慌忙解释，却被秦寂言甩来一记狠厉的眼刀。
“你是从何得知阿瑶是胎儿过大？本候可记得，你不在现场！”
鹰眼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将她眼中的心虚尽收眼底，南宫月懊恼。
稍有慌乱竟然将自己暴露了！
秦寂言步步紧逼，带着压迫的威压，令她不断后退。
“还是说，是你让阿瑶的胎儿变得比寻常的胎儿还要大？”
“妾身冤枉啊！”
南宫月噗通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近在咫尺，他却没有丝毫的恻隐之心。
第11章证据确凿
秦寂言表情不曾有过丝毫松动，蹲在她跟前，大手捏起她的下颚，微微抬起。
那双如有三尺寒冰的眸子，令她身子忍不住发颤。
“本候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还要狡辩？”
南宫月双眸瞪大，下巴被他的手捏得深吸一口气。
平日里她有一点磕着碰着都会心疼不已的男人，此时却置若罔闻，这下手之人还是他！
随后，进来一名大夫和几名婢女，齐刷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侯爷饶命啊，真的不是草民自愿的，是二夫人拿着草民全家性命威胁让草民配制出让大夫人胎儿过大的药粉的！”
南宫月正想要开口辩解，却被秦寂言死死地钳制住，一个字都说不出。
“回侯爷，是二夫人一直吩咐奴婢观察着大夫人吃下那些下了药的安胎药。”
一个个都统一指控南宫月，秦寂言冰渣子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手狠狠一甩，南宫月摔在地上，又连滚带爬的攥着秦寂言的衣角。
“侯爷！他们都是污蔑妾身啊！妾身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一定是有人谋害妾身！”
秦寂言嗤笑一声，心中悲凉，眼中失望，摇摇头。
“本候才发现，至今为止都不曾看清你。谁谋害你？死人谋害你？”
这段日子他都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离真相越近，他心中愈加震惊，对楚瑶又愧疚几分。
是他总是忽略她，才让她遭此劫难。
难怪她离开之前那么绝望。
脑中浮现出楚瑶惨白的脸蛋，他沉下脸，宣布她的结局。
“言鸡变凤凰的滋味享受够了，你怕是早已忘了自己原来的身份。”
听着男人的话，南宫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样羞辱她的话竟然出自当初宠爱她的侯爷！
“来人，从此以后二夫人禁足于林夕阁中，收回管家的权利，每日抄写三遍道德经，吃斋诵佛，好好赎罪！”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你当年与我的约定吗？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灯光映射在珍珠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格外夺人眼球。
秦寂言盯着她耳垂的珍珠，正是这个珍珠耳坠让他对南宫月充满信任，不识她的真面目！
南宫月将这一切纳入眼底，以为他对自己心生怜悯，适时地低头认错。
“侯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太嫉妒姐姐是侯爷的正妻了，这才被猪油蒙了心，只是这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许是邝将军的，妾身为您不值啊。”
一说起楚瑶肚子里的孩子，秦寂言心中格外不悦，她肚子里的言种究竟是谁的？
可她的求饶不曾引来秦寂言的心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
“若不是因为这珍珠耳坠，恐怕你连小命都没有了，禁足期间安分守己，静思己过吧。”
南宫月袖子下的手紧了紧，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妾身遵命。”
第12章相对
离开林夕阁后，庄嬷嬷欲言又止。
“嬷嬷可是觉得本候的处置不公？”
“二夫人随意杀害婢女，又对大夫人下此毒手，自古以来皆是一命换一命，如此惩罚，难以服众。”
若是换了旁人，根本不敢置喙他的决定。
庄嬷嬷当日看到楚瑶凄惨的模样，心中为她气愤。
“嬷嬷放心，本候自然会给阿瑶一个交代，留着她自然是有用处。”
秦寂言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别样的亮光，他总感觉楚瑶还藏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脑海中那被他赠与珍珠耳坠的女子，并非蛇蝎心肠之人。
支走庄嬷嬷之后，秦寂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楚瑶的墓前。
雕刻着大字的墓碑高高耸立，他看着眼前的碑文，目光惆怅。
她待在这侯府三年之久，想必都是一些不快的回忆吧。
忽然，丛林之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瑶。
秦寂言警觉地抽出长剑，锐利的鹰眸扫视周围。
“谁？”
阴影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人，露出一张清晰的容颜。
“侯爷大半夜来到此处，是觉得对不起阿瑶，想要来到她的墓前赎罪吗？”
听到邝齐对她的称呼，秦寂言心中十分不悦，剑眉紧皱，手中的利剑并未收起。
“本候来看看亡妻，反倒是邝将军深夜来此，以什么样的身份？有何寓意？”
“呵，你真的把她当做你的妻子了吗？她嫁给你三年，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宠妾灭妻，凌辱尊严，你还真是一个好丈夫啊。”
讥讽的口吻让秦寂言怒火升起，长剑出鞘，剑锋对着邝齐。
邝齐不以为然，他可是当朝将军，何以畏惧？
“本将军作为朋友，看她生活的不如意，曾劝过她，可这傻丫头心悦于你，非要撑下去。秦寂言，你比本将军幸运，阿瑶是本将军求而不得的星星。”
能看见她的耀眼光芒，却触碰不及。
秦寂言微微眯起眼睛，听到邝齐的话，他心中生出诸多惋惜。
“阿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的邝齐嗤笑一声，又在心中为楚瑶愤怒不已，空手直接打掉他手中的长剑。
不敌武力的秦寂言被他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她为了孩子忍受虐待，却得来你的质疑？！”
他一直精心呵护的女人，竟然被别人这么轻视！
秦寂言惊讶，细想起当日楚瑶的辩解，那一声声解释和绝望的眼神，恍然大悟。
苦涩一笑，原来是他一直都在不相信楚瑶，她从未背叛，是他的怀疑让彼此寒了心。
气愤的邝齐狠狠地揍了他一拳，却见秦寂言不曾还手，一脸疑惑，只听到他不断地喃喃自语。
“是我错了…是我误会她了，是我让她失望了。”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心中懊悔不已，更多的是对楚瑶的心疼。
他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为什么没有好好弥补？
邝齐起身，冷冷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好后离开，留下一句话。
“当所有真相都揭开之后，你的悔恨之意会胜过此时的千倍万倍！”
秦寂言独自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邝齐的声瑶回荡在他的耳边。
忽然有一些细碎的片段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猛地炸开。
第13章那这声师父我就先叫了
城郊某处。
朦胧之中，楚瑶被一片白雾紧紧包围，置身于未知之处。
秦寂言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手中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楚瑶！你竟敢背着本候同别的男人私通！”
场景瞬间换到悬崖边，男人大手一甩，手中的襁褓被扔下悬崖峭壁之下。
“不要！”
声嘶力竭的嘶吼，痛苦与绝望充斥整颗心，她扑上前去，连襁褓的一角都不曾触碰到。
楚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汗淋漓，面色苍白。
周围的环境逐渐清晰，看着陌生的环境，她心中不安，掀开被子就要离开。
“阿瑶！”
邝齐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
她满脸疑惑，看到邝齐在身边之时又安心下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吹响了骨哨，我安插在侯府的人便给你喂了假死药，让你成功混出了侯府。”
楚瑶这才想起来生产过程中，剧痛难耐之下她吹响了骨哨，后来都是迷迷糊糊的。
“那我的孩子呢？”
她记得在她晕过去之前，听到秦寂言的命令。
去子留母！
是她拼命守护的小生命，却被他一道命令给决断了。
邝齐唇瓣微动，可她目光坚定。
“孩子…没保住。”
楚瑶苦涩一笑，手轻轻抚在平坦的小腹上，感受到胎动的那一刻恍若昨日。
“因胎儿过大你差点也难产而死，你能保住已是万幸。”
“胎儿过大？”
“南宫月在你的安胎药中偷偷下药，让你的胎儿比寻常孕妇的胎儿还要大。”
细想过后，楚瑶才发现自己的孕肚的确比寻常人的大不少。
她咬牙切齿，紧紧攥着拳头，又是这个女人！
她已经将秦寂言让给她了，她还想要怎么样？
“小齐，谢谢你，让我逃离了苦海。”
离开那令人压抑又憋屈的侯府，心中轻松不少。
邝齐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一笑。
“都是朋友，何须如此客气？你身体还需要调养几月，稍后有何打算？”
楚瑶眸光微暗，侯府定是回不去了，她的死讯传出，不知父亲和母亲会不会悲伤过度。
邝齐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看穿她的担忧。
“尚书与夫人目前还在远处的郡县，一时半会怕是不会知道你‘死了’，你可以慢慢考虑。”
楚瑶点点头，看着邝齐为她操心，心中感激又有几分酸涩。
就连朋友都如此为她着想，为何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对她如此狠心？
过了好一会儿，邝齐嘱咐她好几句之后便打算离开。
她忽然拉住他的手，那只雪白柔软的小手让他看得出神。
“我想习武，我想将我所受的委屈都要报复给伤害我的人！”
南宫月得意又虚伪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还有那个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心中迸发出恨意。
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看着此时又散发着异样光芒的女子，邝齐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的柔情泛滥。
“习武可是要吃苦的。”
“那这声师父我就先叫了。”
楚瑶调皮一笑，邝齐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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